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会唱歌的花(1/1)
义庄的老槐树开花那年,小棠刚满六岁。她总爱蹲在树下,数花瓣落在钢琴上的样子,粉白的花瓣沾着晨露,像给琴键戴了顶小帽子。
“小棠,别碰那架琴。”奶奶(当年的麻花辫姑娘)端着洗衣盆走过,“那是爷爷和远方的朋友约定的地方。”
“什么约定呀?”小棠仰起脸,手里捏着片刚捡的花瓣。
奶奶笑着摇头:“等你再长大点,就告诉你。”
这天午后,小棠趁奶奶午睡,偷偷掀开了钢琴上的防尘布。琴键冰凉,像浸过井水,她学着爷爷的样子,伸出小手按下去——“咚”的一声,音不太准,却惊飞了槐树上的麻雀。
突然,一片花瓣落在琴键上,跟着又一片、两片……无数花瓣从树上飘下来,在钢琴上空打着旋,竟发出了《小星星》的调子,清脆得像风铃。
“会唱歌的花!”小棠拍手笑,没注意到光门在树后悄然亮起,一个戴眼镜的少年正举着相机,对着花瓣拍照。
“嘘——”少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正是年少时的严浩翔,“别吓到它们,这些是‘弦音花’,只有真心想听的人才能听见。”
小棠瞪大眼睛:“你是爷爷说的‘远方的朋友’?”
严浩翔笑着点头,从包里掏出个小巧的录音笔:“我来录花的声音,回去给亚轩哥他们听。”他按下播放键,里面传出熟悉的吉他声,正是宋亚轩当年弹的《小星星》。
花瓣听到琴声,唱得更欢了,调子与录音里的吉他渐渐重合,像场跨越时空的合奏。
这时,阿豪拄着拐杖走过来,看到严浩翔时,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小严?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花,”严浩翔扶着他坐下,“亚轩哥他们在忙演唱会,让我先来踩点,说秋天带新写的曲子来。”
阿豪笑着点头,指了指钢琴:“那架琴还能弹,就是音不准了。”
“我带了调音器!”严浩翔从包里掏出工具,手指翻飞,琴键的声音渐渐变得清亮。小棠趴在旁边看,突然发现他的指甲上沾着点粉色,像花瓣的颜色。
傍晚,奶奶端来刚蒸的糯米糕,上面撒着槐花瓣。严浩翔咬了一口,眼睛亮了:“和当年的味道一样!”
“就知道你爱吃这个。”奶奶笑着说,“你张真源哥当年教的方子,我记了一辈子。”
离开前,严浩翔把录好的花声存在了钢琴旁的播放器里:“想我们了,就放来听听。”他又给小棠戴上个花瓣形状的发卡,“这个送给你,能听到花唱歌哦。”
小棠戴上发卡,果然听到了《小星星》的调子,比刚才更清楚,像有人在耳边弹吉他。
光门亮起时,严浩翔挥着手钻进光晕里,花瓣追着他飞了几步,才慢慢落下。小棠捡起片花瓣,夹进爷爷的乐谱本里,那里夹着好多这样的花瓣,每片都印着淡淡的音符。
“爷爷,他们还会来吗?”小棠问。
阿豪望着光门消失的方向,轻轻点头:“会的,等弦音花开满整个院子,他们就来了。”
后来,小棠常常坐在钢琴前,听播放器里的花声,听爷爷讲那些跨世的故事。她知道了会弹吉他的宋亚轩哥哥,会做糯米糕的张真源哥哥,还有总爱开玩笑的贺峻霖哥哥。
而那片夹在乐谱里的花瓣,在多年后,真的开出了小小的芽,长在钢琴旁,花瓣上的音符,比当年更清晰了些。
就像所有美好的约定,从来不会被时光遗忘,只会在等待里,悄悄长成更温柔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