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怨海为舟（1/2）

金光明灭，如风中残烛，在无穷怨魂的嘶吼中摇曳。贯穿天地的青铜巨柱——“法则囚柱”，散发着镇压万古的冰冷，俯瞰着季尘这缕微末意识。

“做工具，还是做养料？”

归墟之主的意志，如同实质的寒冰，碾碎一切希望。白骨王座上的巨大轮廓，是这幽世深渊唯一的法则。萧燕然与胡九娘的残魂在旁剧烈颤抖，离被怨海彻底同化，仅一线之隔。

季尘的意识没有绝望的徘徊。那极致的压迫，如同磨刀石，将他淡金光环核心深处，“疯佛”的本性，磨砺得愈发锋利、纯粹，透出彻骨的寒芒。

“我答应你。”

一个平静到诡异的“声音”，直接在归墟之主的意志中炸响。

王座上的巨大轮廓，第一次出现了一瞬的凝滞。祂预想过歇斯底里的反抗，玉石俱焚的冲撞，甚至是自我消散的解脱。唯独没想过，这缕残魂会如此……平静地应允。

“但，我有一个条件。”季尘的意识微微“抬起”，直视着那尊万古典狱长，纯黑佛眼的虚影在核心深处一闪而逝。

“有趣。”归墟之主的意志里，第一次染上了玩味的冰冷，“一只待碾的虫子，也配谈条件？”

“因为……”季尘的意识毫无惧色，一字一顿，字字如锥，“我不是虫子，我是‘钥匙’。一把不懂自身用途、没有意志的钥匙，开锁时极易折断。你，赌得起这唯一的希望吗？”

幽世深渊的怨海，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亿万年的等待，没有pn b。这“天外灵骨”是唯一的变量。

“你的条件。”归墟之主终于松口。

季尘的意识指向旁边濒临溃散的萧燕然残魂。“她，靖妖司的‘镇世血脉’，还有九娘的‘星轨之魂’。她们不是普通养料。”

“我要你修复她们。根源性的修复，不是伪体。我要她们的灵魂，重归完满！”

“修复？”归墟之主发出意志的嗤笑，“她们的灵魂早已与这归墟法则纠缠！代价远超十个伪体！你凭什么？”

“凭我……”季尘的意识核心，那抹纯黑佛影透出洞穿一切的疯狂，“……是‘跳下棋盘’来到你面前的。我的‘疯’，本身就是不可预测的风险！我需要她们！她们的镇世之力与星轨之魂，是我‘开锁’时唯一的‘锚’！没有锚，钥匙会被旧神魔的意志瞬间冲垮！坏钥匙开不了锁……被冲垮的容器，也当不了你的典狱长！”

这是极限的勒索，以自身唯一的价值，赌对手的耐心。

王座上的巨大轮廓，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怨海翻涌，却死寂无声。

“……可以。”许久，归墟之主终于吐出两个字，“在你完成第一根囚柱的任务后，我会修复她们。现在，履行你的承诺！”

季尘的意识不再言语，决绝地转向那根青铜巨柱，化作一道淡金流光，狠狠撞去！

没有爆炸，只有共鸣的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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