第204章 冰渊对话（1/2）
现实时间71小时，在紧张到令人窒息的筹备与外界暗流涌动中，一分一秒地流逝。倒计时归零前的最后一小时，“磐石”要塞地下机库，灯光将肃杀的气氛映照得如同白昼。
陈默（现实）站在一架经过极端环境改造的、通体哑光黑色、外形如同梭镖的垂直起降飞行器前。他已经换上了特制的极地作战服，内衬嵌有最新型号的“意志编码防御层”，腰间悬挂着蕴含Ω共鸣频率的稳定器，手中提着一个密封的、用于记录和传输数据的小型泰坦能量核心容器。他的脸色依旧带着病后初愈的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锐利与沉稳，甚至更添了一份经历意识深渊磨砺后的深邃。
身后，是即将与他同行的四人小队：
赵刚（现实）—— 负责物理防御与战术指挥，装备着重型动力装甲改装的极地生存型，兼顾防护与机动。
王焱（爆裂）—— 负责火力支援与突发情况应对，装甲更侧重能量输出和快速反应，携带了多种特种弹药和单兵能量武器。
吴影（现实）—— 负责通讯、情报支援与环境侦察，装备轻便但集成了最先进的传感、解密和电子对抗系统。
一位代号“冰语者”的GSd灵能沟通专家—— 这是“行动派系”秘密派遣的支援人员，擅长解析非人类高等意识波动与建立初步精神桥梁，外表是一名气质沉静的中年女性。
没有更多人员。正如计划，这是一次精干、快速、旨在沟通而非战斗的接触行动。
“路线已经预设，会避开所有已知的公开监测网和大部分猜测中的他国侦查力量。进入格陵兰禁区后，依靠冰语者女士的灵能遮蔽和阿扎达斯能量场的‘掩护’进行低空突进。”吴影（现实）最后一次检查着飞行器的导航数据，“抵达冰窟边缘后，我们会建立临时通讯中继站。之后的路，按照阿扎达斯模型提示的‘共振薄弱期’能量路径步行进入。通讯将变得极不稳定，甚至可能中断。我们会用预先约定的灵能频率闪烁作为基础联络信号。”
陈默（现实）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留守的团队成员。林婉清（清音）依旧在昏迷中，这让他心中始终悬着一块石头。
“基地就交给你们了。”他对留守的副指挥官和几位核心队员说道，“保持最高警戒，尤其是对游戏世界那个裂隙的监控。如果……如果我们在约定时间内没有返回，或者传回特定危险信号，立刻启动‘断线’协议，转移基地核心人员和数据。然后……等婉清醒来，告诉她……”
他停顿了一下，没有说完，只是用力拍了拍副指挥官的肩膀，转身登上了飞行器。
引擎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黑色的飞行器如同幽灵般滑出机库，没入北极圈永夜般的昏暗天幕之中。
飞行过程漫长而压抑。舷窗外是无边无际的冰雪和偶尔出现的、如同大地伤疤般的幽蓝冰川裂隙。冰语者盘坐在舱内一角，双眼微闭，身上散发出一圈柔和的、与环境几乎融为一体的灵能波动，巧妙地扭曲着飞行器的能量特征，使其在众多监测网中如同一块飘忽的浮冰。
接近目标区域时，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即便隔着厚重的舱壁和防护服，众人也能感觉到一股宏大、古老、充满压迫感的能量场，如同无形的巨碗，倒扣在冰原之上。飞行器的所有仪器开始出现不同程度的干扰和读数跳动。
“进入阿扎达斯能量场边缘。准备着陆。”赵刚（现实）沉声道。
飞行器降低高度，在一片相对平坦、但依旧能感觉到下方巨大空腔的冰原上悄然降落。舱门打开，刺骨的寒风裹挟着冰晶瞬间涌入，温度骤降至零下六十摄氏度以下。众人迅速离机，吴影（现实）和冰语者开始架设中继设备。
陈默（现实）站在冰面上，望向不远处的冰窟边缘。那里如同被天神用巨斧劈开的深渊，边缘陡峭，深不见底，只有一片混沌的、散发着微光的冰雾在下方翻滚。而在冰雾深处，一个如同山岳般的、散发着温暖金色光芒的轮廓若隐若现。
阿扎达斯。
冰语者完成中继站架设，走到陈默身边，低声道：“能量场‘薄弱期’开始了，路径清晰。跟我来。注意，尽量不要动用攻击性的灵能，保持意念平和。”
