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少女的『底线感』(2/2)
或许,其实是不想去的吧。
在结束了通话后,宁语打算转头回去,结果却一头撞见了凌晓墨。
凌晓墨的心绪其实有些复杂,自己好像有些过于干涉妹妹的社交了。
这个孩子的内心也存在某种缺陷,但自己似乎助长了某种屏障的成长。
“方便聊聊吗?”
凌晓墨语气平静,而宁语心中也咽了口唾沫。
“前……”还未开口,凌晓墨就轻笑着摇头:“不必拘谨。”
“我对你的妹妹并没有恶意,也没有利用她的意思,但如你所见,我拥有的力量很弱,比很多人都弱,甚至都没想过能否有需要自己的队伍。”
宁语选择了坦白,这倒是让还没准备长篇大论开始忽悠的凌晓墨有些意外。
“说实话,她们的感情很好,但我有自己的思维——我目前做不到那么亲近,但我可以保证并没有歧视或偏见的意思。”
“至少现在,感情方面还是没有团队的义务重要,对我来说她们还只是……同事…或队友。”
“明明看着也挺年轻的,怎么说起这些还有模有样的呢~?”看着宁语一本正经的模样,凌晓墨倍感无奈。
真奇怪,明明和小黎她们交流就是一副有些内敛的模样,怎么一和自己独处就这么会说话。
莫非……社交障碍吗?
“放心好了~我的妹妹很棒,我不会以前辈的身份让别人对她搞特殊待遇。”
凌晓墨直戳宁语最在意的点,自己的存在仿佛让凌悦黎成了被强者呵护的温室花朵,让小黎周围的人更容易有隔阂。
洛梦悠能坦率的将其作为依赖、而依赖是友情的一部分,但宁语却把一切都划的很分明。
“别看我这样,关于小黎,现在我能做的也就只有教教本事、掏点零用钱而已~”
“我应该见过你,在你还没察觉的时候……”
周围的空气突然一阵凌乱,灯光都昏暗了几分,在宁语震惊的目光下,凌晓墨竟快速的完成了变身,并在刹那间变大、成为了星渊完全体。
仅仅持续了3秒,凌晓墨便再度缩小、解除了变身。
这一切都只是短暂一瞬,可宁语却已经被深深地震撼,她不可能不认识刚才看到的东西,那是近期风头正盛的…星渊。
之前训练的时候从未提起这位前辈的名字,因为是萝莉的姿态,也仅仅是觉得眼熟。
恐惧?警觉?宁语的大脑一片空白,人在极度惊讶的情况下,是来不及作出感受的。
“不知你是否还记得……应该是在你被污堕教团抓住的时候,当时我们就见过一面——我将你捞了出来。”凌晓墨的陈述将宁语的思绪拉回,记忆逐渐清晰。
当腐化侵染身躯、蚕食灵魂之时,那灾厄的声音在劝诱自己妥协、意图征服她的灵魂。
她的灵魂却不曾动摇,她嘲讽着灾厄,谩骂着灾厄,甚至将现实都骂了个遍。
灾厄展示现实的丑恶,但她却选择接受现实,于是乎,换来了更严重的摧残,就在血液都快要停止流动、心脏都快滞住之时,那个身影却救了自己一命…
“是你……”
宁语终于认出来了,而凌晓墨这才继续说着:“不出所料的话,你应该就是最初发现了暴食祭司的人吧~?”
面对询问,少女不置可否,却还是低下了头。
“那天暮遥市突然被大量秽浊种入侵,但根据入侵形式,是有计划的……”
而根据推测,是有什么外在因素干扰了暴食祭司的筹划,才导致暴食祭司不得不提前的采用了极端下策。
当时的顾晶瑶似乎也说了,事故的前夜,边境创伤区发生了巨大动静,疑似有魔法少女进行着规模庞大的战斗……
“我只是正常巡逻,性质甚至更像是散步。”回忆着几个月前的记忆,说实话宁语其实并没有多大感触。
“偶然发现了他们的据点,偶然的发生了战斗,而在注定无法胜利的情况下,我选择了鱼死网破,用尽全力引发了最大的动静,暴露了他们的行踪——我也被抓住了。”
所以,那天的灾难,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也是宁语引发的。
如果宁语发现了对方的据点没有选择战斗、而是第一时间撤离并通知管理局,或许对方也不会在第二天鱼死网破的提前发动秽浊种无差别入侵。
至少——宁语有时候也会这么认为。
但凌晓墨却不这么想——
“所以~我还是很欣赏你的哦……无论发生了什么,至少我曾亲眼目睹过你的『底线感』。”
那强烈到虽然会树立隔阂、却又不会轻易偏离道路的底线感,哪怕是腐化的侵蚀也难以将其扭曲。
无论是执念还是理想都无所谓,当意志坚定到一定程度时也算得上是一种正直,品性上,凌晓墨是完全认可宁语的。
“我妹妹有时候很喜欢给人操心…她不会让你疲惫的,所以呀~”
“你其实可以更坦率轻松一些哦。”
凌晓墨轻笑道,与宁语的私人谈话比想象的要轻松,毕竟…宁语好像就是能和长辈与孩子流畅交谈,自己最开始刻意的拉近反而是反效果。
而看着这位前辈的背影,宁语却不由得一愣,润唇微颤后,她叫住了凌晓墨:“请等一下。”
凌晓墨转身,而宁语似乎正摸索着什么:“你是……黎明誓约的魔法少女,没错吧?”
“是哦,看样子星渊的名号这段时间确实很响亮呢——”
星渊既是深黑解放的某种代表,也是黎明誓约的成员,更是第三灾印歼灭战的大功臣,在理清立场后,宁语也没有表现出恐惧或惊慌,而是一种求证的态度。
然而,当凌晓墨再次确定立场后,宁语的行为却让这位一向从容的星渊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惊讶。
那稚嫩的脸微微僵硬,下巴微颤一瞬,水灵的紫瞳中倒映出的,是那枚橙色的本源之心。
“我一直在找机会当面将这个交给黎明誓约的人。”
“这才是……它(她)真正该安眠的归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