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秘境试炼，心纹暗涌（1/2）
金色光门在身后缓缓闭合，石室中的空气带着上古灵纹特有的沉厚气息，仿佛凝固了数千年的时光。慕云谨凝视着石台上重组后的答案，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命纹残卷的边缘——刚才破解谜题时，残卷与石台产生的共鸣仍在掌心隐隐发烫，那是一种比法典共鸣更细微、更贴近本源的联系。
“没想到逻辑试炼会以这样的方式结束。”苏清鸢收起流云笔，笔杆上的粉色灵纹因消耗而略显黯淡，“上古勘误师似乎更在意‘破局思维’，而非单纯的解题能力。”她走到慕云谨身边，目光落在石台上“灵域生灵辅纹不占名额”的小字刻痕上，“灵域的命纹规则果然特殊，连‘拥有’的定义都与其他区域不同。”
陆承宇靠在石室墙壁上调息，银青破邪纹在他胸口缓缓流转，修复着之前战斗撕裂的伤口。“这也解释了为何洛仙子能同时掌控多重灵纹。”他声音略带沙哑，却难掩兴奋，“如果灵域生灵真的可以拥有‘辅纹’，那命纹的组合可能性会呈几何级增长，难怪这里是法典核心区。”
绿萼蹲在地上，用青藤尖轻轻触碰石室地面的纹痕，嫩芽上的露珠随着她的动作不断滴落。“可刚才的谜题里，‘老+哀’那组纹线去哪里了呢？”她抬起头，眼中满是孩童般的好奇，“难道上古勘误师故意留下漏洞，是想告诉我们什么吗？”
慕云谨心中一动，走到绿萼身边蹲下。他运转无命纹之力，指尖掠过地面的纹痕，果然在石室角落发现了一道极其隐蔽的灵纹流——那道纹流如同休眠的蛇，缠绕着“老+哀”的组合符文，却被一层透明的“屏蔽纹”包裹着。“不是漏洞，是‘隐藏变量’。”他轻声道，“就像命纹法典中那些未被激活的备用编码，需要特定条件才能触发。”
凌墨突然“咦”了一声，指着石室顶部的穹顶。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原本空白的穹顶上，正缓缓浮现出一行上古篆字：“心志试炼，始于心纹。”篆字落下的瞬间，整个石室开始剧烈震动，地面的纹痕如同活过来一般，顺着墙壁攀爬，最终在石室中央汇聚成一道旋转的灵纹漩涡。
“这是通往第三试炼的入口？”陆承宇握紧纹杖，银青光芒在杖尖凝聚，“但‘心志试炼’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要考验我们的内心？”
慕云谨凝视着灵纹漩涡，能清晰地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波动——那不是外界的纹力，而是与每个人内心情绪对应的“心纹波动”。“勘误师的每一次修改都会触发天道校验，而校验的本质，就是对我们‘修正逻辑’的认可。”他沉声道，“心志试炼，应该是要我们直面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执念’，如果连自己的执念都无法勘破，又如何能保证修正命纹时的‘绝对合理’？”
话音刚落，灵纹漩涡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吸力，众人来不及反应，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卷入其中。眼前的景象瞬间变换，慕云谨发现自己站在一条熟悉的青石板路上，两旁是低矮的土坯房，空气中弥漫着雨后泥土的腥气——这里是他长大的人间小镇，青溪镇。
“这……这是怎么回事？”绿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看着周围的景象，眼中满是茫然，“我们不是在秘境里吗？怎么会来到这里？”
慕云谨转身，却发现只有绿萼在身边，苏清鸢、陆承宇和凌墨都不见了踪影。“看来心志试炼是单独进行的。”他皱起眉头，“每个人都会进入与自己内心执念相关的场景，我们需要独自勘破这里的‘心纹幻象’。”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阵熟悉的呼唤：“云谨！快回家吃饭了！”慕云谨浑身一震，只见不远处的巷口，母亲正系着围裙朝他招手，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他猛地攥紧拳头——母亲在他十岁那年就因“命纹早夭”去世了，这是他内心深处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
“娘……”慕云谨声音颤抖，几乎要迈开脚步冲过去。但就在这时，他手腕上的命纹残卷突然发烫，一道金色纹光闪过，眼前的母亲身影开始扭曲，露出了一丝乱纹的黑色。“这是幻象。”慕云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志试炼就是要让我沉浸在执念中，一旦认不清现实，就会被心纹反噬。”
