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案情逆转（1/2）

科举舞弊案的审讯在暗卫的雷厉风行下，进展迅速。礼部侍郎张敏之在确凿的证据面前，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画押认罪。按照律法，如此重罪，主犯难逃一死，家产抄没，亲族流放。案件似乎即将尘埃落定。

然而，就在三司会审，进行最后核定，准备将卷宗呈报御前，等候最终裁决的前夕，一场出乎意料的逆转，在审讯堂上发生了。

主审此案的是刑部尚书，一位以刚正不阿着称的老臣。他例行对张敏之进行最后的讯问，核实一些细节。张敏之起初还算配合，神情灰败，已然认命。但当他听到主审官提及“结交内侍，窥探宫闱”这一条罪状时（指向他试图通过太监向太后传递消息），死寂的眼中骤然闪过一丝疯狂与不甘。

他猛地抬起头，嘶哑地笑了起来，笑声凄厉而诡异，让在场的官员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哈哈哈……窥探宫闱？结交内侍？”张敏之目光扫过堂上诸位大员，最后定格在主审官脸上，语气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怨毒，“下官确实罪该万死！但有些宫闱秘辛，恐怕比下官这点舞弊之事，要肮脏千百倍！诸位大人可知，为何下官敢铤而走险？为何有人能许诺保我家族无恙？”

主审官脸色一沉，惊堂木重重一拍：“张敏之！公堂之上，休得胡言乱语，攀诬他人！老实交代你的罪行为是！”

“胡言乱语？”张敏之嗤笑一声，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下官将死之人，何必妄言？诸位大人只需去查，去查十几年前，先帝宫中，那位来历不明、却诞下‘龙裔’的柳氏！去查那位本该‘夭折’的九公主，究竟去了何处！去查查如今长春宫里那位尊贵无比的长公主殿下，她的生母，究竟是谁？！她的血脉，干不干净！”

他几乎是吼出了最后几句话，声音在空旷的审讯堂内回荡，震得所有官员目瞪口呆，脊背发凉！

柳氏？前朝宫人？本该夭折的九公主？长公主殿下？！

这每一个词都像是一道惊雷，炸得众人心神俱震！这已不仅仅是科举舞弊，这是在直指皇室血脉，是在动摇国本！

张敏之这是自知必死，想要祸水东引，将水彻底搅浑！他不敢直接攀咬太后，便将矛头指向了同样身世存疑、且与太后不睦的李晓晓！若能引得朝廷去查长公主的身世，无论结果如何，都必将引发一场巨大的政治地震，他或许能在混乱中，为家族求得一丝渺茫的生机，或者至少，拉更多人下水！

“放肆！”主审官勃然变色，厉声呵斥，“竟敢污蔑天家血脉，罪加一等！来人，堵上他的嘴！”

一旁的衙役慌忙上前，试图制止张敏之。但张敏之如同癫狂，奋力挣扎，继续嘶喊：“我没有污蔑！去查啊！宫里有的是老人知道！问问太后娘娘，她最清……呜呜……”他的话终究被强行打断，只能发出不甘的呜咽声。

但已经晚了。该说的，不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出来。堂上诸位官员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与凝重。这个消息太过骇人听闻，他们不敢听，更不敢传，但……它已经像一颗毒种，落在了心里。

消息几乎在第一时间，就被刑部尚书以十万火急的密折，呈送到了李珩的御案前。

御书房内，李珩看完密折，脸色瞬间铁青，额角青筋暴起。他猛地将密折摔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直冲头顶！

“混账！该死！！”他低吼出声，声音中充满了被触犯逆鳞的暴怒。

他愤怒于张敏之的狗急跳墙，竟敢污蔑皇室血脉！更愤怒于这件事本身被捅到了台面上！无论晓晓的身世是否有问题，这种流言一旦扩散，对皇室威严将是致命的打击！朝局必将动荡，那些本就对晓晓参与政事不满的保守派，更会借此大做文章！

而且，此事牵扯到太后！张敏之最后那句未竟之语，指向性太明显了！这滩浑水，绝不能继续搅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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