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勘误师的传承,薪火不息(1/2)
初夏的笔砚阁,漫山的墨竹长势正盛,翠绿的竹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竹韵。山门处的“纹心碑”前,聚集着二十余名身着素色校服的少年少女,他们是笔砚阁今年新招收的学员,此刻正紧张地等待着入门后的第一次试炼——“观纹辨误”。
苏清鸢站在碑前,一身月白长衫,气质温婉而庄重。她手中握着一卷泛黄的竹简,上面记载着历代勘误师总结的观纹心得。看到学员们略显局促的神情,她轻声笑道:“不必紧张,‘观纹辨误’不是考核,而是让你们真正理解勘误师的职责所在。记住,我们的眼睛不是用来寻找‘错误’的,而是用来发现‘失衡’的——命纹的逻辑如同流水,堵不如疏,改不如导。”
人群中,一个名叫沈砚的少年悄悄攥紧了拳头。他来自人间的一个书香门第,自幼便能看见指尖游走的微弱纹线,被笔砚阁的招生弟子发现后带入山门。此刻,他望着眼前那块高约三丈的纹心碑,碑身上布满了细密的金色纹线,这些纹线在他眼中如同活物般流动,时而汇聚,时而散开,让他感到一阵眩晕。
“师姐,这碑上的纹线好乱啊。”旁边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小女孩小声说道,她叫林小婉,是个孤儿,因能与花草的命纹沟通而被选中,“我好像看到好多不同的轨迹,它们都在抢着往前走。”
苏清鸢温柔地摸了摸林小婉的头:“那是因为纹心碑记录了笔砚阁建立以来所有勘误师的‘纹痕’。每一位勘误师在完成重要勘误后,都会将自己的一缕纹力注入碑中,这些纹力带着他们对命纹逻辑的理解,所以看起来才会‘乱’。但你们仔细看,就能发现这些纹线的核心,都围绕着同一个方向——那就是‘平衡’。”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从山道传来。慕云谨穿着常服,手中提着一个竹篮,里面装着刚从后山采摘的野果。他走到苏清鸢身边,笑着对学员们说:“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刚好赶上你们的第一次试炼。”
学员们看到慕云谨,眼中立刻露出了崇敬的神色。虽然他们大多是新入门的学员,但也都听说过这位“重写法典”的传奇勘误师的故事。沈砚更是激动地挺直了身子,他一直将慕云谨视为自己的偶像。
“云谨,你来得正好。”苏清鸢对他笑了笑,“我正准备让他们尝试解读碑上的残纹,你来得刚好,可以给他们指点一二。”
慕云谨点点头,走到纹心碑前,指尖轻轻触碰碑身。瞬间,碑上的纹线仿佛受到了牵引,开始朝着他的指尖汇聚。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些纹线中蕴含的记忆——有凌虚子当年修正“天旱三年”时的坚定,有苏清鸢初次勘误时的谨慎,还有那些不知名的勘误师在危难中坚守的勇气。这些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让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好了,你们可以开始了。”慕云谨睁开眼睛,碑上的纹线重新恢复了流动,“每个人选择碑上的一处纹痕,试着去理解它背后的故事,然后告诉我,这处纹痕所对应的勘误,是为了守护什么。”
学员们立刻散开,各自寻找着自己感兴趣的纹痕。沈砚走到碑的左侧,那里有一道扭曲的黑色纹线,周围环绕着金色的光晕。他盯着那道纹线看了许久,眼前渐渐浮现出一幅画面:一片荒芜的土地,颗粒无收的农民在田埂上哭泣,天空中没有一丝云彩。突然,一道青衫身影出现,他手中握着一支银色的勘误笔,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复杂的编码。随着编码的完成,天空开始下雨,干涸的土地渐渐变得湿润,禾苗也重新抽出了嫩芽。
“这是……修正旱灾的勘误?”沈砚喃喃自语,心中充满了震撼。他能感觉到,那道黑色纹线是“天旱”的错误编码,而周围的金色光晕则是勘误师注入的平衡之力。
另一边,林小婉则被碑右下角的一道绿色纹线吸引。那道纹线如同藤蔓般缠绕着,上面还点缀着小小的花苞。她伸出手,轻轻触碰那道纹线,瞬间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花香。眼前浮现出一片被乱纹污染的森林,树木枯萎,花草凋零。一个穿着绿裙的少女(正是绿萼)站在森林中央,她的身体散发出柔和的绿光,那些绿光融入枯萎的植物中,让它们重新焕发生机。
“好温暖的纹力。”林小婉闭上眼睛,感受着纹线中蕴含的生机,“这是在守护森林里的生灵吧。”
时间一点点过去,学员们陆续回到了慕云谨和苏清鸢身边,分享着自己的发现。有的学员解读出了修正洪水的勘误,有的学员感受到了化解瘟疫的纹力,还有的学员理解了安抚妖兽的编码。慕云谨和苏清鸢认真地听着他们的讲述,时不时地点头示意。
当最后一个学员分享完后,慕云谨看着他们,轻声说道:“你们都做得很好。从这些纹痕中,你们看到了勘误师的力量,但你们更要记住,这种力量不是用来炫耀的,而是用来守护的。当年我刚入门的时候,师父告诉我,勘误师的笔,比刀剑更锋利,因为刀剑只能伤人,而勘误师的笔,却能拯救无数生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学员:“新法典赋予了万物变量,但这并不意味着勘误师的使命就结束了。恰恰相反,我们的使命更加艰巨了。我们不仅要修正那些显而易见的错误,还要引导万物在变量中找到平衡。这就像园丁培育花草,既要为它们浇水施肥,也要为它们修剪枝叶,让它们能在阳光下健康地生长。”
沈砚举起手,恭敬地问道:“慕先生,那我们该如何判断,哪些变量是需要引导的,哪些又是可以自由发展的呢?”
