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孤儿院探秘,诡异氛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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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小巴在坑洼的土路上颠了二十分钟才停下。车门嘶地拉开,一股混着草灰和湿泥的风灌进来。我下了车,站稳后第一件事是摸口袋——照片还在,折成四叠,边角已经毛了。我把它展开一点,确认地址没看错:柳河镇晨光育幼院。
路牌歪在路边,漆皮掉了一半,“晨光”两个字只剩轮廓。我顺着水泥道往前走,两旁是荒废的菜地,铁丝网塌在地上,像被什么重物压过。远处那栋灰楼慢慢显出来,两层,白墙剥落得厉害,屋顶瓦片缺了几块,露出黑黢黢的椽子。一棵枯树立在院子中央,枝干扭曲,没有叶子,和照片上一模一样。
铁门虚掩着,锁链挂在生锈的扣环上,没锁死。我推了一下,门轴发出干涩的响声。门内小径铺着碎石,缝隙里长出矮草,踩上去沙沙作响。我放轻脚步,抬头看了眼二楼窗户——窗帘拉得严实,但有扇窗的布帘动了一下,像是有人刚松手。
我停住,站在原地等了五秒。里面没声音,也没人出来问。广播响着,童谣循环播放,调子慢得不像正常录音,每个音拖得老长,像是卡带的老式磁机。歌词听不清,只有一句反复回荡:“……摇啊摇,摇到外婆桥……”
我继续往里走。花坛干裂,泥土翻起,只有枯树底下一圈土地还算湿润。走近前厅,木门开着一条缝。我侧身进去,脚底木地板咯吱响了一声,立刻停住。没人应声。
接待台后没人,登记簿摊开在桌面上,纸页泛黄。我走近看了一眼,今天来访记录写着“无”,日期却填的是昨天。笔迹是印刷体,一笔一划工整得不自然,像是刻意模仿的。我伸手碰了下墨迹,早干透了。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很轻,节奏均匀。我退回墙边,低头假装系鞋带。一个穿灰制服的女人从活动室走出来,四十多岁,头发挽成髻,脸上没表情。她经过我身边时,脚步没停,也没说话,只是眼角扫了我一下。
我直起身,跟在她后面进了活动室。
门一开,冷气扑面。屋里没开灯,只有几缕光从窗帘缝漏进来。十几个孩子坐在地毯上,围成圆圈,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他们全都盯着前方那面空墙,眼皮眨动的频率几乎一致,间隔三秒一次。老师站在前面,手里拿着一本薄册子,用平直的声调念着故事:“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她的嘴一张一合,但眼神发直,像在背诵一段早就烂熟于心的稿子。
我没动,在门口站了两分钟。有个小女孩突然转头看我,动作干脆得像被人拧了一下脖子。她的眼睛很黑,瞳孔缩得很小,脸上没有好奇,也没有害怕,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我。接着,她左边的孩子也转了头,再左边的一个,一个接一个,整排人齐刷刷扭过来,十几双眼睛同时盯住我。
我后退一步,退出门框。
走廊恢复安静。广播里的童谣还在响,但刚才那一瞬,我好像听见它停了一拍。
我转身朝办公室走。门牌写着“院长室”,门缝里透出一点光。我敲了两下。
“请进。”声音是个老人,温和但不热情。
我推门进去。屋里陈设简单,一张办公桌,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山水画。男人坐在桌后,六十左右,穿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袖口磨出了线头。他抬头看我,笑了笑:“你是……?”
“我姓陈,来探个旧人。”我把照片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桌上,“我姐姐以前在这工作过,不知道您有没有印象。”
他没立刻拿照片,只是看着它,视线停在右下角烧焦的地方。三秒钟后,他才伸手,用两根手指将照片往回推了半寸。“记不太清了,”他说,“早年的事,人都走了,资料也毁了。”
“火灾?”我问。
“嗯,九十年代末,一场火,把档案室烧了大半。”他语气平稳,但右手搭在桌沿,食指微微抽了一下。
我点点头,像是信了。“那您还记得1998年6月,有个叫周慧兰的护理组长吗?”
他抬眼,这次对上了我的目光。“这名字……有点耳熟,但实在想不起人了。”
我说:“我姐姐最后一次上班是六月十五号,她失踪前三天,有人拍到她来这里。这张照片就是那天照的。”我指着枯树,“您看,这棵树还在。”
他看了眼照片,又迅速移开视线。“那时候我不在任上,”他说,“中间有几年空缺,我是后来才接手的。”
“那现在这些孩子,”我换了个方向,“都是那时候留下的吗?”
“不是。”他摇头,“老一批早就安置了。现在这批是近年收的,情况不同。”
“他们……看起来很安静。”
“我们注重纪律。”他说,“作息规律,课程统一,不许吵闹。”
我“哦”了一声,低头看表。七点四十三分。我站起身:“打扰您了,既然资料没了,我也问不出什么。”
他点点头,没挽留。
我走到门口,手扶上门把,忽然“哎”了一声,像是想起什么,转身回来捡我落在椅子上的笔记本。弯腰时,余光扫过他桌下——抽屉没关严,露出一角深蓝色的硬壳盒子,和我在疗养所档案室见过的旧式病历盒一模一样。上面印着编号:B-7。
我直起身,把本子塞进外套,说了句“谢谢”,开门出去。
走廊比进来时更暗。广播里的童谣突然断了,屋里一片静。我加快脚步往大门走,刚拐过楼梯角,听见身后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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