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理念之辩，自由与秩序（1/2）

慕云谨指尖轻抚那本残缺的古籍，粗糙的纸页边缘还沾着未燃尽的灰烬，仿佛在诉说着笔砚阁遭遇的那场浩劫。苍玄子的手记字迹遒劲有力，每一笔都透着初代勘误师的沉稳，可字里行间却藏着难以言说的痛苦与挣扎。他小心翼翼地将古籍收入怀中，心口像是压着一块巨石，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慕师兄，我们在东边的断墙下发现了几个师弟的传讯玉符，只是玉符能量微弱，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一名弟子匆匆跑来，脸上带着焦急与期盼。

慕云谨立刻跟着弟子来到断墙下，只见三块淡青色的传讯玉符散落在瓦砾中，表面的纹光忽明忽暗。他蹲下身，指尖凝聚起一缕命纹之力，缓缓注入其中一块玉符。片刻后，玉符发出微弱的嗡鸣，一段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守旧派……追……我们往……黑风岭……逃……”话音未落，玉符便彻底失去了光泽，碎裂成了粉末。

“黑风岭？”慕云谨眉头紧锁，黑风岭位于笔砚阁旧址东南方向，那里山势险峻，常年刮着黑色的妖风，是人间与妖界的过渡地带，向来是三不管的混乱之地。“看来师弟们是想躲进黑风岭暂避风头。我们必须尽快赶过去，晚了恐怕会有危险。”

“可是慕师兄，黑风岭里不仅有畸变的妖兽，还有不少乱纹者的余孽，我们就这么过去……”一名年轻弟子面露惧色，声音有些颤抖。

慕云谨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坚定：“笔砚阁的弟子，从来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师父教导我们，勘误师的使命是守护万物，如今同门有难，我们岂能坐视不管？”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师父赠送的纹笔，“这是师父留给我的信物，蕴含着他的部分纹力，关键时刻或许能派上用场。大家跟紧我，小心行事。”

弟子们看着慕云谨手中的纹笔，眼中重新燃起了勇气，纷纷点头：“我们听慕师兄的！”

慕云谨带领着弟子们朝着黑风岭的方向出发。一路上，到处都是战火留下的痕迹，倒塌的房屋、干涸的血迹、散落的兵器，无一不在诉说着这场战乱的残酷。偶尔能看到几个幸存的百姓，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救救我们……救救我们……”一名老妇人看到慕云谨等人，挣扎着从废墟中爬出来，抓住他的衣角哀求道，“乱纹者……乱纹者把我们的粮食都抢走了，还杀了我的儿子……求求你们，救救我们吧……”

慕云谨心中一痛，他蹲下身，将身上仅剩的干粮递给老妇人：“老人家，您先拿着这些干粮。我们是笔砚阁的勘误师，一定会想办法赶走乱纹者，还大家一个太平的日子。”

老妇人接过干粮，泣不成声：“谢谢……谢谢你们……笔砚阁的仙师们……”

慕云谨站起身，看着眼前凄惨的景象，心中对玄烨的不满更加强烈。他所谓的“自由”，不过是建立在无数生灵的痛苦之上，这样的自由，又有什么意义呢？

经过半天的跋涉，慕云谨等人终于来到了黑风岭的入口。只见黑风岭上空笼罩着一层黑色的雾气，雾气中隐约传来妖兽的嘶吼声，让人不寒而栗。

“慕师兄，这里的纹力好混乱，我的命纹感知都变得迟钝了。”一名弟子皱着眉头说道。

慕云谨运转命纹之力，仔细感知着周围的情况。果然，黑风岭内的命纹乱成一团，既有妖界泄露的妖纹，又有玄烨留下的乱纹之力，还有守旧派的缚纹术痕迹。“大家小心，这里的纹力复杂，很容易触发陷阱。跟紧我，不要擅自行动。”

众人小心翼翼地踏入黑风岭。刚一进入，一股强劲的黑风便迎面吹来，风中夹杂着沙砾和碎石，打在人身上生疼。慕云谨立刻催动命纹之力，在众人周围形成一道金色的防护罩，抵挡着黑风的侵袭。

“吼——”一声巨大的嘶吼从前方传来，只见一只身形庞大的畸变妖兽从树林中冲了出来。这只妖兽有着狼的身体、鹰的翅膀和蛇的尾巴，身上的皮肤布满了黑色的乱纹，双眼赤红，散发着疯狂的气息。

“是畸变的风狼兽！”一名弟子惊呼道，“它的命纹已经被乱纹之力彻底扭曲了！”

风狼兽张开血盆大口，朝着众人猛扑过来。慕云谨眼神一凝，手中纹笔快速挥动，一道金色的命纹之力朝着风狼兽袭来。命纹之力在空中化作一道锁链，缠绕住风狼兽的身体。风狼兽疯狂地挣扎着，身上的乱纹之力不断冲击着锁链。

