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三界姻缘簿 > 第276章 云曦破障(上)

第276章 云曦破障(上)(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忘忧谷之战虽已落幕,但战场残留的疮痍与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尽的能量余波,仍旧无声地诉说着先前那场决战的惨烈与悲壮。焦黑的土地如同巨兽啃噬过的伤疤,裸露的岩石上缠绕着未散的淡淡邪气,与清心护灵阵净化后残留的淡金、淡绿光点形成诡异的交织。夕阳的余晖努力穿透稀薄的、混杂着尘埃与能量微粒的云层,为这片废墟涂抹上一种悲凉而沉重的昏黄。

六人并未立刻离开。玄夜虽已伏诛,邪心树亦化为灰烬,但此役牵扯出的真相、牺牲的将士、以及他们各自内心经历的冲击与蜕变,都需要一点时间来沉淀、整理。更何况,三界鼎的碎片已集齐,融合之钥(信念之力)亦初步汇聚,那悬浮于战场中央、散发着柔和而强大波动的完整三界鼎虚影,以及鼎身隐隐显现的、关于邪魔“虚无”与最终浩劫的预示,都像无形的重担,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云宸、轩辕澈、血薇、白芷四人分散在战场各处,或协助收敛牺牲将士的遗骸(哪怕只剩下残破的甲胄或兵器),或以自身力量进一步净化残留的邪能污渍,或默默调息,修复着激战带来的内外损伤。气氛肃穆而安静,只有风声呜咽,偶尔夹杂着远处受伤生灵的低低呻吟,以及净化之光净化邪能时发出的细微“滋滋”声。

云曦独自站在距离三界鼎虚影不远的一处相对完好的缓坡上。她背对着众人,面向西方那轮正缓缓沉入地平线以下的赤红落日,琉璃色的仙裙在晚风中轻轻拂动,裙摆上沾染的尘土与几点暗红色的血渍(不知是自己的,还是溅上的)显得有些刺目。她静静地伫立着,身姿依旧挺拔如修竹,却无端透出一股深深的疲惫,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迷茫。

她的手中,无意识地紧握着那枚与苍溟成对的双生琉璃佩。玉佩温润微凉,此刻正散发着极其微弱、却与她心跳隐隐共鸣的柔和光芒。这光芒不再是纯粹的琉璃仙色,边缘处,竟缠绕着一丝极淡、却无比清晰的暗紫色光晕——那是属于苍溟的、觉醒后的魔祖本源之力的气息。两种截然不同、本该相互排斥的能量,此刻在这小小的玉佩中,以一种微妙而和谐的方式共存、交融。

指尖轻轻摩挲着玉佩上那暗紫色的纹路,云曦的思绪却飘得很远,很远。

她想起了初入魔渊时的惊慌失措,想起了那道慵懒却霸道地将她从噬魂沼泽边缘捞起的身影,想起了他紫瞳中那一闪而过的、连他自己或许都未察觉的怔忪。那时,她心中只有对魔族固有的警惕、对自身莽撞的懊恼,以及一丝被“宿敌”所救的荒谬与屈辱感。

她想起了三界盛会上,他慵懒登场时引得全场侧目的魔气凛然,想起了玉台之上他毒舌的调侃与眼中不易察觉的审视,想起了月下花园偶然的“巧遇”和他那些看似不着边际、实则暗藏机锋的话语。那时,她开始觉得这个魔界皇子与传闻中残暴嗜杀的魔族不太一样,但“仙魔不两立”的教条依旧如同铁律,横亘在她心头。

她想起了边界调查时的并肩作战,想起了魔渊深处他嘴上嫌弃却时刻护她周全的别扭,想起了生死关头他暴怒秒杀魔物的模样,也想起了自己为他挡下攻击时他眼中的震惊与……慌乱?那时,信任的种子悄然萌芽,固有的认知开始松动,一种陌生的、让她心慌意乱的情愫,在险境中悄然滋生。

她想起了隔界相思时画下的他的肖像,想起了通过法器传音时他那些气死人不偿命却让她忍不住微笑的“日常汇报”,想起了他被父王变相软禁时,自己心中那无处排遣的担忧与思念。那时,她已清楚知道自己对他的感情,超越了仙魔的界限,可“责任”、“规矩”、“族群大义”这些沉重的词汇,如同无形的枷锁,让她在深夜独坐时辗转反侧,第一次对仙界标榜的“绝对正义”产生了深刻的质疑。

而最清晰、最炽热、几乎烙印在灵魂深处的,是方才忘忧谷中,他重伤倒地、气息奄奄的模样!是她不顾一切爆发潜能、挡在他身前时,心中那撕心裂肺的痛楚与“绝不能失去他”的绝对信念!是白芷拼死救治时她的肝胆俱裂,是他苏醒后望向自己时,那紫瞳中前所未有、几乎要将她溺毙的深沉情感!

仙魔不两立?

那她心中这份汹涌澎湃、甘愿为之付出一切的情感,算什么?是她作为仙界公主的失格与堕落吗?

可若仙魔当真势如水火、不共戴天,为何在对抗玄夜这个真正威胁三界的邪恶时,仙力与魔力可以交融,产生那般强大的合力?为何父帝、魔尊、人皇,这三位三界至高领袖,愿意跨越无尽虚空,将各自的本源之力传递给他们,认可他们的并肩作战?为何那些曾被蛊惑的内奸,最终会在生死关头幡然醒悟,调转矛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