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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人帅旗,都比不过此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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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一阵善意的哄笑。石坚耳根有点热,接过那小小的面人儿。面塑的质感温润,带着粮食的清香。他看看面人儿,又看看怀里真实的兔子,一种奇异的、被“定格”和“看见”的感觉涌上心头。好像在这热闹的人间,在某个手艺人的指尖,他石坚,连同他怀里这些新得的、微不足道的温暖,也被认真地“制作”和“承认”了。

戏台那边,穆桂英早已下场,换了出轻松诙谐的《小放牛》。笛声悠扬,童声清脆。夕阳西斜,把整个集市镀上一层温暖的金红色。

九叔不知何时也踱步到了附近,手里拿着一包刚买的炒瓜子,正慢悠悠地嗑着。他看着被年轻人围在中间、怀里抱着兔子、手里捏着面人、脸上带着难得一丝无措和赧然的石坚,目光又落在他腋下夹着的那本硬壳笔记本上。

老人没说什么,只是把手里另一包没开封的炒瓜子递给了飘在旁边、眼巴巴看着的阿水。“给你和弟弟的,”他声音平淡,“别贪多,上火。”

阿水惊喜地接过,透明的身体似乎都亮了几分,连忙拉着阿麦道谢。

石坚看见这一幕,心里那点被围观的不自在,忽然就散了。他学着九叔的样子,把面人儿小心地插在兔子头顶(刚好卡在两只耳朵中间),然后,空出一只手,从怀里摸出那颗一直没舍得吃的、贺峻霖给的水果糖。

糖纸在夕阳下流光溢彩。他剥开糖纸,没有自己吃,而是掰下一小块,递到正努力用光点形态“嗑”瓜子的阿麦嘴边。阿麦愣住了,呆呆地“吃”下那一点甜意,整个小光点都幸福地膨胀、闪烁了一下。

阿水看看弟弟,又看看石坚,忽然飘过来,用她冰凉透明的手指(如果那能算手指的话),轻轻碰了碰石坚握着剩下大半块糖的手背。

“甜。”她说,声音细细的,却带着笑。

石坚点点头,把剩下的糖放进嘴里。果然,很甜。甜得有点齁,却一路暖到了心里最冷、最硬的角落。

戏台的锣鼓不知何时停了,集市的人群开始三三两两散去。晚风带来远处河水的湿气,和家家户户生火做饭的烟火味。

“回吧,”九叔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壳碎屑,“马丽该等急了。”

一行人往回走。石坚抱着他的兔子,兔子顶着面人,面人脸上那点淡淡的笑意,在渐暗的天光里似乎更清晰了些。笔记本在兔子耳朵里安稳地待着,那页画着歪扭飞机图的纸,被晚风吹得轻轻掀动一角。

他回头看了一眼。戏台已经空了,楹联上的烫金字在暮色中显得有些黯淡。但台下散落的糖纸、瓜子壳、还有孩子们奔跑时掉落的布老虎鞋,却让那片空地依旧残留着白日热闹的余温。

“明天……”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怀里的兔子说,“李木匠家的屋顶……不知道要用什么工具。”

走在前面的贺峻霖耳朵尖,回头笑道:“放心,工具我帮你挑!保准顺手!”

刘耀文也嚷嚷:“修屋顶我在行啊!我给你打下手!”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错在一起,分不清彼此。石坚走在中间,怀里的兔子软乎乎的,嘴里的糖甜丝丝的。

他忽然觉得,这条回义庄的路,好像也没有记忆中那么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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