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未雨绸缪（2/2）

“陛下圣明！”

“行了少拍马屁。”李世民笑骂了一句，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舒畅。

然而陈小凡接下来的话，却让这书房内温馨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陛下最后还有一事，是关于房相的。”他斟酌着词句，缓缓开口，“前几日与夜谈，他……他曾私下托付于我，希望我这次回岛能带上他的次子房遗爱。”

“遗爱？”李世民有些意外，“为何？遗爱虽性情憨直，但也是将门之后玄龄为何要将他送去你那海外之地？”

陈小凡深吸了一口气，知道无法回避。

“因为房相想要救他的儿子，也想……避免一场皇室的悲剧。”他的声音压得很低，“陛下您平板里的资料浩如烟海，想必还未看到关于子女后辈的详细记载。按照原本的命运房遗爱将会尚您的高阳公主。”

“高阳？”李世民点了点头。对于这个女儿他有印象但远谈不上如何宠爱。

在他心中女儿之中唯有丽质的聪慧仁孝让他视若掌珠，还有陈小凡口中尚未出生的晋阳公主能得他这般疼爱，至于其他子女更多的是一份身为父亲的责任。

“结为儿女亲家倒也是一段佳话。

”李世民随口说道。

“佳话最终却会演变成一场血流成河的悲剧。”陈小凡的声音，仿佛带着一丝冰冷的预兆。

李世民的脸色缓缓沉了下来。他相信陈小凡正因为相信，他才感到一种不祥的预感。

“说下去。”

“高阳公主自幼骄纵。她……她看不起房遗爱，婚后非但不行妇道，更是与会稽郡的僧人辩机私通款曲，秽乱宫闱！”

嗡！

李世民的脑中一声轰鸣！

他没有暴怒，没有拍案而起。

恰恰相反，他变得异常的安静。

书房内那股轻松的氛围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内敛而深沉的恐怖龙威。

他绝对相信陈小凡的话，因为这种荒唐而又符合逻辑的细节，绝不是凭空能够编造出来的。

“私通……僧人？”李世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每个字都像是从万载寒冰下挤出，“皇家的颜面，就是被她如此践踏的？”

陈小凡继续说道：“丑闻因盗窃案发而大白于天下。

陛下您震怒之下，腰斩了辩机……但悲剧，并未就此结束。

心怀怨恨的房遗爱与高阳公主在您驾崩之后，意图拥立荆王李元景谋反作乱！最终阴谋败露，房遗爱被斩高阳公主……被赐自尽。”

当“赐自尽”三个字说出口时，李世民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了自己最疼爱的女儿丽质，那般温婉懂事，他恨不得将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给她，却要为她的命运而忧心忡忡。

而另一个女儿，享受着无上的尊荣却要以最不堪的方式，给皇室带来奇耻大辱最终落得个谋反赐死的下场！

何其讽刺！何其……可恨！

许久之后李世民才再次睁开眼睛，眼中所有的情绪都已隐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现在他终于明白，房玄龄为何会做出那个痛苦的决定。那位相伴自己半生的贤臣不是在救儿子。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给自己，给这位君主递上最后的谏言，维护着皇室最后的体面！

“玄龄……用心良苦。”李世民的声音沙哑而疲惫。

他看向陈小凡眼神恢复了清明却带着一丝决绝。

“朕知道了。你告诉玄龄他的心意朕明白。遗爱你带走吧。”

“至于高阳……从今日起朕会亲自‘管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