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纹影惊心，真相初显（1/2）
灵域的夜风带着淡淡的纹力清香，拂过慕云谨的发梢。他独自站在圣殿天台的白玉栏杆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发烫的命纹残卷。那道由金色纹光凝聚的神只虚影虽已消散，但传递而来的记忆碎片却像烧红的烙铁，在他脑海中反复灼烧——巍峨的神殿里，身披星辉的神只们围坐在巨大的法典台前，指尖流淌的纹光并非创造的温柔，而是锁链般冰冷的编码；无数生灵的命纹在法典上展开，如同被设定好程序的傀儡，连喜怒哀乐都带着精准的纹力波动；而最让他心头震颤的，是一位领头神只冷漠的低语：“秩序即奴役，唯有绝对的编码，才能避免宇宙陷入混沌。”
“原来苍玄子说的是真的……”慕云谨喃喃自语，喉结滚动着咽下一口干涩的空气。他曾无数次质疑守旧派“维护原始法典”的偏执，也对乱纹者“制造BUG追求自由”的疯狂嗤之以鼻，可此刻他才发现，自己坚守的“勘误之道”，竟可能只是在为神只的奴役体系修补漏洞。平衡纹力在体内躁动不安，仿佛也在抗拒这个残酷的真相，金色纹光在他掌心忽明忽暗，映照着他眼底翻涌的迷茫与痛苦。
“云谨？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苏清鸢的声音从天台入口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她捧着一件绣着流云纹的素色披风，脚步轻缓地走到慕云谨身边，将披风温柔地搭在他肩上，“夜里风凉，灵域的纹力波动比人间锐利，小心着凉。”
慕云谨侧身看向她，苏清鸢的眼眸在星光下像盛满了细碎的银辉，那是他熟悉的温柔与坚定。可一想到她为之奋斗的勘误事业，或许只是神只奴役计划的一部分，慕云谨的心就像被纹线紧紧缠绕，透不过气。“清鸢师姐，”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你说……我们修正命纹，真的是在做对的事吗？”
苏清鸢微微一怔，随即察觉到慕云谨的异常。她伸手轻轻覆在慕云谨的额头上，指尖的清纹符纹力缓缓渗入，却没有感受到紊乱的气息，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与困惑。“发生什么事了？”她轻声追问，“是苍玄子的话让你动摇了？还是……你发现了什么？”
慕云谨沉默片刻，抬手将手腕上的命纹残卷展示在苏清鸢面前。此刻残卷上的金色纹光正缓缓流淌，隐约勾勒出上古神殿的轮廓。“方才我在这里，残卷突然发烫，传递给我一段记忆。”他深吸一口气，将神只创造法典的真相一字一句地说出，每一个字都像重锤般砸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他们创造命纹，不是为了简化宇宙规则，而是为了奴役万物。我们所谓的‘错误’，其实是生灵觉醒自我意识后，偏离了他们设定的轨迹。”
苏清鸢的瞳孔骤然收缩，手中的流云笔险些滑落。她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栏杆上才稳住身形，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这……这不可能……”她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掐着掌心，“我们在人间修正瘟疫的命纹，救了成千上万的人；在妖域解开狐族的诅咒，让他们重获自由……这些难道都是错的吗？”
“我不知道。”慕云谨摇了摇头，眼中满是痛苦，“如果法典的本质就是奴役，那我们修补它，是不是在帮着神只加固枷锁？可如果我们不修正错误，人间会有瘟疫肆虐，妖域会有畸变横行，灵域也会陷入混乱……清鸢师姐，我第一次觉得，勘误之道好像走到了死胡同。”
就在这时，天台的楼梯传来“哒哒”的脚步声，绿萼抱着一株刚抽出嫩芽的纹叶竹跑了上来，脸上还带着天真的笑容。“慕云谨哥哥，苏清鸢姐姐，你们看！洛灵溪姐姐送给我的纹叶竹，她说只要用青藤纹力滋养，它就能长出会唱歌的竹叶呢！”可当她看到两人凝重的神色时，笑容渐渐凝固在脸上，“你们……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苏清鸢强压下心中的震惊，伸手摸了摸绿萼的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什么，只是在想明天去法典峰的事。”她转头看向慕云谨，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云谨，不管真相是什么，我们之前做的事，救了那么多生灵，这总不会是错的。或许……或许神只的初衷是坏的，但命纹法典本身，已经在无数次的‘错误’中，诞生了新的可能。”
