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慕云谨的感悟,大道至简(1/2)
仙纹泉旁的灵草长势正好,晶莹的泉水在晨光中泛着细碎的金芒。慕云谨坐在泉边的青石上,指尖轻触水面,感受着体内逐渐稳固的无命纹之力。经过数日的调养,他身体的透明感已全然褪去,但眉宇间仍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思索——陆承宇消散前那句“上古法典的意志不会消失”,如同一根细刺,扎在他心头。
“在想什么?”苏清鸢提着食盒走近,裙角拂过沾着露珠的灵草,留下一串浅浅的水痕。她将温热的莲子羹递到慕云谨手中,“灵溪说你今日要去人间巡视,特意让膳房做了这个,暖身又养心。”
慕云谨接过瓷碗,氤氲的热气模糊了视线。“我在想,我们所追求的平衡,究竟该如何定义。”他舀起一勺莲子羹,入口清甜,却压不住心底的沉郁,“陆承宇说自由让世界脆弱,可若回到上古法典的奴役,那‘稳定’又有何意义?”
苏清鸢在他身旁坐下,目光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灵域山峦。“师姐曾说,勘误师的眼睛,既要看见命纹的逻辑,也要看见生灵的心跳。”她轻轻握住慕云谨的手,掌心的温度带着熟悉的安稳,“新法典不是完美的,但它给了万物选择的权利——就像人间的花,既可以在庭院里绽放,也可以在野地里生长,这才是‘各安其道’的真意。”
慕云谨心中一动,低头看向碗中沉浮的莲子。是啊,他一直执着于“修正”与“守护”,却忘了最朴素的道理:真正的秩序,从不是一刀切的规整,而是让每种存在都能在规则的边界内,活出自己的形态。
“你说得对。”他放下瓷碗,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草屑,“走吧,我们去人间看看。或许那里的烟火气,能让我找到答案。”
跨界通道的光芒柔和了许多,新法典生效后,三界之间的纹力紊乱已极少出现。踏出通道的瞬间,人间的秋意便扑面而来——稻田翻着金浪,远处村落的烟囱升起袅袅炊烟,孩童追逐打闹的笑声顺着风飘进耳中。
他们没有直接前往笔砚阁,而是沿着田埂缓步前行。一位老农正弯腰收割稻穗,腰间挂着的竹篮里,装着刚摘的野菊。慕云谨注意到,老农的命纹上萦绕着一缕淡淡的彩光——那是新法典赋予的“变量”,代表着他今日既可选择继续收割,也可放下镰刀回家陪孙儿。
“这位先生看着面生,是来采风的文人吗?”老农直起身擦汗,看到慕云谨身上不同于常人的气质,眼中带着好奇。他指了指不远处的草屋,“要是累了,就去我家喝碗凉茶,我家老婆子做的桂花糕,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
慕云谨笑着点头,与苏清鸢一同跟着老农走向草屋。院子里的篱笆上爬满了牵牛花,一只黄狗趴在门口打盹,看到生人只是懒洋洋地摇了摇尾巴。老妇人听到动静迎了出来,手里还拿着未纳完的鞋底,见到慕云谨二人,连忙擦了擦手:“快进屋坐,刚晾好的菊花茶,清热解暑。”
屋内陈设简单却整洁,八仙桌上摆着一盘刚蒸好的桂花糕,香气浓郁。慕云谨拿起一块,入口软糯,桂花的甜香在舌尖散开。“老人家,最近日子过得怎么样?”他状似随意地问道。
老农叹了口气,喝了口茶道:“好是好,就是今年雨水有点多,稻子收成交去年少了些。不过好在官府放宽了赋税,家里孙儿也能去镇上的学堂念书了——放在以前,哪敢想这些啊。”他眼中满是感慨,“都说这是慕先生您的功劳,要不是您改写了法典,我们这些老百姓,哪有如今的好日子。”
慕云谨心中一暖,却也有些惭愧。他刚想开口,却见苏清鸢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必多说。有些时候,百姓不需要知道复杂的命纹逻辑,他们只需要感受到日子的安稳与希望,这便足够了。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笔砚阁校服的少年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看到慕云谨,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慕先生!您果然在这里!”
慕云谨认出他是之前在林晚晴茶馆遇到的陈墨,不由得有些惊讶:“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北方山林的命纹波动解决了?”
