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同盟深化（1/2）

江南水患的救灾事宜在李珩的强力推行下，已初见章法。然而，无论是远在江南的钦差，还是高坐庙堂的皇帝，都清楚这仅仅是开始。庞大的钱粮物资调拨，地方官吏的层层经手，每一项都可能滋生蛀虫，将救命的恩典化作催命的毒药。

长春宫内，李晓晓看似百无聊赖地摆弄着一副七巧板，心思却早已飞到了千里之外的灾区。凭借现代人的经验和历史教训，她很清楚，再好的政策，执行环节才是关键。李珩派出了钦差，整顿了吏治，但那些盘根错节的地方势力，阳奉阴违的手段层出不穷。

她想起之前“梦话”中提及的贪腐问题，李珩显然听进去了，但具体如何防范，她当时并未深言。如今，一些隐约的担忧在她心中成型。

夜色渐深，宫人们大多歇下，只有云珠还在外间守着，偶尔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李晓晓靠在窗边，看似望着窗外的月色发呆，实则耳朵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轻微的，几乎与风声融为一体的叩击声，在窗棂上响了三下。

李晓晓精神一振，迅速而无声地挪到窗边，将窗户推开一条缝隙。一道黑影如同融入夜色的一部分，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带来一丝夜晚的凉意。

是顾长渊。

他依旧穿着御前侍卫的服饰，身姿挺拔，面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唯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带着惯有的冷静与警惕。他进来后，先是迅速扫视了一眼室内，确认安全，才将目光落在李晓晓身上，微微颔首，算是行礼。

这是自那夜暖阁摊牌后，两人之间形成的新的默契。李珩默许了顾长渊作为他与李晓晓之间秘密信息的传递者。通常，顾长渊只是沉默地送来李珩需要她“解梦”或提供想法的模糊问题，再沉默地将她“梦呓”般的答案带走，全程如同一个没有感情的信使。

今夜亦然。顾长渊从怀中取出一个细小的、裹着蜡的纸卷，递了过来。

李晓晓接过，就着微弱的月光迅速展开。上面是李珩亲笔写的几个关键词，言简意赅：“漕运、常平仓、地方胥吏。”

李晓晓立刻明白了。皇帝这是在询问，在钱粮运输、仓储发放以及最基层的胥吏管理这些环节，如何能更有效地防范贪腐。

她沉吟片刻，走到桌边，拿起那支用来涂鸦的彩笔，在一张废弃的画纸背面，飞快地写下了几条建议。她没有写得很具体，而是用了一些隐喻和类比，符合她“梦境启示”的人设：

“漕运如人体血脉，堵则生腐。可设明暗双线，明线运粮，暗线查账，交替并行，互相不知。”

“常平仓鼠患，非一猫可除。可令相邻州县互查，揭发者赏，隐瞒者连坐。”

“胥吏如草，盘根错节。与其费力拔除，不如断其滋养。严查其家产异常增殖，重罚其亲属包庇。”

写完后，她将纸卷好，递还给顾长渊。这些想法融合了现代的审计、监察和财产申报理念，用古代能理解的方式表达出来，虽然简陋，但或许能给李珩提供一些新的思路。

顾长渊接过纸卷，看也未看，便稳妥地收入怀中。任务完成，他本该像往常一样立刻离去。

然而，今夜他却顿了顿脚步，没有立即转身。

李晓晓有些意外，抬头看向他。昏暗的光线下，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似乎绷得有些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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