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无命之谜，纹海余音（1/2）
归灵谷的晚风带着灵纹草复苏的清香，拂过慕云谨略显疲惫的脸颊。他靠坐在纹叶竹下，指尖摩挲着灵域引纹玉——这枚刻着序章纹的玉佩此刻仍残留着纹海的温热，内部流转的金色纹线与他体内的平衡纹力不时共鸣，仿佛在诉说着法典核心的秘密。
绿萼蹲在不远处的灵田边，小心翼翼地用青藤纹力滋养着刚抽出嫩芽的灵纹草。她的指尖萦绕着淡淡的绿光，每一次触碰都让枯萎的草叶焕发出一丝生机，口中还轻声哼着妖域流传的童谣，声音清脆如铃。纹叶竹的叶片在她头顶沙沙作响，像是在回应她的歌声。
洛灵溪站在谷口的崖边，望着远处霞光浸染的法典峰。她的白色裙摆随风飘动，袖口的灵纹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银光。方才与守旧派的激战让她消耗不小，灵纹运转间仍有细微的滞涩，但她的目光却异常锐利，仿佛能穿透层层云雾，看到地下神殿中那些尚未平息的暗流。
“云谨，你过来一下。”洛灵溪转过身，朝着慕云谨的方向轻轻招手。她的声音带着灵域修士特有的清冽，却又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急切。
慕云谨收起引纹玉，起身走向崖边。平衡纹力在体内缓缓流转，驱散着纹海之行留下的疲惫。“洛仙子，可是有什么发现？”他注意到洛灵溪眉宇间的思索，心中隐约猜到她或许是对自己的无命纹体质产生了新的疑问。
洛灵溪指尖凝聚起一缕灵纹，在空中勾勒出一幅简易的命纹图谱。图谱中，代表常人命纹的金色纹线纵横交错，形成严密的逻辑链，而图谱中央却有一块空白区域，边缘缠绕着淡淡的银灰色雾气——那正是无命纹体质的象征。“你在纹海中接触天道意志时，它说你的无命纹体质是‘法典的根错误’，对吗？”
慕云谨点头：“没错，天道意志认为无命纹体质违背了法典的基础规则，按照设定本该被抹杀。”他想起纹海中那威严的声音，心中仍有余悸，“若非我以平衡纹力证明了勘误的决心，恐怕早已化为纹海的一部分。”
“但灵域古籍中，对‘根错误’的记载却与此不同。”洛灵溪指尖一动，灵纹图谱变换，空白区域旁浮现出几行上古纹字，“古籍称，法典诞生之初，曾出现过一段‘未定义编码’，这段编码并非错误，而是神只故意留下的‘变量接口’，用于应对法典运行中可能出现的未知危机。”她转头看向慕云谨，眼中满是探究，“你的无命纹体质，会不会就是这段‘未定义编码’的具象化？”
慕云谨心中一震。他从未听过这样的说法，之前凌虚子师父也只是告诉他，无命纹体质是命纹法典中的特例，不受规则束缚，却从未提及它与“变量接口”有关。“洛仙子的意思是，我的体质并非错误，而是神只留下的后手？”
“可能性很大。”洛灵溪收起灵纹图谱，语气愈发郑重，“灵域的《法典拾遗》中记载，上古时期，第一位勘误师苍玄子曾试图解读这段‘未定义编码’，却在触及核心时突然停止，只留下一句‘空白即无限’的箴言。如今想来，他或许早就发现了无命纹体质的秘密，只是出于某种原因没有公之于众。”
“苍玄子……”慕云谨喃喃自语。纹海中苍玄子那张布满乱纹的脸又浮现在眼前，他那句“我曾是第一位勘误师”的话语中，带着无尽的沧桑与疯狂。如果无命纹体质真的是神只留下的变量接口，那苍玄子对自己的执着，恐怕不仅仅是为了夺取后门编码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绿萼的惊呼声突然从灵田方向传来。“慕云谨哥哥！洛仙子！你们快来看！”
两人连忙转身跑去。只见灵田中央，那株被绿萼用青藤纹力滋养的灵纹草突然绽放出金色的花朵，花朵中央悬浮着一枚细小的晶核，晶核表面流转着与纹海相似的编码纹线。更奇特的是，晶核周围的空间泛起细微的涟漪，仿佛有无数无形的纹线在与之共鸣。
“这是……‘纹源晶’？”洛灵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纹源晶是纹海能量凝结的精华，只有在纹海秘境的核心区域才会出现，怎么会出现在归灵谷的灵田里？”她蹲下身，指尖小心翼翼地靠近晶核，灵纹在指尖跳动，却不敢轻易触碰，“而且这枚纹源晶的编码波动，与你体内的平衡纹力极为相似。”
