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乱纹者溃败，自由代价（1/2）
守旧派教主消散的黑色纹光尚未完全散尽，焚天窟废墟上空的命纹气流便骤然紊乱起来。慕云谨扶着苏清鸢的肩膀刚站稳，银灰色的无命纹之力便在指尖剧烈震颤——那不是来自守旧派残余的威胁，而是一种更加破碎、却又带着疯狂执念的纹力波动，如同无数失控的墨滴在天地间肆意泼洒。
“是乱纹者的气息！”洛灵溪最先反应过来，仙晶纹钥在掌心旋转出莹白光圈，“而且不止一股，他们似乎在……互相攻击？”
绿萼捂着胸口咳嗽两声，狐尾上的焦痕还在隐隐作痛，却依旧强撑着展开灵觉：“东边！东边的命纹乱成一团了！好像有两拨乱纹者在争夺什么东西，他们的纹力碰撞把周围的命纹都撕裂了！”
慕云谨抬头望向东方天际，只见原本还算规整的云层被搅成了混沌的漩涡，无数破碎的命纹如同锋利的碎片在漩涡中旋转，偶尔有几缕黑色纹光挣脱漩涡，落在远处的山峦上，瞬间便让整片山林畸变——原本苍翠的树木疯长成扭曲的荆棘，林间的走兽躯体膨胀出多余的肢体，发出痛苦的嘶吼。
“不好！他们在争夺苍玄子留下的乱纹核心！”慕云谨脸色骤变，双纹笔在掌心握紧，“苍玄子虽然消散，但他毕生修炼的乱纹之力都凝聚在核心里。乱纹者本就因理念分歧内讧，现在没了苍玄子压制，肯定会为了这股力量大打出手！一旦核心被引爆，整个灵域东部都会变成畸变之地！”
苏清鸢迅速调整气息，墨砚纹钥悬浮在肩头，墨色纹光在眼底流转：“我们必须立刻赶过去！灵溪，你用仙纹先稳住周围的命纹秩序，防止畸变扩散；绿萼，你跟我负责拦截那些失控的纹光碎片；云谨，你直接去夺取乱纹核心，不能让他们把事情闹大！”
洛灵溪点头应下，仙晶纹钥化作一道流光冲上云霄，莹白的仙纹如同一张巨大的网，朝着紊乱的命纹漩涡罩去。仙纹所过之处，那些扭曲的荆棘重新变回树木，畸变的走兽也恢复了原本的模样，但仙纹网也因此变得黯淡了几分——乱纹之力的侵蚀远比她想象中更严重。
“走吧！”慕云谨话音未落，银灰色的无命纹之力便托着三人化作三道流光，朝着东方疾驰而去。越是靠近命纹漩涡，空气中的畸变气息就越浓烈，地面上开始出现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缝，裂缝中不断涌出黑色的雾气，雾气所过之处，连岩石都开始融化成诡异的黏液。
“快看！是黑纹和赤纹两派！”绿萼指着漩涡中心大喊。只见漩涡中，一方身着黑色纹袍的乱纹者正操控着无数扭曲的藤蔓，另一方则穿着赤色纹甲，手中凝聚着燃烧的乱纹火球，双方的攻击撞在一起，产生的冲击波让周围的命纹如同玻璃般碎裂。
黑纹派的首领是个满脸褶皱的老者，他手中握着一根缠绕着黑色雾气的法杖，每挥动一次，就有无数藤蔓从虚空钻出，试图缠绕住赤纹派手中的乱纹核心；赤纹派的首领则是个身材魁梧的汉子，他左臂已经完全畸变，化作一条燃烧着火焰的巨臂，正不顾一切地朝着乱纹核心抓去。那枚乱纹核心悬浮在两派中间，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苍玄子独特的乱纹编码，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力量。
“核心快撑不住了！”慕云谨瞳孔骤缩。他能清晰地看到，乱纹核心表面的编码正在快速崩解，每崩解一处，就有一股狂暴的乱纹之力涌出，将周围的命纹撕得粉碎。再这样下去，不等他们阻止，核心就会自行爆炸。
“清鸢！绿萼！掩护我！”慕云谨大喝一声，无命纹之力暴涨，化作一道银灰色的箭影，朝着乱纹核心冲去。黑纹派老者察觉到他的动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法杖一挥，无数藤蔓如同毒蛇般朝着慕云谨袭来，藤蔓上还带着腐蚀性的黑色黏液。
