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7章 钟摆哲学(1/2)
话说陕西终南山脚下,有个石匠叫石老根,今年九十三了,还能拎着二十斤的锤子敲石头。村里人都说他是“活石头”——又硬朗又长寿。
这天城里来了个记者,见了石老根惊得直咂嘴:“老爷子,您这身子骨比小伙子还结实!”
石老根放下锤子,抹了把汗,笑出一口白牙:“俺这叫‘活质量’,不叫‘活岁数’。”他指着山腰上一处老宅,“瞧见没?那家王老太,活到一百零三,在床上瘫了十五年。她那叫‘苟延残喘’,俺这叫‘有滋有味’。”
记者忙掏出本子:“您给说说秘诀?”
“头一条,干活要像流水。”石老根拎起水壶灌了口茶,“你看那山泉,日夜不停流,从不断流也不暴涨。俺干活也是——早上敲两个时辰,午歇一个时辰,下午再敲两个时辰。从不‘今天累死,明天歇菜’。这就叫‘细水长流身体好,暴饮暴食命不长’。”
他讲起三十年前的事。那会儿村里搞大生产,有个后生叫二壮,干活不要命,一天能开三立方石头。结果四十五岁那年,腰就直不起来了。现在天天窝在炕上,比石老根还显老。
“第二条,吃饭要吃‘七彩虹’。”石老根从布袋里掏出午饭——黄澄澄的玉米窝头、绿油油的野菜、红彤彤的西红柿炒鸡蛋、黑黢黢的山木耳。“俺媳妇在世时说,一天要吃七样颜色。红的养心,绿的养肝,黄的养脾...这不就是现在说的‘营养均衡’嘛!”
最绝的是第三条。石老根指着院里一棵老槐树:“你看这树,为啥能活三百年?因为它‘知道疼’。”见记者不解,他解释道:“树枝断了,它知道慢慢长疤;虫子咬了,它知道分泌树脂。人也得这样——身上哪里不舒服,得早察觉、早调理。”
去年春天,石老根觉得爬坡时气有点短。他没硬扛,让孙子陪着去了县医院。一查,冠状动脉有点狭窄。医生开了药,他按时吃,还自己加了“土方子”——每天清晨对着大山喊嗓子,练肺活量。半年后再查,指标竟好转了。
“这就叫‘小洞不补,大洞吃苦’。”石老根敲了块青石,“看病得赶早,别等房塌了才补漏。”
记者临走时,石老根送他一块巴掌大的石板,上面刻着三行字:
干活细水长流,吃饭七彩虹,身上知冷热。
“拿回去,当个念想。长寿不是熬年头,是活滋味啊!”
如今石老根还在接活儿,他说要刻一块“百岁碑”,等一百岁时立在村口,上面就写:“此处有个老汉,活得挺美。”
黔东南深山里,有个叫阿婆银花的苗族老人,九十一岁了,还能绣出比头发丝还细的苗绣。她的长寿秘诀,藏在火塘边那些故事里。
寨子里年轻人都外出打工了,留下老人孩子。可阿婆银花家的火塘边,晚上总是坐满了人。她有个规矩:“火塘不熄,故事不断;故事不断,人心不散。”
这规矩有来历。五十年前,寨子里有个孤老阿公,儿女都在外地,天天闷在屋里。六十岁那年冬天,突然就走了。寨老说:“他不是病死的,是心里那把‘人情火’熄了。”
从那以后,阿婆银花就在自家火塘边支起长凳,谁来都给倒碗油茶。晚上大家围坐,她讲古歌、教刺绣、调解家长里短。这一坐,就是四十多年。
“人呐,就像柴火。”阿婆银花拨弄着火塘,“一根柴,烧一会儿就灭了;一堆柴,能烧到天明。”她指着常来的几个老人,“老杨头爱唱古歌,吴婆婆会接骨,我嘛,会讲祖辈传下的道理。我们凑一块,就是‘你添柴、我扇风’,谁都冷不着。”
这“火塘聚会”还真救过命。三年前,七十岁的龙老汉查出肺癌晚期,城里的医院都说没法治了。他回到寨子,天天来火塘边坐着,本来打算等死了。
阿婆银花不答应。她发动火塘边的“智囊团”:吴婆婆找来山里的草药,老杨头天天给他唱喜庆的古歌,几个老太太轮着给他送饭。更绝的是,阿婆银花翻出压箱底的“生命纪事本”——那是她用苗文记的,寨子里百岁老人们的饮食习惯、作息规律。
照着本子上的法子,龙老汉调整了饮食,每天跟着大伙儿在山路上慢走。一年后复查,肿瘤竟然没扩散。现在他还活着,成了火塘边的“抗癌明星”。
“这叫‘独木怕风,群林抗雪’。”阿婆银花绣着手中的百鸟图,“现在城里人,住得近,心却远。我们山里人,住得散,心却聚。这‘聚心’的功夫,就是长寿的药引子。”
她还发明了“火塘三问”——每晚聚会结束前,每个人要答三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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