慕云谨伸出手，指尖刚一接触纹源晶，晶核便化作一道金色流光，钻入他的掌心。瞬间，无数破碎的编码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那是纹海在天道校验后的余音，其中夹杂着一段模糊的影像：一位身着白袍的上古修士，正站在纹海深处的金色纹门前，手中握着一枚与灵域引纹玉相似的玉佩，口中默念着晦涩的纹语。影像的最后，修士将玉佩嵌入纹门的编码槽中，纹门缓缓开启，露出里面无尽的混沌。
“怎么样？你看到了什么？”洛灵溪见慕云谨脸色变幻，连忙问道。
慕云谨回过神，掌心的纹源晶已消失不见，只留下淡淡的温热。“我看到了一位上古修士，他似乎在开启纹海深处的纹门。而且他手中的玉佩，和你给我的灵域引纹玉几乎一模一样。”他顿了顿，补充道，“影像的最后，纹门后是一片混沌，里面似乎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力量。”
洛灵溪眉头紧锁：“难道那位上古修士就是苍玄子？他在远古时期就已经接触过纹门了？”她站起身，目光投向法典峰的方向，“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寻找后门编码的计划，恐怕早在千年前就开始了。”
绿萼抱着纹叶竹，脸上满是担忧：“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苍玄子虽然消失了，但他的残余势力肯定还在寻找其他的后门编码。”
慕云谨握紧拳头，平衡纹力在体内缓缓运转：“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人间的后门编码。根据纹源晶传递的信息，人间的后门编码可能藏在一处与‘书’有关的地方——那位上古修士的影像中，曾出现过一座巨大的藏书楼，楼内布满了命纹编码。”
“与‘书’有关的地方？”洛灵溪思索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人间的‘文渊阁’！那是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藏书之地，据说里面收藏了世间所有的典籍，而且阁内的空间结构由命纹编码构成，寻常人根本无法进入。”她看向慕云谨，“你的无命纹体质或许能突破文渊阁的防御，找到后门编码。”
“文渊阁……”慕云谨心中一动。他想起自己在人间小镇当书吏时，曾听老书吏提起过文渊阁的传说，说那是一座悬浮在云端的藏书楼，只有真正的“读书人”才能看到它的踪迹。当时他只当是神话传说，没想到如今竟与后门编码的线索联系起来。
“不过我们不能贸然前往。”洛灵溪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谨慎，“守旧派的残余势力肯定还在灵域活动，而且苍玄子的党羽也可能潜伏在人间。我们需要先联系苏清鸢和林晚晴，了解人间的情况，再制定详细的计划。”她取出一枚传讯纹符，注入灵纹后递给慕云谨，“这枚传讯纹符能直接联系到苏清鸢，你先向她询问文渊阁的近况，我则去开明派的据点，调动灵卫加强灵域的戒备。”
慕云谨接过传讯纹符，点头应道：“好，我这就联系清鸢师姐。绿萼，你留在这里继续守护归灵谷，注意警惕周围的动静。”
绿萼挺直身子，青藤纹力在指尖缠绕成守护纹阵：“放心吧慕云谨哥哥，我一定会保护好归灵谷的！”
洛灵溪转身朝着谷外走去，白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山林间。慕云谨则走到纹叶竹下，将传讯纹符贴在眉心，运转平衡纹力激活纹符。片刻后，苏清鸢的声音从纹符中传来，带着一丝关切：“云谨，你们在灵域一切安好？”
“我们没事，灵域的危机暂时解除了。”慕云谨轻声说道，“清鸢师姐，我有件事要问你，你知道人间的文渊阁吗？据说那是上古时期的藏书之地。”
纹符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后传来苏清鸢略显凝重的声音：“文渊阁确实存在，而且最近发生了异常。半个月前，文渊阁突然从云端显现，周围的命纹波动变得极其紊乱，不少修士前去探查，却都被阁外的纹阵挡了回来。更奇怪的是，守旧派的人也在暗中关注文渊阁，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慕云谨心中一紧：“果然和我猜想的一样，人间的后门编码可能就藏在文渊阁。清鸢师姐，你和晚晴一定要多加小心，守旧派的人可能会对墨韵城不利。我们处理完灵域的事情后，会立刻返回人间。”