一行人沿着冰语者指引的、一条肉眼难辨但灵能感知中相对“平缓”的能量流路径，开始向冰窟深处下降。脚下是千万年凝结的寒冰，光滑如镜，又坚硬如铁。周围弥漫的冰雾并非普通水汽，其中蕴含着浓郁的泰坦能量和尚未散尽的、基金会数据污染的刺鼻气息，对灵能感知和精神稳定都是一种持续的考验。
下降过程持续了将近四十分钟。随着深度增加，周围冰壁开始呈现出奇异的景象：巨大的、仿佛天然形成的泰坦符文在冰层中若隐若现；一些区域冻结着姿态各异的、早已灭绝的史前生物遗骸；甚至能看到部分被冰封的、属于深蓝站的金属碎片和管线，如同嵌在琥珀中的昆虫。
终于，他们踏上了冰窟底部。这里并非想象中满是碎冰的杂乱之地，反而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整理”过，地面相对平坦，中央是一片直径数百米的、没有冰层的黑色岩石区域，散发着地热般的温暖。而阿扎达斯那高达百米的岩石身躯，就盘膝坐在这片区域的正中央。
近距离仰望，这位“世界重塑者”带来的震撼远超屏幕所见。他的身体由最坚硬的深色岩石和某种暗金色金属脉络构成，线条粗犷而充满力量感，布满了古老的战斗伤痕和岁月侵蚀的痕迹。胸口处，那“冰心之核”如同小型太阳般缓缓脉动，每一次闪烁，都让周围的空气产生肉眼可见的涟漪，温暖的金色光芒驱散了冰窟底部刺骨的寒意。他的面容如同最杰出的雕塑，融合了山岩的冷峻与智慧的沉静，巨大的、如同熔融黄金般的眼眸，此刻正低垂着，平静地注视着刚刚抵达的渺小访客。
无形的压力让除了陈默外的所有人都感到呼吸困难，仿佛有万吨巨石压在胸口。那是生命层次和力量本质上的绝对差距所带来的天然威压。
冰语者上前一步，双手做出一个古老的、表示和平与沟通的手势，同时将自身温和的灵能波动如同涓涓细流般释放出去，用意识传递着简单的问候与来意。
阿扎达斯的目光缓缓移动，最终落在了站在最前方的陈默（现实）身上。他巨大的眼眸中光芒微微流转，仿佛穿透了防护服和血肉，直接看到了陈默体内那枚发光的秩序之种。
一个如同亿万岩石摩擦、却又带着奇异韵律的、直接在众人脑海中响起的声音缓缓说道：
“汝……携带‘秩序之种’碎片……却又与之不同。有趣。”
他的声音并不严厉，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默（现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上前一步，仰头直视那双黄金眼眸，用尽可能清晰、稳定的意识回应：
“尊敬的阿扎达斯，重塑山峦与冰河者。我们回应您的召唤而来。我名陈默，这些是我的同伴。我们并非泰坦，但机缘巧合，与‘秩序’结缘，并因此卷入了对抗‘俯瞰者’（基金会）及其背后阴谋的战斗。”
他直接点明了基金会（使用阿扎达斯可能更熟悉的“俯瞰者”称呼），表明立场。
阿扎达斯沉默了片刻，巨大的头颅微微颔首。
“吾知晓你们所做之事。干扰亵渎者的枷锁，唤醒吾之残识……虽手段稚嫩，其心可鉴。”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尤其是在赵刚和王焱身上稍作停留，似乎对他们身上残留的、与基金会战斗过的气息有所感应。“汝等称其为‘俯瞰者’……在吾漫长的沉眠与半醒中，亦感知到这些窃取泰坦遗产、妄图扭曲秩序的蝼蚁之活动。他们如同蛀虫，啃食着吾等兄弟姊妹遗留的躯壳，污染着网络的脉络。”
他抬起一只巨大的岩石手臂，指向冰窟四周那些被冰封的深蓝站残骸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污染气息。
“然，汝等对‘秩序’，对‘网络’，对‘虚空’，所知几何？” 阿扎达斯的问题如同重锤落下。
“这正是我们前来寻求答案的原因。”陈默（现实）坦然承认，“我们看到了星核网络的痛苦，感受到虚空的威胁，知晓‘俯瞰者’试图利用甚至召唤虚空的力量。但我们不清楚这网络的真正目的、泰坦的现状、‘守望者’与这一切的关系，以及……我们该如何应对即将到来的更大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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