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开天斧（1/2）

洛璃的杨戬分身松开了手中的三尖两刃刀。那柄神兵没有坠落，而是在她掌心化作无数金色光点，如流萤般消散在夜空中——不是消失，而是回归了某种更本源的状态。她额间的第三只眼开始缓缓睁开。

竖眼中瞳孔早已消失，也可以说是化作一片旋转的星空，星云在其中生灭，星辰在其中诞生与死亡。那不是眼睛，而是一扇门，一扇通往宇宙本源的门。

宙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作为众神之王，他经历过泰坦战争的残酷，直面过父亲克洛诺斯的死亡威胁，但从未有过这种感受——那不是力量上的压制，而是存在层面上的“不对等”。就像二维的平面试图理解三维的空间，就像凡人试图理解神的威能。

杨戬分身的竖眼完全睁开。

一道金光射出。

那不是能量光束，不是神力冲击，而是...概念本身。那是“看破虚妄”的概念，是“直指本源”的概念，是神话中二郎神一眼能辨妖邪、洞悉万物本质的权能显化。

宙斯怒吼，闪电权杖横在身前。权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整根权杖瞬间膨胀、延伸，化作一面横亘天空的雷电巨盾。盾面上流淌着蓝白色的电浆，每一道电光都蕴含着宙斯作为雷电之主的全部权能，足以抵挡任何物理或能量的攻击。

但金光照耀在雷电巨盾上时，没有爆炸，没有冲击，只有...穿透。

是的，穿透。就像阳光穿透玻璃，就像清水渗透纱布，那道金光无视了雷电巨盾的一切防御，无视了空间的阻隔，无视了神力的屏障，直接照射在宙斯本体上。

宙斯感觉自己被“看透了”。不是被看到血肉，不是被看到神力流动，而是被看到了存在的本质，看到了作为“宙斯”这个概念的核心，看到了他权能的源头，看到了他神格的构架。

更可怕的是，那道金光在“解析”。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雷电权能在被分解、被理解、被记录。每一个雷电符文，每一种雷霆变化，每一分雷电法则，都在那道金光下无所遁形。

“不——！”宙斯嘶吼，不是愤怒，而是恐惧。对于神来说，权能被理解、被解析，比死亡更加可怕。因为一旦被完全理解，就意味着可以被复制，可以被克制，甚至可以被...剥夺。

他拼命催动神力，想要震散金光，但金光如影随形。它不造成物理伤害，不消耗能量防御，它就是纯粹的“洞察”，是无法阻挡的“认知”。

宙斯被金光推着向后飞去。并非力量冲击，而是被认知本身的重量推离——当一个存在的全部秘密被赤裸裸地展示、解析时，那种精神上的压力足以让任何意志崩溃。

一百米、两百米、三百米...

宙斯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轨迹。他的雷电巨盾早已消散，因为防御毫无意义。闪电权杖在他手中颤抖，杖身上的雷霆纹路明灭不定，仿佛也在那道金光的照耀下失去了神性。

终于，在飞出近五百米后，金光消散了。

宙斯停在半空，剧烈喘息。他从未如此狼狈过——感受到身体的疲惫，精神的枯竭。还有那种被完全看透、完全解析的感觉，几乎摧毁了他作为神王的自信。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雷电权能虽然还在，但在那道金光的“记录”下，已经不再神秘，不再不可理解。

他抬眼看向杨戬分身，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

而杨戬分身已经升到了更高的空中。

她没有取回三尖两刃刀，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攻击姿态。她只是平静地悬浮在那里，双手缓缓抬起，做了一个古老而庄严的姿势——双手虚握，高举过头，仿佛在握着一柄无形的巨斧。

然后，金光开始汇聚。

从她体内涌出，从天地间汲取，还有从...虚空中浮现。凝聚成更加古老、更加原始的金光，蕴含着“开辟”、“创造”、“斩断”的概念。金光在她双手间塑形，逐渐形成一柄巨斧的轮廓。

那斧头一开始只有正常大小，但随着金光的不断汇聚，它开始膨胀。五米、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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