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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岁稔花繁,念存久长(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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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岁月经年

秋分这天,当铺的门槛上落满了合欢叶,黄中带红,像被岁月染过的信笺。林小满正将新收的合欢籽装进瓷瓶,瓶身上的花押刻痕里,积着层薄薄的秋霜——是昨夜下的头场霜,结在纹路里,像谁用银粉描过。

“你看这籽!”柳溪举着粒饱满的种子跑进来,籽壳上的纹路竟与铜匣盖的花押一模一样,“张大爷说这是‘双婉居’那棵槐树上结的,今年头一茬结果,说是给咱们留的念想。”

周砚笛从镇上换回些新的宣纸,打算把绣谱里的曲子誊写下来。纸刚铺开,窗台上的竹笛就自己滚了滚,笛尾的穗子在纸上扫出淡淡的痕迹,像段未完的旋律,与去年星夜吹的调子严丝合缝。

“是想让咱们记着老曲子呢。”他拿起狼毫笔,笔尖刚沾墨,宣纸上就落下片合欢叶,叶尖的霜化了点,在纸上晕出个小小的“婉”字,与红豆上的刻痕分毫不差。

三人正对着叶痕誊谱,赵德的儿子背着个藤筐来了,筐里装着些翻新祠堂用的木料,最上面那块合欢木上,竟天然带着个花押形状的结疤。“我爹说这是他特意找的,”小伙子挠挠头,“他前儿夜里梦见两个穿红袄绿袄的姑娘,说祠堂的木牌该换块新的了。”

木牌刚抬进祠堂,“双婉居”的槐树就簌簌作响,落下来的叶子里,混着些细碎的铜铃碎片——是去年那串青铜铃铛磨掉的渣,碎片上的纹路里,还沾着点桃木的香气,像铃舌的味道。

“是婉丫头在应和呢。”林小满捡起片带碎片的叶子,发现叶背的绒毛里,藏着个极小的笛符,与苏外婆红袄上的一模一样。她刚把叶子夹进誊好的谱子,就见墨迹突然发亮,在纸页上显出两个并肩的身影,正对着新木牌笑。

到了傍晚,夕阳把“双婉居”的影子拉得很长,木牌上的“双婉居”三个字被照得发红,像浸过合欢酒。柳溪忽然指着土堆旁的石阶,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些小小的脚印,像孩童光着脚踩的,脚印里的霜没化,凝着些合欢籽,像谁撒的。

“是她们回来踩踩呢。”周砚笛蹲下身,指尖碰了碰脚印,霜化了点,在石阶上画出串铃铛图案,与骨笛上的纹样分毫不差。

夜里,当铺的油灯格外亮,灯花爆了又爆,墙上的影子里,总多出两个小小的轮廓,一个在翻绣谱,一个在吹竹笛,影子碰在一起时,就有合欢花瓣从梁上落下来,在谱子上拼出“岁安”二字。

林小满忽然想起什么,翻到誊好的谱子最后一页,那里果然多了行用淡墨写的字:“叶归根,籽结果,岁月经,不相忘。”笔迹是柳婉的,娟秀里带着点岁月的沉稳,不像少女时的稚气。

第二天一早,街坊们来送新收的秋粮,李嫂的孙子捧着碗合欢粥进来,粥面上的花瓣拼出个花押,与柳溪绣帕上的双花押一模一样。“我奶奶说这粥得给你们先尝,”小家伙奶声奶气地说,“她说梦见红衣奶奶教她放糖的法子,说这样才够甜。”

粥刚摆在柜台上,竹笛就自己响了,这次的调子带着秋收的热闹,像有打谷声在应和。林小满抱着谱子往“双婉居”走,刚到槐树下,就见今年结的合欢籽纷纷落在谱子上,在空白处拼出个“年”字,旁边还粘着片去年的流萤翅膀,翅脉的纹路里,藏着个极小的花押。

“是想让咱们岁岁都来呢。”柳溪把籽收进瓷瓶,瓶身的花押被籽撞得轻轻响,像串迷你的铃铛声。她忽然发现瓶底的积灰里,混着些细沙——是柳家老宅院角的沙,沙粒上的纹路里,还沾着点麦芽糖的甜味。

周砚笛往土堆上撒了把新收的籽,种子落在去年埋铜匣的地方,竟立刻钻进土里,冒出点嫩芽,芽尖的霜化了,在地上画出淡淡的光晕,光晕里浮着两缕发丝,一缕扎红绳,一缕缠绿线,慢慢融进土里。

林小满望着嫩芽,忽然明白,所谓岁月,从不是冲淡记忆的水,是滋养牵挂的土。就像这年年结果的合欢,这代代相传的念想,这藏在霜里、叶里、籽里的花押——那些被时光记住的名字,会借着风、借着雨、借着一辈辈人的惦念,永远活着。

周砚笛从身后递过盏新做的竹灯,灯罩上绣的双花押沾了点秋霜,在暮色里泛着暖光。“该回了。”他笑着碰了碰她的胳膊,“明年开春,这籽该发芽了。”

竹灯的光晕里,林小满仿佛听见阵极轻的笑声,混着落叶的沙沙声,在说:“你看,这日子一年年的,多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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