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真相大白，抉择前夜（1/2）
法典神殿前的广场上，守旧派修士放下武器的瞬间，灵域的纹光突然变得格外柔和。那些原本紧绷的金色纹线如水流般舒展，缠绕在每一位生灵周身，仿佛在庆祝这场秩序与自由的和解。慕云谨站在高台边缘，看着下方相互搀扶的灵域修士与乱纹者余部，指尖仍残留着修改法典时的灼热感——那是无命纹之力与法典核心共鸣后留下的印记，也是他与这个世界建立深层连接的证明。
“云谨，你看。”苏清鸢轻拉他的衣袖，指向远处的灵域山谷。只见原本因乱纹之力枯萎的灵草重新抽出嫩芽，受伤的灵兽在纹光的滋养下缓缓站起，连空气中漂浮的尘埃都染上了淡淡的金色。“新的法典逻辑，正在修复灵域的创伤。”洛灵溪轻声说道，她周身的灵域之光与天地间的纹线交相辉映，“但这种修复并非强制，而是灵域生灵自主选择的结果——你留下的‘变量’，正在起作用。”
绿萼蹲在广场角落，正用本源藤种的汁液为一位受伤的乱纹者包扎伤口。那乱纹者原本布满扭曲纹线的手臂，在藤汁的浸润下，竟有部分纹线恢复了正常的流动轨迹。“好奇怪，”绿萼抬头看向慕云谨，眼中满是惊喜，“我的藤种好像能和新的命纹产生共鸣了，它在帮助这些人梳理紊乱的纹力。”
慕云谨走下高台，来到绿萼身边。他伸出手，轻抚过那乱纹者的手臂，无命纹之力探入对方体内。果然，新法典中的“自主选择变量”正在引导乱纹者自身的意识觉醒，绿萼的藤种只是起到了辅助作用。“每个人都有自我修复的能力，”慕云谨轻声说，“我只是给了他们选择的机会。”
就在这时，广场入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灵域老修士跌跌撞撞地跑来，脸上满是惊慌：“不好了！法典核心区的‘纹力潮汐’异常涌动，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出来！”
洛灵溪脸色一变：“纹力潮汐是法典运行的正常现象，怎么会突然异常？”她转身看向慕云谨，“我们必须立刻去核心区看看，一旦潮汐失控，整个灵域都会被卷入纹力风暴。”
四人迅速赶往法典核心区。沿途的景象让他们心惊——原本稳定的金色纹线变得狂躁不安，在空中扭曲缠绕，形成一道道小型的纹力漩涡；地面的晶石开始发出刺耳的嗡鸣，部分晶石甚至出现了裂纹。洛灵溪一边用灵域之光稳定周围的纹线，一边解释道：“纹力潮汐是法典释放多余能量的过程，正常情况下会沿着固定的轨迹流动，但现在……好像有外力在干扰它的运行。”
来到核心区入口，眼前的景象更是让众人瞳孔骤缩。核心区的石门已经被一股黑色的纹力冲开，门内涌动着浓郁的黑雾，黑雾中夹杂着无数闪烁的乱纹符印。那股黑雾正是乱纹之力，但比他们之前遇到的任何乱纹之力都要强大、纯粹。
“这是……苍玄子前辈的气息？”慕云谨皱起眉头，他能感觉到黑雾中蕴含着苍玄子的纹力波动，但又带着一种陌生的压迫感。就在这时，黑雾中传来苍玄子的声音，却带着一丝诡异的沙哑：“慕云谨，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新的法典逻辑很有趣，现在，该让你看看法典真正的秘密了。”
黑雾缓缓散开，苍玄子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但此刻的苍玄子与之前截然不同——他周身环绕着黑色的乱纹符印，双眼闪烁着异样的红光，原本温和的气质变得阴鸷而疯狂。“苍玄子前辈，你怎么了？”慕云谨警惕地问道，手中悄然凝聚起无命纹之力。
苍玄子嗤笑一声：“怎么了？我只是终于明白了法典的终极意义。慕云谨，你以为删除了奴役条款，就能给万物自由吗？太天真了！”他抬起手，黑色的乱纹之力在掌心凝聚成一个漩涡，“神只编写法典的真正目的，不仅仅是奴役万物，更是为了收集万物的‘意识之力’，用这些力量打破自身的命纹枷锁！”
“意识之力？”苏清鸢不解地问道，“那是什么？”
“就是万物的自我意识所产生的能量。”苍玄子的声音带着一丝狂热，“神只发现，当生灵拥有自我意识后，会产生一种特殊的能量，这种能量可以干扰命纹的运行。他们编写法典，表面上是为了秩序，实际上是为了引导这种意识之力，让其按照他们的意愿流动，最终汇聚到法典核心，成为他们打破枷锁的钥匙。而所谓的‘命纹错误’，其实是生灵意识觉醒后，自发反抗法典引导的结果！”
慕云谨震惊地看着苍玄子：“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因为我找到了法典的‘创世日志’。”苍玄子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卷黑色的卷轴，卷轴上刻满了上古纹符，“这是我在法典核心密室的最深处找到的，上面记录了神只编写法典的全过程。他们原本以为可以掌控一切，但没想到，随着生灵意识的不断觉醒，意识之力越来越强大，最终反噬了法典，将神只自己也困在了命纹枷锁中。”
洛灵溪上前一步，眼中满是质疑：“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制造乱纹？你知道乱纹给妖界和人间带来了多少灾难吗？”
“灾难？”苍玄子冷笑，“那只是打破旧秩序的必要牺牲。我制造乱纹，就是为了激发更多生灵的意识之力，让他们彻底摆脱法典的引导。只有当意识之力足够强大，才能彻底摧毁法典，让万物获得真正的自由！”他顿了顿，看向慕云谨，“但我没想到，你竟然创造了新的法典逻辑。你以为留下‘变量’就是自由吗？不，只要法典还存在，万物就永远摆脱不了被规则束缚的命运！”