慕云谨心中一动，苏清鸢的话像一道微光，照进了他迷茫的心田。他看着绿萼怀中那株生机勃勃的纹叶竹，嫩芽上的灵纹正随着绿萼的呼吸轻轻跳动，充满了自然的活力。“你说得对，”他缓缓点头，“就算法典的初衷是奴役，但生灵的自我意识，那些所谓的‘错误’，已经让它变得不一样了。就像绿萼的青藤纹力，本是妖界的自然纹力，却能与灵域的阵纹产生共鸣，这就是神只编码之外的惊喜。”
绿萼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将纹叶竹递到慕云谨面前：“慕云谨哥哥，你是不是不开心？你摸摸它，洛灵溪姐姐说它的纹力能让人心情变好。”慕云谨伸手轻轻触碰嫩芽，一股清新的纹力顺着指尖涌入体内，躁动的平衡纹力渐渐平静下来。他看着绿萼纯真的脸庞，心中暗下决心：无论真相多么残酷，他都不能放弃，因为他身后还有这么多信任他的人，还有这个需要守护的、充满生机的世界。
“好了，我们下去吧，别让洛仙子和陆师兄他们担心。”慕云谨收起复杂的情绪，拉起苏清鸢和绿萼的手，朝着天台楼梯走去。夜色渐深，灵域的星空却愈发璀璨，无数星辰的命纹在天幕上交织，形成一幅浩瀚而神秘的画卷。慕云谨知道，这幅画卷背后，还隐藏着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而他即将踏上的法典峰之路，注定充满了未知与挑战。
第二天清晨，灵域圣殿的钟声准时响起。金色的阳光透过灵纹窗棂，洒在圣殿的白玉地面上，折射出五彩的光芒。慕云谨一行人已经收拾妥当，在圣殿大厅等候洛灵溪。凌墨因为在引导阵力时消耗过大，还在房间静养，墨韵城的勘误师们则在昨天傍晚就已返回人间，只留下陆承宇、苏清鸢、绿萼和慕云谨四人，准备前往法典峰。
“让各位久等了。”洛灵溪的声音从大厅外传来，她身着一袭白色长裙，裙摆上绣着淡淡的灵纹，行走间仿佛有无数光点在她周身流转。她手中拿着一个精致的木盒，走到慕云谨面前，将木盒打开，里面放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玉佩，玉佩上刻着复杂的法典纹路。“这是‘法典玉钥’，”洛灵溪解释道，“法典峰顶端的石门需要它才能开启。而且此玉能抵御法典核心区的纹力冲击，保护你们的心智不被混乱的命纹侵蚀。”
慕云谨接过玉佩，玉佩入手微凉，一股纯净的灵纹之力顺着掌心涌入体内，让他精神一振。“多谢洛仙子。”他郑重地将玉佩收好，“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事不宜迟，现在就走。”洛灵溪带头朝着大厅外走去，“法典峰位于灵域最深处，路途遥远，而且沿途会经过‘纹雾森林’和‘法典裂隙’，那里的命纹波动极其紊乱，大家一定要跟紧我，不要擅自行动。”
众人点头应是，跟在洛灵溪身后，朝着灵域深处出发。灵域的景色与人间和妖域截然不同，道路两旁长满了高大的灵纹树，树叶上的纹光闪烁不定，发出悦耳的嗡鸣。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纹之力，吸入体内让人神清气爽。可随着他们不断深入，周围的环境渐渐发生了变化，原本璀璨的纹光变得黯淡起来，空气中也多了一丝压抑的气息。
“前面就是纹雾森林了。”洛灵溪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片被灰色雾气笼罩的森林说道，“这片森林里的雾气是由紊乱的命纹凝聚而成，一旦吸入体内，就会让人产生幻觉，迷失方向。大家用灵纹之力护住口鼻，跟着我手中的灵灯走，千万不要偏离方向。”她说着，从怀中取出一盏小巧的灵灯，点亮后，一盏柔和的白色光芒在灯芯跳动，驱散了周围的灰色雾气。
众人跟着洛灵溪走进纹雾森林。森林里寂静无声，只有雾气流动的声音和他们的脚步声。慕云谨运转平衡纹力，在周身形成一道光盾，将灰色雾气隔绝在外。他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发现森林里的树木都扭曲变形，树干上布满了混乱的命纹，像是被人胡乱涂鸦过一般。
“小心！”洛灵溪突然大喊一声，手中的灵灯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只见前方的雾气中突然冲出一只体型庞大的畸变兽，它的身体由无数紊乱的纹线组成，没有固定的形态，只有一双闪烁着红光的眼睛，散发着狂暴的气息。“这是‘纹雾畸变兽’，是由森林里的紊乱命纹凝聚而成的。”洛灵溪解释道，手中凝聚出一道白色灵纹，朝着畸变兽射去，“大家合力将它击退，不要被它的纹线缠上！”