陈墨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还没呢。我去云溪镇没找到您,就想着您可能会来这附近巡视,没想到真的碰到了。”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画着命纹的草纸,“先生您看,这就是我在山林里发现的命纹,我总觉得它和之前黑风岭的那些纹线有些像,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像。”
慕云谨接过草纸,眉头渐渐皱起。纸上的命纹线条纤细,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缠绕感,末端隐隐形成了一个残缺的符号——那是上古法典中“束缚”的编码片段。“你发现这处命纹的具体位置在哪里?”他语气严肃起来。
“就在北边的雾隐山深处。”陈墨连忙说道,“那里有一片千年古林,命纹波动就是从林子中央的一块石壁上传出来的。我不敢靠太近,怕被乱纹反噬。”
慕云谨站起身,将草纸收好:“清鸢,我们去雾隐山看看。”他转头对老农夫妇道,“多谢二位的招待,今日之事匆忙,改日再来拜访。”
老农夫妇连忙摆手:“先生客气了,您为百姓做事,我们感激还来不及呢。”
雾隐山如其名,山间常年弥漫着浓雾。踏入山林的瞬间,慕云谨便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紊乱纹力——与黑风岭、法典过渡区的乱纹同源,却更加隐蔽。陈墨在前方带路,小心翼翼地避开脚下的藤蔓和陷阱。
“就是那里。”陈墨指着前方一片开阔地,那里矗立着一块巨大的石壁,石壁上布满了细密的黑色纹线,与草纸上画的一模一样。
慕云谨缓步走近,指尖轻触石壁。瞬间,无数混乱的信息流涌入脑海——那是上古法典的残响,夹杂着陆承宇残留的意识碎片。“他果然没彻底消散。”慕云谨沉声道,“这些乱纹是他用最后的力量留下的,想要引导生灵重新走向奴役的轨迹。”
苏清鸢拿出随身携带的纹笔,准备协助慕云谨勘误。“需要我做什么?”她问道。
慕云谨却摇了摇头:“这次不一样。这些乱纹中蕴含着陆承宇的执念,强行删除只会让它反弹。我们需要找到他执念的根源,用逻辑闭环化解它。”他闭上眼睛,沉入意识深处,与那些混乱的信息流对话。
黑暗中,陆承宇的身影缓缓浮现。他穿着守旧派的黑袍,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慕云谨,你以为你能化解我的执念?你看看这些生灵,他们看似自由,却依旧在为生计奔波,为得失烦恼——这样的自由,有什么意义?”
“你错了。”慕云谨平静地说道,“正是因为有了烦恼和得失,生命才有了重量。就像老农为稻子减产而忧虑,却也会为孙儿上学而喜悦;就像陈墨为解读不出命纹而沮丧,却也会为发现线索而兴奋。这些情绪,这些选择,才是生命真正的意义。”
陆承宇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可你能保证这种自由不会带来更大的混乱吗?万一有一天,命纹变量失控,整个世界都会陷入无序!”
“我不能保证。”慕云谨坦诚道,“但我相信万物都有自我调节的能力。就像河流会绕过礁石,草木会向着阳光生长,生命总会在规则与自由之间找到平衡。我们勘误师的职责,不是替他们做出选择,而是为他们守护选择的权利。”
话音落下,陆承宇的身影彻底消散。石壁上的黑色纹线开始变得柔和,逐渐融入石壁之中,只留下淡淡的金色光晕——那是新法典的平衡之力。慕云谨睁开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终于明白,所谓的“大道至简”,就是尊重每一种生命的存在方式,不必强求规整,只需守护那份最本真的生机。
“解决了?”苏清鸢走上前,关切地问道。
慕云谨点点头,握住她的手:“解决了。而且我想通了一些事情。”他望向山林深处,阳光透过浓雾洒下,形成一道道光柱,“我们之前总是想着如何完善新法典,如何消除所有潜在的风险,却忘了最根本的道理——生命本身,就是最好的逻辑闭环。”
陈墨看着石壁上的变化,眼中满是崇拜:“慕先生,您太厉害了!我以后也要像您一样,成为一名优秀的勘误师。”
慕云谨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只要你记住,勘误不是为了追求完美的秩序,而是为了守护生灵的心跳。”
离开雾隐山后,慕云谨没有立刻返回灵域,而是带着苏清鸢去了林晚晴的茶馆。此时正是午后,茶馆里座无虚席。林晚晴看到他们,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迎了上来:“云谨哥,清鸢姐,你们怎么来了?快楼上坐。”
二楼的雅间视野开阔,可以看到整条街的景象。林晚晴端上一壶新沏的碧螺春,笑着说道:“最近镇上可热闹了,笔砚阁新招了一批学员,每天都有年轻的勘误师在镇上巡查,百姓们都说是‘小慕先生’来了。”
慕云谨喝了口茶,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充满了欣慰。“这就对了。勘误师不是高高在上的守护者,而是融入百姓中的一员。”他转头对林晚晴道,“晚晴,谢谢你一直守着这家茶馆,守着这份人间烟火。”
林晚晴脸颊微红,轻轻摇了摇头:“我没做什么,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对了,我听说妖界的绿萼妹妹最近会来人间,说是要交流妖界的命纹管理经验。”
“哦?绿萼要来了?”慕云谨有些惊喜。自从妖界那次危机后,他已有许久没见过绿萼了。
正说着,窗外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一个穿着绿色衣裙的少女从天而降,落在茶馆门口,正是绿萼。她身后跟着几个妖族学员,手里提着装满妖界特产的篮子。“云谨哥,清鸢姐!我来啦!”绿萼笑着跑上楼,脸上洋溢着活泼的气息。
“绿萼,你怎么来了?”苏清鸢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着,“看来妖界的事情你处理得不错,气色越来越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