“休想！”苏清鸢墨砚纹钥一挥，无数墨色纹刃朝着藤蔓斩去。墨刃与藤蔓碰撞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藤蔓被斩成数段，却又在落地前重新连接起来，继续朝着慕云谨扑去。绿萼九条狐尾同时张开，狐火如同暴雨般洒下，灼烧着藤蔓的根部，这才勉强阻止了藤蔓的进攻。
赤纹派首领见状，以为慕云谨是来抢夺核心的，怒吼一声：“哪里来的毛头小子，也敢觊觎苍玄子大人的遗产！”燃烧的巨臂朝着慕云谨拍去，巨臂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烧得扭曲起来。
慕云谨无奈，只能暂时放弃核心，双纹笔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灰色的弧线，形成一道屏障挡住巨臂。巨臂拍在屏障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慕云谨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险些从空中坠落。他这才发现，赤纹派首领的纹力虽然狂暴，却带着明显的紊乱——看来苍玄子的死对乱纹者的打击很大，他们的纹力已经开始失控了。
“我不是来抢核心的！”慕云谨大声喊道，“核心马上就要爆炸了，再这样下去，你们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黑纹派老者冷笑一声：“死又如何？能为苍玄子大人的‘自由大业’殉葬，是我们的荣幸！倒是你，勘误师的走狗，也配在这里指手画脚？”法杖再次挥动，这次涌出的藤蔓更加粗壮，上面还长着锋利的倒刺。
苏清鸢和绿萼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焦急。苏清鸢墨砚纹钥旋转，墨色纹光化作一道巨大的墨龙，朝着黑纹派老者冲去；绿萼则化作一道绿色流光，绕到赤纹派首领身后，狐火朝着他的巨臂烧去。
慕云谨趁机再次冲向乱纹核心。这次，他终于触碰到了核心，一股狂暴的乱纹之力瞬间涌入他的体内，仿佛要将他的经脉撕裂。他强忍着痛苦，双纹笔快速勾勒，银灰色的无命纹之力开始包裹核心，试图稳定住崩解的编码。
“凡乱纹核心之崩解编码，暂停运行！”慕云谨口中念念有词，无命纹之力与核心的乱纹之力激烈碰撞。他能感受到，核心中不仅有苍玄子的乱纹之力，还有无数被他扭曲命运的生灵的怨念——这些生灵原本有着自己的命纹轨迹，却被苍玄子强行改写成“变数”，最终大多落得畸变或死亡的下场。所谓的“自由”，不过是苍玄子满足自己执念的借口罢了。
“啊——！”乱纹核心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仿佛在抗拒慕云谨的控制。核心表面的编码崩解得更快了，黑色的纹光如同喷泉般涌出，将慕云谨笼罩在其中。慕云谨只觉得眼前一黑，无数混乱的画面涌入他的脑海——有凡人被迫拥有神只命纹后被天道反噬的惨状，有妖族被改写成畸变形态后互相残杀的场景，还有乱纹者为了争夺力量自相残杀的画面。
“云谨！”苏清鸢看到慕云谨被黑色纹光笼罩，心急如焚，墨龙攻势更猛，逼得黑纹派老者连连后退。绿萼也趁机一掌拍在赤纹派首领的背上，狐火顺着他的经脉涌入体内，灼烧着他的乱纹之力。
慕云谨咬紧牙关，将无命纹之力发挥到极致。他知道，自己不能被这些混乱的画面影响，必须尽快稳定核心。他开始读取核心中的乱纹编码，试图找到苍玄子设置的核心逻辑。很快，他就发现了问题——苍玄子的乱纹编码根本没有逻辑可言，完全是凭着自己的执念随意编写，这也是为什么乱纹者的纹力会失控，核心会自行崩解的原因。
“没有逻辑的自由，果然只会带来毁灭。”慕云谨心中感慨，双纹笔再次挥动，“删除乱纹核心中所有无逻辑编码，保留基础纹力载体！”银灰色的无命纹之力如同手术刀般，开始剔除核心中的混乱编码。每剔除一处，核心的光芒就黯淡一分，但也稳定一分。
