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悬崖下的生机(2/2)
随即,彻底的黑暗再次吞噬了她。
当她真正清醒过来,已是数日之后。
她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干燥而温暖的洞穴里,身下铺着柔软的干草和兽皮。
空气中弥漫着草药苦涩而清新的气息。
她全身无处不痛,尤其是左臂和右腿,被简陋却牢固的木板固定着,显然已经接了骨。
她试图动弹,却牵动了伤口,忍不住发出一声细微的抽气。
“你醒了?”一个温和苍老的声音响起。
阿月艰难地转动脖颈,看到一个穿着麻布长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坐在一旁,手中捣弄着石臼里的草药。
老者的眼神澄澈而睿智,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平和。
“这里……是哪里?”阿月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喉咙干涩疼痛。
“这里是‘隐雾谷’,”老者温和地回答,递过来一个用葫芦剖开做成的水瓢,里面是清澈甘甜的泉水,“我们是世代居住于此的苍岩部落遗民,一般不与外界相通。孩子,你从那么高的地方坠落,能活下来,是山神庇佑,也是你命不该绝。”
阿月默默地喝着水,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清醒。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的绷带,又摸了摸自己那已然雪白的长发,眼中没有任何劫后余生的喜悦,只有一片死寂的灰败。
她还活着。
可雪魄死了,狼群散了,家没了,那个她视若生命的昭哥哥……也亲手将她推下了这悬崖。
活着,有时比死亡更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