“大家一起动手，用命纹之力压制它的乱纹！”慕云谨大喝一声。弟子们立刻反应过来，纷纷催动命纹之力，一道道金色的光芒注入锁链之中。锁链变得越来越坚固，风狼兽的挣扎也越来越微弱。

就在此时，慕云谨突然察觉到风狼兽体内还有一丝微弱的本源妖纹。他心中一动，或许这只妖兽还有救。他立刻改变策略，将命纹之力化作一道道细丝，小心翼翼地剔除风狼兽体内的乱纹之力。这个过程极为艰难，乱纹之力就像附骨之疽，紧紧缠绕着本源妖纹，稍有不慎，就会伤及妖兽的性命。

半个时辰后，慕云谨终于将风狼兽体内的乱纹之力清除干净。风狼兽身上的黑色乱纹渐渐消失，体型也恢复了正常，眼中的赤红褪去，露出了迷茫的神色。它看了看慕云谨，又看了看周围的弟子，缓缓低下头，像是在表示感谢，然后转身跑进了树林深处。

弟子们都松了一口气，一名弟子感慨道：“慕师兄，您的勘误之力真是越来越厉害了，竟然能清除这么强大的乱纹之力。”

慕云谨摇了摇头：“这只妖兽只是被乱纹之力暂时影响，本源并未受损。可如果是那些被乱纹之力彻底侵蚀的生灵，我就无能为力了。”他看着风狼兽消失的方向，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阻止玄烨，不能让更多的生灵遭受这样的痛苦。

众人继续在黑风岭中前行。一路上，他们又遇到了几只畸变的妖兽，慕云谨都凭借着精湛的勘误技巧，将它们体内的乱纹之力清除干净。弟子们对慕云谨的敬佩之情也越来越深。

傍晚时分，慕云谨等人终于在黑风岭深处的一个山洞前，发现了那几名失散的弟子。山洞外，几名弟子正警惕地守着洞口，身上都带着伤，看到慕云谨等人，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喜。

“慕师兄！你们终于来了！”一名弟子激动地喊道。

慕云谨连忙走上前去，检查了一下他们的伤势：“大家都没事吧？里面还有其他弟子吗？”

“里面还有三个师弟，他们伤得比较重，昏迷不醒。”守在洞口的弟子说道，“我们逃到这里后，就一直被几只畸变的妖兽围攻，若不是我们拼死抵抗，恐怕早就……”

慕云谨点了点头：“辛苦你们了。我们先把里面的师弟救出来，然后尽快离开这里。”

众人走进山洞。山洞内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三名昏迷的弟子躺在地上，脸色苍白，气息微弱。慕云谨立刻上前，将手放在他们的脉搏上，运转命纹之力，探查他们的伤势。

“他们体内有乱纹之力残留，已经侵入了经脉，如果不尽快清除，恐怕会有生命危险。”慕云谨沉声道，“我需要时间为他们清除乱纹之力，大家在外围警戒，防止敌人偷袭。”

弟子们立刻行动起来，在山洞外布下了简单的防御阵。慕云谨则坐在三名昏迷弟子的身边，闭上眼睛，将命纹之力缓缓注入他们的体内。乱纹之力在他们的经脉中肆意破坏，慕云谨的命纹之力就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小心翼翼地剔除着每一丝乱纹之力。

时间一点点过去，慕云谨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清除人体内的乱纹之力比清除妖兽体内的要难得多，因为人体的经脉更加脆弱，稍有不慎就会造成永久性的损伤。

就在慕云谨即将清除最后一丝乱纹之力时，山洞外突然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不好，有敌人！”慕云谨心中一紧，立刻收起命纹之力，站起身冲出山洞。

山洞外，十几名乱纹者正与笔砚阁的弟子们激烈地打斗着。乱纹者们手中挥舞着染着乱纹之力的兵器，招式狠辣，弟子们渐渐有些招架不住。

“找死！”慕云谨怒吼一声，手中纹笔快速挥动，一道道金色的命纹之力朝着乱纹者袭来。乱纹者们见状，纷纷催动乱纹之力抵挡。金色的命纹之力与黑色的乱纹之力碰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

一名领头的乱纹者看到慕云谨，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遇到笔砚阁的天才弟子慕云谨。听说你的无命纹体质能触碰法典核心，只要抓住你，玄烨大人就能彻底摧毁命纹法典了！”

“痴心妄想！”慕云谨冷哼一声，身形一闪，朝着领头的乱纹者冲了过去。纹笔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乱纹者的胸口刺去。领头的乱纹者连忙举起手中的兵器抵挡，“铛”的一声，兵器被纹笔震得嗡嗡作响，他的手臂也麻了。

慕云谨趁机发动攻击，命纹之力化作一道道利刃，朝着乱纹者袭来。领头的乱纹者大惊失色，连忙催动乱纹之力形成一道防护罩。可慕云谨的命纹之力蕴含着勘误师独特的逻辑之力，能够轻易穿透乱纹之力的防御。利刃瞬间突破防护罩，击中了领头的乱纹者。