“我们会注意的，你们在灵域也要小心。”苏清鸢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对了，晚晴整理的《命纹逻辑图谱》有没有帮到你？她最近一直在完善图谱，希望能为你提供更多帮助。”
“帮了大忙了，多亏了图谱，我才能通过纹海的天道校验。”慕云谨心中涌起一股暖意，“替我谢谢晚晴，等我们回去，一定好好感谢她。”
“她听到肯定会很高兴的。”苏清鸢轻笑一声，“好了，不打扰你了，有情况随时联系我。”
慕云谨收起传讯纹符，抬头望向天空。夕阳已渐渐落下，夜幕开始降临，归灵谷中的纹光虫重新亮起，点点荧光在灵田上空飞舞，像是散落的星辰。他知道，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而文渊阁将是下一个战场。
就在这时，绿萼突然指着谷口的方向，惊呼道：“慕云谨哥哥，你看那是什么！”
慕云谨顺着绿萼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谷口的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道扭曲的黑色裂缝，裂缝中涌出大量的乱纹之力，空气中的纹力波动瞬间变得紊乱起来。更令人震惊的是，裂缝中缓缓走出一道身影——那是一名身着黑色长袍的修士，脸上戴着青铜面具，手中握着一根刻满乱纹的法杖，正是苍玄子的党羽之一，乱纹者的护法“黑纹老怪”！
“没想到吧，慕云谨，我们又见面了。”黑纹老怪的声音沙哑而阴冷，面具下的眼睛闪烁着疯狂的光芒，“苍玄子大人虽然消失了，但他的伟大计划还会继续！今天，我就要夺取你手中的灵域后门编码，为大人集齐三道编码铺路！”
慕云谨运转平衡纹力，挡在绿萼身前，眼中闪过一丝冷冽：“苍玄子已经被纹海吞噬，他的计划注定不会得逞！你这种执迷不悟的乱纹者，只会被命纹反噬！”
“反噬？那又如何！”黑纹老怪狂笑一声，手中法杖一挥，无数黑色的乱纹朝着慕云谨射来，“只要能打破神只的枷锁，就算被反噬又算得了什么！今天，就让你尝尝乱纹之力的真正恐怖！”
慕云谨瞳孔一缩，连忙运转平衡纹力，在身前布下一道金色的纹阵。黑色乱纹击中纹阵，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金色纹阵剧烈震动，险些被攻破。绿萼也催动青藤纹力，地面上长出无数青藤，朝着黑纹老怪缠绕而去，试图束缚他的行动。
“雕虫小技！”黑纹老怪冷哼一声，法杖上的乱纹光芒大盛，青藤刚一靠近就被黑色乱纹腐蚀成灰烬。他一步步朝着慕云谨走来，身上的乱纹之力越来越强，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变形，“慕云谨，乖乖交出灵域后门编码，我还能让你死得痛快一点！否则，我会让你尝尝被乱纹吞噬的滋味！”
慕云谨知道，自己不是黑纹老怪的对手。黑纹老怪的乱纹之力比玄阳子和阴玄子都要强大，而且他对乱纹的操控更加熟练，寻常的平衡纹阵根本无法抵挡。他必须想办法拖延时间，等待洛灵溪回来。
“你以为我会那么容易屈服吗？”慕云谨故意拖延时间，一边运转平衡纹力加固纹阵，一边说道，“苍玄子的计划是错误的，他所谓的自由只会带来毁灭。你跟着他，只会走向灭亡！”
“灭亡？我早就不在乎了！”黑纹老怪眼中闪过一丝疯狂，“自从我被命纹法典束缚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灭亡’了！只有打破法典，才能获得真正的新生！”他手中法杖猛地插入地面，地面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无数黑色的乱纹从缝隙中涌出，朝着慕云谨和绿萼席卷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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