慕云谨看着他,笑着回答:“这就需要你们用心去感受。命纹的逻辑就藏在万物的本心之中。比如一只鸟,它的变量可能是选择在森林里筑巢,也可能是选择在人类的屋檐下安家,这些都是它的自由,我们不需要去干预。但如果它的变量导致了其他生物的生存受到威胁,那我们就需要去引导它找到新的平衡。简单来说,就是‘不干涉自由,不纵容失衡’。”
沈砚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将慕云谨的话牢牢记在了心里。
就在这时,一个弟子匆匆跑来,对慕云谨和苏清鸢行礼道:“阁主,苏教习,灵域的洛灵溪仙子来了,她说有要事找你们。”
慕云谨和苏清鸢对视一眼,心中有些疑惑。洛灵溪很少会突然来访,想必是有重要的事情。他们嘱咐学员们继续熟悉纹心碑上的纹痕,然后便朝着山门走去。
刚走到山门,他们就看到了洛灵溪的身影。她依旧穿着一身白衣,周身环绕着柔和的灵纹光晕,但此刻她的脸上却带着一丝凝重。
“灵溪,出什么事了?”慕云谨走上前问道。
洛灵溪叹了口气,说道:“灵域的‘法典残页库’出现了异动。那些上古时期的法典残页,突然开始释放出大量的乱纹,虽然目前还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但我担心如果不及时处理,可能会引发灵域的纹力紊乱。”
慕云谨眉头微蹙:“法典残页库?那里不是有多重封印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异动?”
“我也不清楚。”洛灵溪摇摇头,“我检查过封印,没有被破坏的痕迹。那些乱纹像是从残页本身散发出来的,可能是因为新法典的运行,导致上古残页中的编码与新法典产生了冲突。”
“看来我们得去一趟灵域了。”苏清鸢说道,“法典残页关系重大,不能有丝毫马虎。”
慕云谨点点头:“好,我们现在就出发。不过在出发前,我得先去安排一下笔砚阁的事情。”
他们回到笔砚阁,找到了负责日常事务的长老,嘱咐他照顾好学员们的试炼,然后便跟着洛灵溪朝着灵域飞去。
灵域的法典残页库位于灵域神殿的地下深处,周围环绕着九道由上古神只设下的封印。当慕云谨三人到达时,残页库外已经聚集了不少灵域修士,他们正紧张地注视着封印中的乱纹。
“情况怎么样?”洛灵溪走到一位年长的修士身边问道。
那位修士摇摇头,神色凝重地说:“不太好。乱纹的强度越来越大,封印已经开始出现裂痕了。我们尝试用仙纹去压制,但效果甚微,那些乱纹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一直在对抗我们的压制。”
慕云谨走到封印前,仔细观察着里面的乱纹。这些乱纹与他之前见过的都不同,它们不是单一的颜色,而是呈现出五彩斑斓的色彩,如同打翻了的调色盘。他能感觉到,这些乱纹中蕴含着上古时期的命纹编码,这些编码与新法典的逻辑格格不入,所以才会产生冲突。
“这些残页中的编码,是上古神只最初编写的命纹规则。”慕云谨沉声道,“新法典删除了其中的奴役条款,改变了部分基础逻辑,这就导致了上古编码与新法典的不兼容。这些乱纹,就是这种不兼容产生的‘冲突能量’。”
“那我们该怎么办?”洛灵溪焦急地问道,“如果封印被冲破,这些乱纹扩散到灵域,后果不堪设想。”
慕云谨思考了片刻,说道:“我们不能强行压制,那样只会让冲突更加激烈。我们需要做的,是找到上古编码与新法典的‘共通点’,然后用这个共通点来调和它们之间的冲突。”
“共通点?”苏清鸢疑惑地问道,“上古编码是为了奴役万物,而新法典是为了给万物自由,它们之间怎么会有共通点呢?”
“不,它们的初衷或许不同,但核心逻辑是相通的。”慕云谨摇摇头,“无论是上古编码还是新法典,它们的本质都是为了让世界能够稳定地运行。上古神只用奴役的方式来维持稳定,而我们用平衡的方式来维持稳定。稳定,就是它们的共通点。”
说完,慕云谨走到封印中央,闭上眼睛,开始调动体内的无命纹之力。他的身体散发出柔和的白光,白光穿透封印,与里面的乱纹交织在一起。他尝试着将新法典中的“平衡逻辑”注入乱纹中,同时寻找着上古编码中“稳定”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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