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去往吉省柴家(2/2)
胡爷爷点点头,没再多问,目光转向窗外飞逝的街景。
一刻钟后,车子在郊区一处独栋二层小楼前停下。
大门口的灯泡在夜色中亮着暖光,听到动静,关奶奶和叶娘快步迎了出来。
“呦,七七!你可算来了,想死奶奶了!”
关奶奶冲上前,拉着胡柒的手,笑得满脸褶子都开成了花。
“娘——”
叶娘悄悄拽了下婆婆的衣角,抬头对胡家爷孙笑道,“胡叔,七七,快进屋洗洗手,先吃饭,吃完饭好好歇歇。”
柴爷爷也招呼着:“就是,有什么话,明天咱们再聊,不急这一时半刻。”
柴爹停好车,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跟在后面。
一进屋,胡爷爷就感受到柴家的用心,胡柒也打量起来——
房子重新装修布置后,墙面刷的雪白,连墙角都抹成了带弧度的。
客厅里,成套的红木家具擦得锃亮。
靠墙的柜子上摆放着十四寸的金星牌黑白电视机,旁边立着单开门的雪花牌冰箱。
五斗柜上摆着红灯牌收音机,还有座三五牌座钟。
浅色印花窗帘挂得齐整,水泥地扫得干干净净,铺着新疆大地毯。
几人围坐在饭桌前,上面摆着两荤三素:白肉血肠、锅包肉、地三鲜、尖椒干豆腐、土豆炖茄子。
主食:粘豆包、白面馒头,配着红豆大米粥。
饭桌上,柴家人体贴地没多说话,好让胡家爷孙俩安心吃饭。
吃饱后,叶娘领着胡柒上二楼洗漱,柴爷爷带着胡爷爷去一楼泡澡解乏。
关奶奶和柴爹留在厨房,负责收尾,刷锅洗碗。
胡柒被安排在二楼柴毅的房间。
虽说原主人驻守军区,常年不在家,但两人已有婚约在身,没啥不合适的。
屋子精心拾掇过后,成了七十年代的高配婚房:
四面墙上贴着淡雅花纹的墙布,正中间是一张雕花实木床,床上铺着纯棉枣红色床单,叠着绣有并蒂莲的棉被,枕头上是鸳鸯枕巾。
“凤凰于飞”搪瓷盆摆在五斗柜上,旁边还有印着红双喜的铁皮暖水瓶。
靠窗的书桌上摆着一盆杜鹃花,旁边有咖啡、藕粉、麦乳精、羊奶粉、牛奶粉。
连窗帘都是新装的浅粉色粗布,处处透着精致,看的出柴家布置的没半点敷衍。
一楼客房的布置,就简单多了,但也温馨。
胡爷爷脱下外衣,打量了一眼房间。
屋里有一张结实的双人床,铺着蓝白格子床单,叠着新棉被,床尾的矮柜上摆着暖水壶和搪瓷杯,还有三罐新茶。
靠墙的位置是一个双开门大衣柜,墙上贴着中国地图。
窗台上放着两盆长势喜人的绿萝,边上小书桌,放着几本旧书,整体来说收拾得敞亮又利索。
他满意地点点头,脱下外衣随手搭在椅背上,躺下没多久,就渐渐睡着了。
同一个夜晚,有人酣睡,有人兴奋地窃窃私语,也有人在路上忧心忡忡,甚至哭哭唧唧。
辽省与吉省交界处的一座县城,某招待所里,胡柒的爸妈——胡建军和许静姝,刚安顿下来。
许妈是山东人,出身书香门第,是名副其实的大家闺秀,和胡爸是青梅竹马,如今在红星机械厂当会计兼翻译,典型的知性女性。
而此刻,却没了平日的从容,躺在床上跟丈夫埋怨:“那亲家奶奶以前是土匪,公公又是个街溜子,那个没见过面的女婿更是个常年不回家、相了上百次亲的老男人……”
她越说越心焦,“就怕七七那性子,在柴家受欺负,那可怎么办啊!我好怕……,怕她,呜呜呜……”
说着说着,声音渐渐哽咽,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