“傻孩子，发什么呆呢？”母亲的声音再次传来，身影又变得清晰起来，“你看，我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糖糕。”她举起手中的竹篮，里面的糖糕冒着热气，香气扑鼻。绿萼在一旁咽了咽口水，拉了拉慕云谨的衣角：“慕云谨哥哥，那不是你娘吗？快去啊！”
慕云谨深吸一口气，运转法典共鸣的力量，金色纹力在眼中流转。这一次，他清晰地看到母亲身影周围缠绕的“执念纹”——那是他对母亲的思念凝结而成的虚假纹线，一旦触碰，就会陷入无尽的回忆循环。“绿萼，这是幻象，我的母亲已经去世了。”他轻声道，“执念虽然珍贵，但不能成为阻碍我们前进的枷锁。”
说完，他举起手，金色纹力化作一道勘误符文，朝着母亲的身影轻轻一点。符文落下的瞬间，母亲和周围的景象如同破碎的镜子般裂开，露出了背后漆黑的通道。绿萼惊讶地张大嘴巴：“原来如此！心志试炼就是要我们放弃执念吗？”
“不是放弃，是‘勘破’。”慕云谨纠正道，“执念本身没有对错，错的是被执念困住，失去了判断合理的能力。就像我对母亲的思念，应该成为我修正‘早夭之纹’的动力，而不是让我沉溺于幻象。”他拉起绿萼的手，“走，我们去通道深处看看，其他人应该也在里面。”
通道中一片漆黑，只有慕云谨指尖的金色纹力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走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道光亮，两人走出通道，发现自己来到了一片熟悉的山谷——这里是妖界的青藤谷，绿萼曾经的家。
“这里是……青藤谷！”绿萼激动地跑了过去，却在看到谷中景象时停下了脚步。只见原本郁郁葱葱的青藤全部枯萎，地上散落着畸变妖兽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乱纹之力。“怎么会这样……我的家怎么会变成这样？”绿萼的声音带着哭腔，指尖的青藤不受控制地生长出来，却在接触到乱纹之力后迅速枯萎。
慕云谨心中一紧，他能感觉到周围的乱纹之力异常狂暴，而且带着一股熟悉的气息——是苍玄子的乱纹技术。“绿萼，冷静点！这也是心纹幻象！”他连忙上前，想要拉住绿萼，却发现绿萼已经被一股黑色的执念纹缠绕住，眼中充满了绝望，“都是因为我……如果我没有离开青藤谷，大家就不会死……”
“不对！”慕云谨大喝一声，金色纹力化作一道光盾，将绿萼护在身后，“你离开青藤谷是为了学习勘误之术，是为了保护更多的妖界生灵！如果沉溺于自责，才是真的辜负了那些信任你的伙伴！”他运转无命纹之力，金色纹力如同潮水般涌向周围的乱纹之力，“绿萼，用你的青藤纹力和我一起净化这些乱纹！你的力量不是用来自责的，是用来守护的！”
绿萼浑身一震，眼中的绝望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她深吸一口气，指尖的青藤重新焕发生机，带着纯净的自然之力，与慕云谨的金色纹力交织在一起，朝着乱纹之力冲去。两种力量碰撞的瞬间，发出一阵剧烈的轰鸣，枯萎的青藤重新抽出嫩芽，畸变妖兽的尸体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空气中。青藤谷恢复了往日的生机，绿萼的执念纹也随之消散。
“谢谢你，慕云谨哥哥。”绿萼擦了擦脸上的泪水，露出了笑容，“我明白了，真正的守护不是停留在过去，而是勇敢地面对未来。”
慕云谨点了点头，刚想说话，周围的景象再次变换，这一次，他们来到了笔砚阁的演武场。演武场上，苏清鸢正与一名守旧派修士激战，她的流云笔挥舞得越来越慢，嘴角渗出鲜血，显然已经力不从心。
“清鸢师姐！”慕云谨心中一惊，立刻冲了过去。守旧派修士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慕云谨，你终于来了！今天我就要让你们这对‘叛逆师徒’一起下地狱！”他运转乱纹之力，手中的纹杖发出一道黑色光柱，朝着苏清鸢击去。
“不要！”慕云谨想要挡在苏清鸢面前，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动弹不得——他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苏清鸢回头看了他一眼，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坚定：“云谨，记住勘误之道……不要为我报仇，要为了更多的人……”话音未落，黑色光柱击中了苏清鸢，她的身体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空气中。
