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梦境交织,记忆复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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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从窗缝里斜切进来,照在茶几的一角。那台老式胶片相机静静躺着,金属边缘泛着冷白的光,像一块结了霜的铁片。陈砚靠在茶几腿边,背脊贴着地面的凉意,右手垂在身侧,骨折的地方一阵阵发胀,像是有根铁丝在里面来回拉扯。他的左手指尖还搭在膝盖上,指甲缝里沾着一点墙灰,是从阳台爬进来时蹭上的。
他原本不想睡。
他知道一闭眼就可能出事——林镜心还在沙发上昏睡,呼吸平稳得不像活人,而刚才她说话的样子,清醒又痛苦,像有人从井底拼命往上爬,只差一口气就能看见天光。可那口气断了,她又沉下去了。他录下了她说的话,但录音不能动,真相也不能跑。他得守着。
但他撑不住了。
眼皮越来越重,像是被人用线缝上了。他试过掐自己大腿,也试过咬舌尖,可身体里的力气早就被抽空了。脑袋一低,下巴抵住胸口,脖子的肌肉松下来,整个人慢慢往侧面滑。他想伸手撑一下,结果左手刚动,肩胛骨就像被刀片划过,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手又落了回去。
意识是在那一瞬间开始模糊的。
他最后记得的画面,是相机红灯的反光映在他眼皮内侧,一闪,再一闪,像远处有人打手电,照了两下就灭了。
然后,黑了。
……
走廊很长,两边是刷着白漆的墙,顶上有老旧的日光灯管,闪一下,亮一下,发出嗡嗡的电流声。一个女人穿着护士服往前跑,脚步很急,手里抱着一叠文件。她的头发扎得很紧,后颈露出一小截皮肤,汗湿了。她回头看了眼,眼神直直地撞进陈砚的眼睛里。
那是他姐姐。
她嘴唇动了,没声音。但她口型很清楚:快走。
下一秒,灯全灭了。只有尽头那扇铁门还亮着应急灯的绿光。她冲过去,推门,门却从外面锁死了。她转过身,背贴着门板,胸口剧烈起伏。走廊另一头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一群。白大褂的人影出现在拐角,手里拿着注射器和记录本,走得不快,但没有停。
她低头看怀里的文件,突然撕下一张纸,塞进衣领夹层。然后她抬起头,又看了陈砚一眼,好像知道他就在这儿,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看着她。
画面断了。
再亮起来时,是个办公室。墙上挂着“晨光育幼院”的牌子,木头做的,漆都掉了。姐姐坐在桌前写东西,笔尖在纸上沙沙响。她写得很急,字迹潦草,一页接一页。突然,门被推开。她猛地抬头,笔掉在地上。门口站着几个人,穿制服的,还有个戴眼镜的男人,手里拿着档案袋。
她迅速把笔记本合上,往抽屉里塞。但那人已经走过来,一把抽出本子,翻开看了一眼,冷笑了一声。
她站起来,想抢回来,却被两个人架住胳膊。她挣扎,喊了一句什么,声音还是听不见,但陈砚看懂了她的嘴型:你们不能这么做!
他们把她拖出去的时候,她扭头看向书桌角落——那里有个相框,照片是他小时候,站在院子里,手里举着一只纸风筝。
画面又断了。
这次换了个房间。白色墙壁,没有窗户。中央摆着一张小椅子,上面坐着个小女孩,七岁左右,穿着病号服,脚够不着地,晃来晃去。她低着头,头发遮住脸。玻璃窗外站了一圈人,全都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笔和本子,盯着她看。
她忽然抬起头。
是林镜心。
她眼睛很大,瞳孔缩成针尖,脸上全是汗。她双手抱头,嘴里念着什么,声音很小,但重复了一遍又一遍:“别怕,妈妈在这。别怕,妈妈在这。别怕,妈妈在这。”
每说一次,她的身体就抖一下。说到第三次时,她突然尖叫起来,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撞向玻璃墙。外面的人没动,只是记笔记。
画面再次切换。
姐姐在档案室翻箱倒柜,手电筒的光照在一堆旧文件上。她找到一份名单,上面有七个名字,最后一个写着“林镜心”。她手指颤抖着划过那个名字,突然听到门外有动静。她立刻把名单塞进内衣口袋,吹灭手电。
门开了。
光从外面照进来,照出她半张脸。她没跑,也没躲,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门口的人,说了句什么。
这次,陈砚听见了。
“你们杀了六个孩子,还想动第七个?”
画面碎了。
又回到那个白房间。小女孩蜷在角落,双手死死捂住耳朵,嘴里还在重复那句话:“别怕,妈妈在这。”但这一次,她的声音变了,变得温柔、成熟,完全不像个孩子。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自己的背,像在哄自己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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