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利剑出鞘（2/2）

谈判桌上，联盟代表的声音日益干涩，条件一退再退。

泽州的价码，在战败的阴影下，显得不再那么刺眼，反而成了最后一根可能救命的稻草。

白泽依旧不疾不徐。

他需要让恐惧再发酵一会儿，让绝望再深入骨髓几分。

他要的不仅仅是一张入场券，而是所有人不得不仰仗他打开的那扇门。

圣柱王在黑暗双神的夹击下怒吼连连，却已显疲态；

联军精锐成建制地消失在黑暗的潮水中。

白泽知道，火候到了。

他没有召集盛大的誓师，没有发表激昂的演说。

只是在那个弥漫着破晓前最深暗的黎明，独自走到了与泽州隔海相望的崖边。

小洛奇亚早已等在那里，它银蓝色的眼眸中燃烧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重火焰。

那是亲眼目睹母亲被掳的创伤，是流亡千里终于找到希望的急切，更是血脉深处对黑暗侵蚀的本能憎恶。

这一段时间以来，白泽一直在替他治疗身上的伤势，如今已经完全痊愈了。

“你认得路，也认得仇敌的气息。”

白泽抚过它冰凉光滑的翎羽，声音平静如昔，“带我去。为你，也为这不该被黑暗玷污的世界。”

小洛奇亚昂首清鸣，声音穿透海雾。

白泽翻身而上。

就在他触及洛奇亚背脊的刹那——

嗡……

低沉的鸣响并非来自耳膜，而是直接震颤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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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胸前，两股同源却不同质的秩序之力，如同找到了最终的枢纽，朝着白泽奔涌而来！

光芒，吞没了一切。

当光芒流泻、塑形，最终稳定下来时，崖边已空无一人。

取而代之的，是悬浮于海天之间的一尊神。

保持着人类轮廓，却已成为秩序概念暂时的物质化身。

流动的、由无数细微绿色符文和数据链构成的能量体构成了他的躯壳，散发出温和却无可违逆的威严。

一对纯粹由秩序之光凝聚的宽大光翼在他身后舒展。

每一次轻微的拍动，都引得周围的空间泛起层层稳定的涟漪，仿佛连法则都在为之让路、加固。

他的手中，握着一柄似真似幻的光矛，矛尖并非锋利，却凝聚着调和与制裁的权能，仿佛轻轻一点，便能理清混沌，或终结错误。

而座下的小洛奇亚，也被一层薄而坚韧的秩序之光笼罩，银蓝的羽毛折射出神圣的绿芒。

眼眸清明坚定，气息与背上的秩序之神浑然一体，仿佛成为了这神圣姿态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只有一种无声的、不断蔓延开来的稳定感。

波涛略微平复，风变得温顺，连空气中的尘埃都仿佛找到了各自的轨迹。

这是一种宣告：混乱，到此为止。

秩序之神微微低头，那双完全由浓缩的秩序之光构成的眼眸，似乎穿透了无尽空间，锁定了南美洲战场上那最浓烈的黑暗之源。

“走吧。”

没有声音，只有一道直接印入小洛奇亚心灵的意念。

光翼一振。

下一瞬，一道璀璨夺目的绿银色流星，撕开了黎明的薄雾，以一种难以言说的速度朝着那片被战火、黑暗与绝望笼罩的大陆，义无反顾地坠去。

泽州的剑，终于出鞘。

剑锋所指，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也是通往新时代的、唯一可能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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