“啊——”领头的乱纹者惨叫一声，身体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其他乱纹者看到首领被杀，顿时军心大乱，纷纷想要逃跑。

“一个都别想跑！”慕云谨大喝一声，命纹之力化作一张大网，将所有乱纹者都网了起来。弟子们立刻上前，将乱纹者们制服。

“慕师兄，这些乱纹者怎么处理？”一名弟子问道。

慕云谨看着这些乱纹者，他们的眼中充满了疯狂与迷茫，显然是被玄烨的理念洗脑了。“先把他们关起来，等我们返回妖界王城后，再交给苍玄子大人处置。”

处理完乱纹者，慕云谨回到山洞，继续为三名昏迷的弟子清除乱纹之力。半个时辰后，三名弟子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虽然身体还有些虚弱，但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慕师兄……”三名弟子看到慕云谨，眼中满是感激。

慕云谨笑了笑：“没事就好。我们现在就离开黑风岭，返回妖界王城。”

众人收拾好东西，朝着黑风岭外走去。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黑风岭内更加危险。慕云谨让弟子们围成一个圆圈，自己走在最前面，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就在众人即将走出黑风岭时，一道灰色的流光突然从旁边的树林中窜出，朝着慕云谨袭来。慕云谨心中一惊，连忙催动命纹之力形成防护罩。“铛”的一声，流光击中防护罩，防护罩上出现了一道裂痕。

“是谁？”慕云谨大喝一声，朝着流光袭来的方向望去。只见玄烨戴着银色面具，悬浮在空中，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慕云谨，我们又见面了。”玄烨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没想到你竟然能在黑风岭中找到你的同门，看来你的运气不错。”

“玄烨，你到底想干什么？”慕云谨冷声问道，手中紧紧握着纹笔。

“我想干什么？”玄烨嗤笑一声，“我只是想让你明白，命纹法典是奴役万物的工具，只有彻底摧毁它，万物才能获得真正的自由。你拥有无命纹体质，是打破法典的关键，只要你愿意加入我，我们就能一起创造一个全新的世界。”

“创造一个全新的世界？”慕云谨怒极反笑，“你所谓的全新世界，就是让生灵涂炭，让万物陷入混乱吗？我看到的，是被乱纹之力扭曲的妖兽，是失去家园的百姓，是血流成河的大地！这样的自由，我不需要！”

“冥顽不灵！”玄烨的声音变得冰冷起来，“看来我必须用武力让你屈服了。”他抬手一挥，无数道混乱的纹力朝着慕云谨等人袭来。这些纹力在空中化作一只只巨大的黑色蝙蝠，朝着众人扑去。

慕云谨立刻让弟子们后退，自己则手持纹笔，迎了上去。命纹之力化作一道道金色的剑光，与黑色蝙蝠碰撞在一起。金色剑光不断斩杀着黑色蝙蝠，但黑色蝙蝠的数量实在太多，杀之不尽。

“慕云谨，你以为凭你一人之力，能挡住我吗？”玄烨的声音充满了不屑，“放弃吧，加入我，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慕云谨没有理会玄烨的诱惑，他知道，自己不能退缩。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命纹之力全部调动起来，纹笔在空中快速挥舞，画出一道复杂的命纹图案。这是他从《纹典》中学到的高阶勘误术——“逻辑闭环阵”。

命纹图案在空中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形成一个巨大的金色光环。光环不断旋转着，散发出强大的逻辑之力。黑色蝙蝠一旦靠近光环，就会被逻辑之力分解，化为乌有。

玄烨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你竟然掌握了‘逻辑闭环阵’。不过，这还不够。”他体内的乱纹之力再次暴涨，黑色蝙蝠的数量也越来越多，不断冲击着“逻辑闭环阵”。

慕云谨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维持“逻辑闭环阵”需要消耗大量的命纹之力，他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就在此时，一道金色的光芒突然从远处传来，击中了玄烨。玄烨惨叫一声，身体向后退了数步。

慕云谨抬头望去，只见洛灵溪手持镇纹令，朝着这边飞来。“洛灵溪仙子！”慕云谨惊喜地喊道。

洛灵溪落在慕云谨身边，关切地问道：“慕先生，你没事吧？”

“我没事，谢谢你，仙子。”慕云谨摇了摇头。

玄烨看着洛灵溪，眼中闪过一丝忌惮：“洛灵溪，你竟然也来了。看来今天是讨不到好处了。”他深深地看了慕云谨一眼，“慕云谨，我不会放弃的。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苦心的。”说完，他转身化作一道灰色的流光，消失在黑暗之中。

洛灵溪看着玄烨消失的方向，皱着眉头说道：“这个玄烨，实力越来越强了。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对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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