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灵域风起，初心叩问（1/2）
灵域秘境的核心石室中，命纹法典残页悬浮在半空，淡金色的纹线如活物般流转，却在边缘处缠绕着几缕深灰色的“奴役条款”——那是上古神只为万物套上的无形枷锁。慕云谨指尖悬在残页前，无命纹之力与法典残页相互感应，混沌色的纹线与金色纹线碰撞出细碎的火花，每一次触碰都让他脑海中回荡着苍玄子那句惊天之语：“所谓‘错误’，不过是万物觉醒自我意识后产生的‘偏离’。”
“云谨，你还好吗？”苏清鸢轻声问道，她站在慕云谨身侧，手中的勘误剑微微震颤，剑鞘上的金色纹符似乎也在抗拒着法典残页中的黑暗真相。从灵域神殿到秘境石室，她看着慕云谨从震惊到迷茫，再到此刻的沉默，心中满是担忧——这位始终以“修正错误、守护合理”为信念的少年，此刻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信仰冲击。
慕云谨缓缓收回手，混沌色纹线消散在指尖，他的眼神空洞却又带着一丝挣扎：“师姐，我们一直以来所做的‘勘误’，究竟是在维护正义，还是在帮神只巩固奴役的枷锁？”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在问苏清鸢，又像是在问自己。过去那些成功勘误的案例在脑海中闪过：修正林晚晴的早夭之纹、净化妖域的畸变之兽、稳定灵域的核心BUG……可如今想来，那些“错误”是否本就是万物挣脱束缚的希望？
洛灵溪飘然而至，周身的灵域之光柔和却坚定，她抬手轻抚法典残页，金色的灵纹与残页纹线交织：“云谨，你不必如此苛责自己。命纹法典的本质或许是枷锁，但你在勘误过程中所守护的生灵、所坚守的善意，从不是虚假的。”她转头看向慕云谨，眼中满是悲悯，“就像灵域的星辰，即便最初由神只点亮，如今的光芒也早已属于星辰自身。”
绿萼抱着本源藤种，安静地站在石室角落，藤种的嫩芽轻轻蹭着她的脸颊，发出细微的嗡鸣。她虽不懂“奴役条款”的深意，却能感知到慕云谨内心的痛苦，于是走上前，将藤种递到慕云谨面前：“云谨哥哥，藤种说，不管什么纹线，只要你觉得是对的，就去做。就像在妖界时，你为了保护我们，哪怕对抗乱纹者也不退缩。”树妖的纯粹，往往能直击最本质的问题。
苍玄子倚在石室门框上，周身的乱纹之力收敛了锋芒，只在袖口残留着几缕淡黑色纹线。他看着石室中的四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慕云谨，你比我当年幸运。我花了三千年才看清法典的真相，而你在勘误之路刚启程时就知晓了一切。”他缓步走进石室，手指轻点法典残页，深灰色的奴役条款愈发清晰，“当年我成为第一位勘误师，以为自己是天道的使者，直到看到神只用法典锁定万物命运，才明白所谓‘秩序’不过是精心设计的牢笼。”
慕云谨抬头看向苍玄子，眼中满是疑惑：“既然您早已知晓真相，为何不直接摧毁法典，反而要培育‘命运变数’？”他无法理解苍玄子的做法，刻意制造BUG虽然能打破秩序，却也会让生灵陷入更大的混乱，就像妖界那些因乱纹而畸变的兽类，它们承受的痛苦并不比被奴役少。
苍玄子苦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悲凉：“摧毁法典？谈何容易。命纹法典与天地胎膜共生，一旦强行摧毁，整个世界都会随之崩塌。我培育变数，只是想找到一条既能打破枷锁，又能让世界存续的道路。”他顿了顿，看向慕云谨，“直到遇见你——无命纹之体，唯一不受法典规则束缚的存在。你，才是打破这一切的关键。”
