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灵域春深，变量涟漪（1/2）
暮春时节的灵域，瑶池畔的七彩莲开得正盛。不同于人间花卉的娇艳，灵域的莲花每一片花瓣都流转着细碎的纹光，仿佛将天地间的秩序法则都织入了花蕊之中。慕云谨牵着苏清鸢的手走在玉石铺就的栈桥上，脚下是映着流云的澄澈池水，偶尔有通体透明的纹灵从水中跃出，在指尖留下一串微凉的触感。
“自从新法典生效后，灵域的纹灵似乎也活泼了不少。”苏清鸢弯腰去接那跃出水面的纹灵，指尖刚一触碰，那团半透明的光影便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在她掌心绕了三圈才消散。她抬头看向慕云谨，眼中映着池面的波光，“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来灵域时，这些纹灵都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如今倒像是顽皮的孩童了。”
慕云谨笑着帮她拂去发间沾染的莲瓣：“毕竟新法典删除了奴役条款，连灵域这些诞生于法典核心的纹灵，也多了几分自主意识。它们不再是单纯执行规则的‘程序’，而是有了情绪波动的生灵。”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处云雾缭绕的灵域神殿，“洛灵溪说今日要带我们去看藏经阁新整理出的上古纹卷，据说里面记载了神只编写法典时的原始草稿。”
话音刚落，一阵清越的环佩声从身后传来。洛灵溪身着一袭月白长裙，裙摆上用银丝绣着繁复的命纹图案，行走间仿佛有细碎的星光从裙角洒落。她手中提着一个竹编的篮筐，里面盛放着几支带着晨露的灵域仙草，清新的香气随着她的脚步弥漫开来。
“云谨，清鸢，你们来得正好。”洛灵溪走到两人面前，将篮筐递过来，“这是灵域特有的凝纹草，泡水喝能平复纹力波动，你们在人间奔波这些时日，想必消耗不小。”她的目光落在苏清鸢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眼中露出温柔的笑意，“清鸢姐姐的身孕已有三月，更要注意调养。灵域的灵气纯净，正好适合安胎。”
苏清鸢脸颊微红，轻轻抚摸着小腹：“还要多谢灵溪你特意为我们准备这些。说起来，绿萼那边可有消息？她回妖界主持共荣林的仙植培育，怕是忙得脚不沾地了。”
“昨日刚收到她的传讯玉符。”洛灵溪取出一枚莹润的青色玉符，注入一丝纹力后，玉符上浮现出绿萼活泼的字迹，“她说共荣林里从灵域引进的月华草已经开花了，花期比预期提前了半月，妖界的小妖兽们都围着花海打转，连素来孤僻的墨麟兽都愿意靠近了。”说到这里，她忍不住笑了起来，“还说等月华草的种子成熟，要给我们寄来一些，让我们在瑶池边也种上一片。”
慕云谨接过玉符看了看，眼中满是欣慰：“绿萼如今已经能独当一面了。想当初在妖界遇到她时，她还只是个为了保护领地与其他妖兽争斗的小树妖，如今却成了妖界各族都信服的管理者。”
“这都是新法典带来的改变。”洛灵溪收起玉符，引着两人向藏经阁走去，“万物一旦有了自主选择的权利，便能爆发出意想不到的潜力。就像灵域的这些古木，以前它们的生长轨迹完全由命纹限定，如今却能根据气候自行调整枝丫的朝向，长得比以往更加繁茂。”
三人沿着蜿蜒的玉路前行，沿途不时遇到巡逻的灵域修士。这些修士看到慕云谨时，都纷纷停下脚步行礼，眼中满是敬佩与感激。自从新法典生效后，灵域的守旧派势力逐渐瓦解，年轻一代的修士们对这位敢于重写法典的勘误师更是推崇备至。
“看来灵域的修士们对新法典的接受度越来越高了。”苏清鸢轻声说道。
洛灵溪点点头：“起初确实有不少修士担心命纹变量会导致灵域秩序混乱，但这半年来，大家亲眼看到灵植生长得更好，纹灵也更具灵性，便渐渐放下了顾虑。就连之前最为固执的玄清长老，上周还主动提出要研究如何引导纹灵与修士共生呢。”
说话间，三人已经来到了藏经阁前。这座灵域最古老的建筑通体由黑曜石建成，表面刻满了流动的命纹，阳光照射在上面，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芒。藏经阁的大门是由一块完整的万年暖玉雕琢而成，门楣上悬挂着一块金匾，上书“纹海溯源”四个古字，笔力苍劲，隐隐有纹力流转。
洛灵溪上前将手掌按在暖玉门上，掌心绽放出柔和的白光。随着她口中默念几句晦涩的咒语，门上的命纹开始缓缓流动，发出“嗡”的一声轻响后，大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进入藏经阁，一股浓郁的墨香与古卷的气息扑面而来。阁内的穹顶镶嵌着无数颗夜明珠，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一排排高大的书架从地面延伸到穹顶，上面整齐地摆放着一卷卷用兽皮或竹简制成的古籍，每一卷古籍的封面上都贴着一张黄色的符纸，符纸上用朱砂画着复杂的命纹，显然是为了保护古籍不受岁月侵蚀。
“上古纹卷都存放在最顶层的禁地之中。”洛灵溪带着两人登上悬浮的玉石阶梯，“这些纹卷是当年神只编写命纹法典时留下的草稿，里面记载了许多未被采用的命纹逻辑，对我们研究新法典的变量机制或许有帮助。”
