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众人围观他的宠溺藏不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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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关了床头那盏灯。
“咔嗒”一声,很轻,像一粒石子落入深井,回音在黑暗中慢慢散开。
房间彻底暗下来,只剩下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线光,在天花板上画了一道细细的白线。
那白线很细,像一条不知道通往哪里的路,又像谁用手指在黑暗的墙壁上轻轻划了一下,留下的一道发光的痕迹。
沈煜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
他的眼睛适应了黑暗,能看到床单的褶皱、窗帘的纹理、她露在被子外的那一小截手臂。
那手臂白得像瓷,在黑暗中泛着一层淡淡的、冷白色的光。
然后他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沙发那边。
沙发不够长,他的脚踝露在外面。
他也没有拿多余的枕头,就这么躺下来,一只手枕在脑后,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天花板上那道白线还在,细细的,安静的,像一个不会说话的陪伴者。
他闭上眼睛。
那边床上,哈尼翻了个身,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那声音模模糊糊的,像是某个歌词的片段……“原来你是我”……又像只是梦话,没有主语,没有谓语,只有几个飘忽的音节,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沈煜的嘴角在黑暗中弯了一下。
很轻。很淡。像水面上一圈即将消散的涟漪,像天边最后一抹即将褪去的晚霞。
然后,什么都不发生的这一晚,就这么过去了。
像一条河,不急不缓地流过了这个夏天的最后一个夜晚。
没有波澜,没有惊涛,只有两岸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又一盏一盏地熄灭。
翌日下午四点半。
今天的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天空是那种洗过的淡蓝色,几朵云懒懒地浮着,像被风吹散的棉絮。
毕业歌会的彩排进入了最后阶段。
巨大的LED屏亮得晃眼,光束从舞台顶端倾泻下来,把整个场地切割成明暗交错的几块。
台下密密麻麻的观众席还都空着,一排排的座椅安静地等待着它们的主人。
几个工作人员在过道里穿梭,手里拎着线缆和对讲机,脚步匆匆。
舞台中央,邓朝正举着话筒跟导演组争执。
他一手叉腰,一手挥舞着话筒,整个人像一尊被点燃的炮仗,声音在空旷的场地里回荡:
“这个走位不行!我唱到副歌的时候应该在前面,不是在侧面!你们懂不懂什么叫C位?”
导演组那边传来一阵无奈的笑声,有人小声说了句什么,邓朝更急了,话筒差点戳到人家脸上。
活像在排演一场“临时加戏的演唱会”。
不远处,陈赤赤戴着口罩靠在立式空调旁,整个人歪歪斜斜的,像一棵被风吹弯了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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