慕云谨立刻反应过来，手中凝聚出平衡纹力，化作一道金色光刃，朝着畸变兽斩去。陆承宇也不甘示弱，银青破邪纹凝聚成一道长矛，紧随其后。苏清鸢则取出流云笔，在身前画下三道清纹符，形成一道光盾，保护着绿萼。绿萼也催动青藤纹力，无数青藤从她身后生长出来，朝着畸变兽缠绕而去。
畸变兽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吼，身体瞬间分裂成无数条纹线，避开了众人的攻击。随后，这些纹线又重新凝聚在一起，化作一只巨大的爪子，朝着苏清鸢和绿萼拍去。“不好！”慕云谨心中一惊，连忙运转平衡纹力，挡在两人身前。金色光盾与巨爪碰撞，发出一声巨响，慕云谨被震得后退几步，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云谨！”苏清鸢连忙上前，取出一枚疗伤丹递给慕云谨，“你没事吧？”
“我没事。”慕云谨吞下疗伤丹，体内的纹力迅速恢复，“这畸变兽的攻击很诡异，它的纹线能随意分裂重组，我们很难击中它的本体。”
洛灵溪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她手中的灵灯光芒更盛：“它的本体就在纹雾最浓的地方，只要驱散核心的雾气，就能找到它的弱点。清鸢，你用清纹符净化周围的雾气；陆承宇，你用破邪纹牵制它的行动；绿萼，你用青藤缠住它的纹线；慕云谨，你趁机攻击它的核心！”
众人立刻按照洛灵溪的部署行动起来。苏清鸢挥动流云笔，无数清纹符在空中飞舞，净化着周围的灰色雾气；陆承宇的银青破邪纹化作一张巨网，将畸变兽的纹线牢牢困住；绿萼的青藤则像一条条灵活的蛇，缠绕住畸变兽的四肢，限制它的活动；慕云谨则凝聚全身的平衡纹力，化作一把巨大的长剑，朝着纹雾最浓的地方斩去。
“吼！”畸变兽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核心处的雾气被金色长剑驱散，露出了一个由纯净纹力组成的光球。慕云谨抓住机会，长剑狠狠刺向光球。光球瞬间破碎，畸变兽的身体也随之消散，化作无数紊乱的纹线，融入了森林的雾气中。
众人松了一口气，苏清鸢连忙上前，为慕云谨和陆承宇治疗伤势。“多亏了洛仙子的指挥，我们才能这么快解决它。”慕云谨感激地说道。
洛灵溪微微一笑：“大家不用客气，这是我们共同努力的结果。纹雾森林里还有很多这样的畸变兽，我们继续赶路吧，尽量不要在这里耽误太多时间。”
众人休息片刻后，继续朝着森林深处走去。有了刚才的经验，他们在遇到畸变兽时更加从容，配合也越来越默契。经过一个时辰的跋涉，他们终于走出了纹雾森林，来到了一片开阔的峡谷前。峡谷两侧的岩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缝，裂缝中渗出金色的纹光，散发着强大的法典气息。
“这里就是法典裂隙了。”洛灵溪指着峡谷说道，“峡谷释放出强大的纹力波动，一旦掉下去，就会被无数纹力碎片撕碎。我们只能沿着峡谷边缘的栈道走过去，栈道很狭窄，大家一定要小心。”
众人低头看向峡谷下方，只见深渊中漂浮着无数金色的碎片，像一片片落叶般在空中飞舞，碎片之间的纹力相互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峡谷边缘的栈道由灵纹木搭建而成，狭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栈道下方就是万丈深渊，让人望而生畏。
“我先走，为大家探路。”陆承宇主动请缨，他小心翼翼地踏上栈道，银青破邪纹在他周身形成一道光盾，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栈道虽然狭窄，但还算稳固，他一步步向前走，很快就走到了峡谷中央。就在这时，深渊中的金色碎片突然躁动起来，无数碎片朝着陆承宇射去。
“小心！”慕云谨大喊一声，手中凝聚出平衡纹力，朝着碎片射去。金色光刃与碎片碰撞，将大部分碎片击落，但还是有一些碎片突破了防御，击中了陆承宇的光盾。光盾发出一阵剧烈的震动，陆承宇的身体也摇晃了一下，险些从栈道上掉下去。
“陆师兄！”苏清鸢连忙取出流云笔，画下一道清纹符，朝着陆承宇飞去。清纹符在陆承宇身前炸开，形成一道光罩，挡住了后续的碎片攻击。
陆承宇稳住身形，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多谢你们。这些碎片很诡异，它们会主动攻击靠近的生灵，而且数量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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