黑纹派老者看到核心在慕云谨手中逐渐稳定，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不！你不能毁掉苍玄子大人的心血！自由是不需要逻辑的，混乱才是世界的本质！”他不顾一切地朝着慕云谨冲来，法杖上的黑色雾气暴涨，连自己的身体都开始被雾气侵蚀，出现了畸变的迹象。
洛灵溪及时赶到，仙晶纹钥发出一道莹白的光柱，击中黑纹派老者的后背。老者惨叫一声，身体在空中停顿了一下，随即重重地摔在地上，落地后已经完全畸变——四肢扭曲成诡异的角度，身体上长出了无数细小的藤蔓，很快就没了声息。
赤纹派首领看到黑纹派老者的下场，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看着自己燃烧的巨臂，又看了看慕云谨手中逐渐稳定的核心，突然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苍玄子大人错了……我们都错了……”他猛地转身，燃烧的巨臂朝着身边的赤纹派成员拍去，“这种混乱的自由，不是我们想要的！你们都给我清醒一点！”
赤纹派成员们愣住了，显然没料到首领突然会倒戈。他们看着首领燃烧的巨臂和地上黑纹派老者的畸变尸体，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有几个成员开始动摇，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就在这时，乱纹核心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震动，慕云谨脸色一变：“不好！还有一部分编码无法删除，核心还是会爆炸！”他抬头看向周围的乱纹者，“你们谁是苍玄子的亲传弟子？核心中还有他留下的最后一道编码，只有你们才能解开！”
一个身着赤色纹袍的年轻女子站了出来，她的脸上还带着泪痕：“我是……我是苍玄子大人的弟子。师父留下的最后一道编码，是‘自由之祭’，需要用乱纹者的精血才能解开，但解开后，所有乱纹者的纹力都会被核心吸收……”
“我愿意！”赤纹派首领抢先说道，“是我带领大家走向了歧途，这份责任该由我来承担！”他走到年轻女子身边，伸出燃烧的巨臂，“动手吧！”
年轻女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闭上眼，指尖凝聚起一缕赤色纹光，刺入赤纹派首领的体内。首领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体内的纹力开始快速流失，涌入乱纹核心中。随着纹力的注入，核心表面的最后一道编码开始缓慢地崩解。
其他乱纹者也纷纷走上前，愿意贡献自己的精血。年轻女子泪流满面，依次为他们注入纹光。随着越来越多的纹力涌入，核心的震动越来越小，最终彻底稳定下来，表面的黑色纹光也渐渐褪去，变成了一枚灰白色的普通纹晶。
慕云谨松了一口气，将纹晶握在手中。他能感受到，纹晶中只剩下纯粹的纹力，没有了任何混乱的编码。他看向周围的乱纹者，他们大多已经失去了纹力，脸色苍白，但眼中却多了一丝清醒。
“多谢……多谢勘误师大人。”年轻女子走到慕云谨面前，躬身行礼，“我们错了，不该被苍玄子大人的执念误导，以为混乱就是自由。现在我们才明白，真正的自由，是建立在秩序之上的。”
慕云谨摇了摇头：“你们没有错，只是走了弯路。苍玄子的初衷或许是好的，他想打破奴役的枷锁，但他用错了方法。自由不是无拘无束的混乱，而是在合理的规则内，拥有选择的权利。”他顿了顿，将纹晶递给年轻女子，“这枚纹晶留给你们，里面的纹力可以帮助你们恢复。希望你们以后能明白，真正的自由，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而这个代价，就是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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