来到顶层，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由水晶打造的密室。密室的四周墙壁上刻满了早已失传的上古命纹，中央的石台上摆放着一个古朴的铜盒。洛灵溪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打开铜盒，里面整齐地叠放着七卷用金色丝线装订的兽皮卷，每一卷的边缘都镶嵌着细碎的宝石，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慕云谨拿起最上面的一卷，轻轻展开。兽皮卷上用一种从未见过的文字书写着密密麻麻的符号，这些符号不同于他以往见过的任何命纹，却隐隐透着一股熟悉的气息。他将一丝纹力注入其中，那些符号顿时活了过来，在兽皮卷上缓缓流动，组成一幅幅奇异的图案。
“这是……神只最初设计的命纹逻辑图？”苏清鸢凑过来看了一眼，眼中满是惊讶，“你看这里，似乎是关于‘生老病死’的原始设定，但与我们现在所知的命纹规则有很大不同。”
洛灵溪点点头：“没错。根据灵域的古籍记载，神只最初编写法典时，曾设想过让万物拥有无限的寿命，但后来发现这样会导致宇宙能量失衡，便修改了命纹逻辑，加入了‘死亡’的设定。这些上古纹卷里，记载的就是这些被废弃的原始方案。”
慕云谨仔细研究着兽皮卷上的图案，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这些被废弃的命纹逻辑虽然看似不符合常理，却隐隐透着一股对万物的“包容”。比如其中一卷记载的“情绪影响命纹”的设定，认为生灵的喜怒哀乐可以改变自身的命纹轨迹，这与新法典中的“命纹变量”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看来我们并非第一个想到给命纹加入变量的人。”慕云谨放下兽皮卷，眼中闪过一丝沉思，“神只在编写法典时，或许也曾犹豫过，是该给万物绝对的秩序，还是留下一丝自由的空间。”
“但他们最终还是选择了前者。”洛灵溪轻声说道，“或许在他们看来，只有绝对的秩序才能保证宇宙的稳定。只是他们没有想到，过于严苛的秩序反而会催生更多的错误。”
就在这时，藏经阁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灵域修士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见到洛灵溪后连忙行礼：“洛仙子，不好了！瑶池西侧的纹灵突然发生暴动，大量的纹灵聚集在一起，冲击着灵域的结界！”
三人闻言，脸色都是一变。纹灵是灵域秩序的维护者，从未发生过暴动的情况。慕云谨立刻收起兽皮卷，跟着那名修士向瑶池西侧跑去。
来到瑶池西侧，眼前的景象让三人都吃了一惊。只见无数的纹灵聚集在结界边缘，这些原本半透明的光影此刻变得异常浓稠，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它们疯狂地冲击着灵域的结界，结界上的命纹闪烁不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破裂。
“怎么会这样？”洛灵溪皱起眉头，取出玉笛放在唇边，吹奏起安抚纹灵的乐曲。悠扬的笛声响起，一部分纹灵似乎恢复了平静，停下了冲击结界的动作，但更多的纹灵却变得更加狂暴，暗红色的光影中甚至透出一股嗜血的气息。
慕云谨仔细观察着那些狂暴的纹灵，发现它们体内的命纹发生了异常的扭曲。这些纹灵的命纹本应是纯粹的秩序符号，如今却掺杂了许多杂乱无章的线条，显然是受到了外界因素的干扰。
“是命纹变量失控了。”慕云谨沉声道，“新法典给了纹灵自主意识，但它们诞生于法典核心，对情绪的掌控能力较弱，一旦受到强烈的刺激，就容易导致命纹变量失控。”
“可是什么会刺激到它们呢？”苏清鸢疑惑地问道，“灵域一向平静，从未有过什么变故。”
慕云谨没有回答，而是取出创世笔，笔尖散发出淡淡的金光。他在空中快速勾勒出几道探查命纹，这些命纹化作金色的光点，融入到狂暴的纹灵之中。片刻后，慕云谨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这些纹灵的体内，残留着乱纹者的气息。”慕云谨说道，“虽然很微弱，但可以确定是苍玄子的纹力。看来他虽然已经陨落，但留下的乱纹影响还没有完全消除。”
洛灵溪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愤怒：“这个苍玄子，到死都不肯安分。他一定是在陨落前，将自己的乱纹气息注入了灵域的纹灵之中，等待时机引发暴动。”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必须尽快安抚这些纹灵，否则灵域的结界一旦破裂，后果不堪设想。”慕云谨说道，“灵溪，你继续用笛声安抚它们，尽量稳住一部分纹灵。清鸢，你帮我护法，我要进入纹灵聚集的中心，修正它们失控的命纹变量。”
苏清鸢虽然担心，但也知道事态紧急，点了点头：“你小心，我会保护好你。”
慕云谨深吸一口气，周身爆发出强烈的纹力。他双脚轻点地面，身形如箭般冲向纹灵聚集的中心。那些狂暴的纹灵见到他，立刻蜂拥而上，暗红色的光影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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