“我？”慕云谨愣住了，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承担如此重任。从人间小镇的书吏到笔砚阁的勘误师，他所追求的一直是“让万物各安其道”，可如今，他却要成为决定世界命运的人——是继续修正错误，维护神只的秩序；还是打破枷锁，给万物自由选择的可能？这两个选择，无论哪一个，都意味着巨大的风险。
就在这时，石室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灵域修士的呼喊：“守旧派打进来了！他们攻破了秘境结界！”
洛灵溪脸色一变，立刻释放灵域之光，加固石室的防御：“守旧派怎么会找到这里？秘境的位置是灵域的最高机密！”她转头看向苍玄子，眼中闪过一丝怀疑——守旧派与苍玄子同为“偏离秩序者”，难道两者之间有勾结？
苍玄子察觉到洛灵溪的怀疑，坦然道：“别看着我，守旧派与我理念相悖，他们要维护原始法典，而我要打破它。”他调动乱纹之力，在石室周围布下防御：“守旧派的首领‘墨守’，当年曾是我的同门，他比我更痴迷于神只的秩序，认为只有原始法典才能让世界永恒。如今他知道法典真相，必然会来阻止我们，因为在他眼中，任何‘偏离’都是不可饶恕的错误。”
苏清鸢握紧勘误剑，剑身上的金色纹符闪烁着光芒：“不管来的是谁，我们都不能让他们夺走法典残页！”她转头看向慕云谨，眼中满是信任，“云谨，你先带着残页离开，我和灵溪、绿萼挡住守旧派。”
“不行！”慕云谨立刻反对，“要走一起走！我不能让你们独自面对危险。”他调动无命纹之力，混沌色纹线在周身形成一道屏障，“而且残页在我身上，守旧派的目标是我，你们跟着我只会更危险。”
洛灵溪摇了摇头：“灵域是我的主场，我熟悉这里的每一条纹线，想要脱身并不难。”她抬手一挥，石室地面浮现出一道复杂的灵纹阵，“这是‘瞬移阵’，可以将你们传送到灵域边境的落霞崖，但需要有人留下启动阵法并阻挡追兵。”她看向苏清鸢和绿萼，“清鸢，你带着云谨和绿萼先走，我和苍玄子前辈留下。”
“我不走！”绿萼立刻说道，催动本源藤种，无数藤蔓在周身缠绕，“我要和云谨哥哥一起！藤种能制造藤蔓屏障，可以帮大家挡住守旧派！”
“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苏清鸢厉声说道，她知道绿萼的心意，但守旧派来势汹汹，绿萼的藤种虽然能防御，却无法对抗守旧派的强大纹力，“你跟着云谨，才能更好地保护他。听话，我们很快就会汇合。”苏清鸢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多年的勘误任务让她养成了果断的性格。
绿萼看着苏清鸢，又看了看慕云谨，最终点了点头，紧紧抱住本源藤种：“那清鸢姐姐，你一定要小心！”
苍玄子拍了拍慕云谨的肩膀：“记住，无论你最终选择什么，都不要忘记自己最初的心意。法典可以重写，但人心的善意不能丢失。”他转头看向洛灵溪，“仙子，我们联手挡住墨守，给他们争取时间。”
洛灵溪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坚定：“好！云谨，瞬移阵启动后会持续一刻钟，你们必须在这段时间内离开灵域，前往人间的断云峰——那里有三界定点，守旧派暂时不敢轻易涉足。”她将一枚灵纹令牌递给慕云谨，“拿着这个，到了断云峰后捏碎令牌，我会感知到你们的位置。”
慕云谨接过令牌，心中满是愧疚：“灵溪仙子，苍玄子前辈，多谢你们。我们在断云峰等你们汇合。”他知道，留下就意味着要面对守旧派的疯狂攻击，洛灵溪和苍玄子此行凶险万分。
“快走！”苏清鸢拉着慕云谨和绿萼，踏入瞬移阵中。洛灵溪和苍玄子立刻启动阵法，金色的灵纹与黑色的乱纹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传送门。石室之外，守旧派的喊杀声越来越近，黑色的纹力已经开始冲击石室的防御屏障。