“你错了。”慕云谨坚定地说，“规则并非枷锁，真正的枷锁是失去选择的权利。我留下的‘变量’，就是让万物在规则的框架内，拥有自主选择的自由。这不是妥协，而是平衡。”
“平衡？”苍玄子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我不需要平衡，我要的是彻底的自由！”他猛地抬手，黑色的乱纹之力朝着慕云谨袭来。那乱纹之力中蕴含着强大的意识之力，竟能直接干扰慕云谨体内的无命纹之力。
“小心！”苏清鸢挥剑上前，勘误剑划出一道金色的纹线，与黑色的乱纹之力碰撞在一起。“轰”的一声巨响，两人都被震退数步。苏清鸢捂着胸口，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好强的力量……他的乱纹之力中竟然融合了意识之力。”
洛灵溪立刻释放出灵域之光，形成一道金色的屏障，将众人护在身后。绿萼则催动本源藤种，无数藤蔓从地面升起，朝着苍玄子缠绕而去。但苍玄子周身的黑色乱纹之力太过强大，藤蔓刚一靠近，就被灼烧殆尽。
慕云谨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所有的无命纹之力。他知道，苍玄子已经被自己的执念所吞噬，想要唤醒他已经不可能了。无命纹之力在他周身形成一道混沌色的屏障，屏障上闪烁着新法典的纹符。“苍玄子前辈，我敬重你是第一位勘误师，但我不能让你摧毁这个世界。”
苍玄子看着慕云谨周身的屏障，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很快又被狂热取代：“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他双手结印，黑色的乱纹之力与核心区的纹力潮汐相互呼应，整个核心区开始剧烈震动。“我要引爆纹力潮汐，让整个灵域的意识之力都释放出来！到时候，不仅是灵域，人间和妖界也会被卷入这场风暴，所有的命纹规则都会被彻底摧毁！”
洛灵溪脸色惨白：“不行！一旦引爆纹力潮汐，万物都会失去命纹的引导，世界会陷入无边的混乱，无数生灵会因此死亡！”她转头看向慕云谨，眼中满是焦急，“我们必须阻止他，但以我们现在的力量……”
慕云谨凝视着苍玄子，突然想起了石书中上古神只留下的警示：“变量之种已播下，秩序与混乱的平衡将由万物自行守护。”他猛地明白了，苍玄子引爆纹力潮汐的行为，本身就是对“变量”的一种极端选择，而他要做的，不是强行阻止，而是引导。
慕云谨收起无命纹屏障，一步步朝着苍玄子走去。苏清鸢大惊：“云谨，不要过去！”慕云谨回头笑了笑：“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他继续走向苍玄子，在距离对方三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你不怕死吗？”苍玄子警惕地看着他，手中的乱纹之力丝毫没有放松。
“我怕，但我更怕这个世界失去平衡。”慕云谨伸出手，将自己的无命纹之力注入核心区的纹力潮汐中。他没有试图阻止潮汐的涌动，而是引导着潮汐中的意识之力，按照新法典的逻辑流动。“苍玄子前辈，你看，这些意识之力并非只有摧毁一种选择，它们也可以成为构建新秩序的力量。”
随着慕云谨的引导，纹力潮汐中的黑色乱纹之力竟然开始逐渐褪去，露出了原本金色的意识之力。这些金色的意识之力在慕云谨的操控下，在空中编织成一道巨大的纹符——那正是新法典中的“自主选择变量”纹符。
苍玄子看着眼前的景象，眼中的狂热渐渐褪去，露出一丝迷茫：“这……怎么可能？意识之力竟然可以这样运用？”
“当然可以。”慕云谨轻声说，“万物的意识是自由的，但自由不等于混乱。真正的自由，是在理解规则的基础上，做出自己的选择。你一直想要打破规则，却忽略了规则本身也是意识的集合体。”
就在这时，核心区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金色的光柱从核心区底部升起，光柱中隐约浮现出几道模糊的身影。洛灵溪惊呼道：“那是……上古神只的虚影？”
光柱中的身影逐渐清晰，那是五位身穿古老神袍的神只，他们的周身环绕着金色的命纹枷锁，脸上满是痛苦与无奈。其中一位神只开口说道：“慕云谨，谢谢你。你不仅打破了法典的奴役条款，还找到了引导意识之力的方法。我们被法典反噬了太久，终于可以借助这股新的意识之力，暂时摆脱枷锁，与你对话。”
苍玄子震惊地看着光柱中的神只，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你们……真的还活着？”
“我们虽然活着，却与死亡无异。”另一位神只苦笑着说，“我们编写法典时，太过自负，以为可以掌控万物的意识，却没想到最终被自己创造的规则所束缚。苍玄子，你是第一位勘误师，我们曾寄望于你能修正法典的错误，但你却走上了极端的道路。”
苍玄子低下头，脸上满是愧疚：“我……我只是想让万物获得真正的自由，却没想到差点毁了这个世界。”
“知道错了就好。”第一位神只说，“慕云谨，你已经完成了我们无法完成的事情。但你要记住，新的法典并非完美无缺，‘自主选择变量’虽然给了万物自由，但也带来了新的风险——当太多生灵选择偏离基础规则时，世界依然会陷入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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