“清鸢师姐！”慕云谨目眦欲裂，体内的无命纹之力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金色纹力如同狂暴的洪流，瞬间冲破了束缚。他朝着守旧派修士冲去，眼中充满了杀意：“我要杀了你！”
“慕云谨哥哥，不要！”绿萼拉住他的手臂，“这是幻象！你忘了心志试炼的目的了吗？如果你被杀意控制，就会陷入乱纹的陷阱！”
慕云谨浑身一震，金色纹力渐渐平息下来。他看着手中因杀意而变得有些扭曲的勘误之刃，心中充满了愧疚——刚才那一刻，他差点忘了勘误师的使命，陷入了复仇的执念。“你说得对，绿萼。”他深吸一口气，运转法典共鸣的力量，金色纹力变得柔和起来，“勘误师的职责是修正错误，而不是制造新的杀戮。”
他举起勘误之刃，金色纹力化作一道纯净的光刃，朝着守旧派修士的身影挥去。光刃落下的瞬间，守旧派修士和演武场的景象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广阔的星空。星空中，苏清鸢、陆承宇和凌墨正站在不远处，朝着他们招手。
“云谨，绿萼，你们终于来了！”苏清鸢走上前，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看来你们都通过了心志试炼的第一关。”
陆承宇笑着说道：“刚才我在幻象中看到自己成为了守旧派的首领，差点就沉溺其中了，还好及时勘破了执念。”
凌墨则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看到自己炼出了传说中的‘不死丹’，结果差点被丹药的执念困住，还是云谨之前说的‘合理’提醒了我——世间根本没有真正的不死，那只是违背命纹逻辑的幻想。”
慕云谨看着众人，心中充满了感慨：“心志试炼果然不简单，它让我们直面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执念，只有勘破这些执念，才能真正理解‘合理’的含义。”
就在这时，星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古老的声音：“恭喜你们通过心志试炼的第一关。接下来，你们将面临最终的考验——‘心纹抉择’。”声音落下的瞬间，星空中出现了三道巨大的光门，分别散发着红、蓝、金三种颜色的光芒。
“这三道门代表什么意思？”绿萼好奇地问道。
古老的声音再次响起：“红色光门代表‘力量’，进入其中可以获得无上的纹力，但代价是失去情感；蓝色光门代表‘情感’，进入其中可以拥有永恒的亲情、友情和爱情，但代价是失去纹力；金色光门代表‘平衡’，进入其中既不会获得无上的纹力，也不会失去情感，但需要你们用一生的时间去维护命纹的平衡。”
众人都陷入了沉默，这三道门代表着三种不同的人生选择，无论选择哪一种，都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陆承宇率先开口：“我选择金色光门。作为勘误师，维护命纹的平衡是我们的使命，就算需要付出一生的时间，我也心甘情愿。”
凌墨点了点头：“我也选择金色光门。炼丹讲究的是火候的平衡，命纹勘误也是一样，只有平衡才能长久。”
绿萼看了看慕云谨，又看了看苏清鸢，认真地说道：“我选择金色光门。如果失去情感，就算拥有再强大的纹力也没有意义；如果失去纹力，我就不能保护大家了。所以平衡才是最好的选择。”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慕云谨和苏清鸢身上。苏清鸢看着慕云谨，眼中充满了信任：“我相信云谨的选择，无论他选择哪一扇门，我都会跟他一起走。”
慕云谨深吸一口气，走到三道光门面前。他伸出手，分别触摸了红、蓝两道光门——红色光门传来一股强大的吸引力，仿佛要将他的情感全部抽走；蓝色光门则散发着温暖的气息，让他想起了母亲的笑容、伙伴们的陪伴。但他最终还是把手放在了金色光门的门上。
“我选择金色光门。”慕云谨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命纹法典的初衷是让万物各安其道，而‘平衡’就是最合理的状态。力量和情感都不是绝对的，只有在平衡中，才能让世界既有序又充满生机。而且，我不想失去身边的任何一个人，也不想放弃勘误师的使命。维护平衡虽然艰难，但这才是我们应该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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