“墨守，你的对手是我们！”苍玄子大喝一声，调动乱纹之力，朝着石室之外攻去。洛灵溪紧随其后，灵域之光凝聚成一道利剑，与苍玄子的乱纹之力配合，形成一道强大的攻击波。
慕云谨站在传送门中，最后看了一眼石室，洛灵溪和苍玄子的身影在光影中愈发模糊。他紧紧握住灵纹令牌，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到重写法典的方法，既不让世界陷入混乱，又能打破奴役的枷锁，不辜负所有人的付出。
传送门光芒一闪，慕云谨、苏清鸢和绿萼的身影消失在石室中。与此同时，守旧派首领墨守率领一众修士攻破了石室防御，黑色的纹力如潮水般涌入石室。墨守看着空荡荡的瞬移阵，眼中满是冰冷的杀意：“苍玄子，洛灵溪，你们竟敢放走慕云谨！今日，我便要清理你们这些亵渎法典的叛徒！”
苍玄子冷笑一声，乱纹之力在周身形成一道漩涡：“墨守，你不过是神只的傀儡，还真以为自己在维护正义？”他抬手一挥，乱纹漩涡朝着墨守攻去，“今天就让你看看，打破枷锁的力量有多强大！”
洛灵溪释放灵域之光，将整个石室笼罩：“灵纹结界——星辰守护！”无数金色的星辰纹符在结界中浮现，与守旧派的黑色纹力碰撞在一起。石室之内，金色与黑色的光芒交织，纹力波动震得整个秘境都在颤抖。
另一边，慕云谨三人通过瞬移阵来到了灵域边境的落霞崖。落霞崖如其名，夕阳的余晖洒在崖边，将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橙红色。崖下是云海翻腾，远处隐约可见人间的山川轮廓。
绿萼趴在崖边，看着远处的云海，眼中满是担忧：“清鸢姐姐，灵溪仙子和苍玄子前辈会没事吧？守旧派那么多人。”她怀中的本源藤种也微微颤抖，似乎在回应她的担忧。
苏清鸢走到绿萼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灵溪仙子是灵域最强大的修士，苍玄子前辈更是第一位勘误师，他们一定能平安脱险的。”话虽如此，苏清鸢心中也满是忐忑，墨守的实力她早有耳闻，当年在灵域神殿，墨守仅凭一己之力就压制了三位灵域长老，如今加上众多守旧派修士，洛灵溪和苍玄子的处境必然十分艰难。
慕云谨站在崖边，手中紧握灵纹令牌，无命纹之力探入令牌中，试图感知洛灵溪的气息。可灵域那边的纹力波动太过混乱，令牌只是微微发烫，却没有任何具体的感应。他深吸一口气，将灵纹令牌收入怀中，转头看向苏清鸢和绿萼：“我们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洛灵溪仙子说断云峰有三界定点，守旧派暂时不敢轻易涉足，我们先前往断云峰，在那里等待他们汇合，同时也能调查一下三界定点的秘密。”
苏清鸢点了点头：“好，断云峰在人间大衍王朝的边境，从这里到断云峰需要穿过灵域与人间的跨界通道。不过跨界通道最近因纹力波动变得不稳定，我们需要小心行事。”她从怀中取出一张地图，地图上用金色纹符标记着跨界通道的位置，“根据笔砚阁的记载，灵域与人间的跨界通道在落霞崖西侧的迷雾森林中，那里的纹力紊乱，很容易迷失方向。”
绿萼立刻说道：“我可以用藤种感知方向！藤种能感知到不同区域的纹力波动，只要朝着人间的方向前进，就不会迷路。”她说着，催动本源藤种，无数藤蔓从崖边垂下，朝着迷雾森林的方向延伸，藤蔓的顶端闪烁着微弱的绿光，像是在指引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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