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意外的任命(1/2)
“黛娜·考尔菲德。”
这个名字念出时,会议室里出现了明显的骚动。
黛娜本人坐在后排的列席位置上,听到自己的名字时,整个人愣住了。
几位来自基层的委员交头接耳:
“考尔菲德?那不是贵族姓氏吗?”
“听说她父亲是……”
“肃静。”叶莲娜敲了敲桌面。
维克多继续:“提名黛娜·考尔菲德同志担任政治局候补委员、教育人民委员。”
他看向黛娜的方向:“黛娜同志,请到前面来。”
黛娜站起身,走向会议桌前。她能感觉到几十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审视,有疑虑,也有鼓励。
“我知道有些同志会有疑问。”维克多直接面对那些疑虑,“一个出身贵族家庭的人,能担任教育人民委员这样重要的职务吗?”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
“我请大家看几样东西。”
他从文件夹里取出几张纸:“第一,这是三年前帝都‘希望小学’的学生名单。这所学校由黛娜同志出资创办,免费接收贫民窟的孩子。三年间,有四百七十三个孩子在这里学会了识字和算术。”
他又拿出一份文件:“第二,这是大典前夜,黛娜同志组织编写的《农民土地问答》和《工人权利须知》。她用最朴实的语言,把复杂的政策翻译成普通人能懂的话。昨天我们回收统计,这两本小册子在庆典上散发了十二万册,是传播最广的宣传材料。”
“第三,”维克多看向黛娜,“在大典遭遇破坏、人群恐慌时,是黛娜同志带领地下网络的成员,逆着人流呼喊‘相信红军’,用身体组成人墙疏导群众。她不是用嘴说‘相信人民’,是用行动证明。”
他环视全场:“同志们,教育是什么?不仅仅是教识字算数,更是塑造一代新人的灵魂。我们需要的人,不是只会念经的学究,而是真正理解这个新政权的理想,并能把这种理想传递给下一代的人。”
“黛娜同志用自己的选择证明:她背叛了出身的阶级,走向了人民。她在最黑暗的时期坚持地下工作,她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更重要的是——她懂得如何与普通人沟通,如何让深奥的道理变得亲切。”
维克多看向黛娜:“当然,这只是一个提名。最终是否通过,由全体委员表决决定。”
表决过程有些漫长。
第一轮举手表决,有近三分之一的人犹豫或反对。
叶莲娜宣布:“赞成二十四人,反对十一人,弃权三十二人。未过半数。”
按照规则,需要进行讨论后二次表决。
这时,夏尔·杜兰德用右手撑了下桌子,慢慢站起来。他受伤的左臂还吊着,但这个动作本身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我说两句。”他的声音不高,但带着战场上磨砺出的分量,“大典那天,我在观礼台下。爆炸响的时候,我第一个念头是冲上去保护维克多同志。但我冲到一半,就看到——”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黛娜的方向:
“看到黛娜同志爬上一个炸塌的摊位架子,举着面小红旗,对着乱了的人群喊‘不要乱,相信红军’。她站在那儿,比狙击手的位置还显眼。只要有个枪手没被玛丽同志干掉,一枪就能要她的命。”
“但她没躲。她就站在那里,一遍遍地喊。”夏尔的声音有些沙哑,“后来我才知道,那天像她这样站出来的人,有几十个。都是地下网络的同志,都是普通人。”
他环视那些还在犹豫的委员:“咱们打仗的时候,最看重什么?不是出身,是关键时刻敢不敢上。黛娜同志敢上,而且不是一次两次,是整整三年。这样的人,教我们的孩子,我放心。”
玛丽·索洛维约娃也站了起来:“特别保卫总局在审查黛娜同志的背景时,发现了一些材料——她父亲考尔菲德先生曾试图逼她与家族安排的资本家子弟结婚,把她软禁在家。她是从二楼窗户爬出来逃走的。”
她顿了顿:“她不仅背叛了阶级,还放弃了优渥的生活、家庭的庇护、世俗意义上的‘好前途’。她选择的路,比我们很多人都更难。”
安娜斯塔西娅·伊万诺娃也站了起来:“在南方根据地时,黛娜同志负责妇女扫盲工作。她不是坐在办公室里发号施令,而是背着书包一个村子一个村子地走,晚上就在村民家里打地铺。有些偏远村子的老太太到现在还以为她叫‘玛莎老师’,不知道她的真名。”
“我要说的是,”安娜斯塔西娅看向那些还在犹豫的委员,“判断一个人,不是看出身,是看选择。不是看她从哪里来,是看她往哪里去。”
二次表决。
赞成四十一人,反对六人,弃权二十人。
“通过。”叶莲娜宣布。
黛娜站在会议桌前,深深鞠躬。当她抬起头时,眼中闪着泪光,但声音很稳:
“我不会辜负这份信任。我向同志们保证,新罗兰的每一个孩子,无论出身、性别、民族,都将有平等受教育的机会。教科书里不会有皇帝和贵族,会有工人、农民、科学家,还有像伊尔莎·米勒同志那样的普通英雄。”
掌声响起。最初稀疏,然后变得热烈。
名单确定后,叶莲娜走到会议室前方,展开一幅手绘的组织结构图。
图的最上方是“罗兰苏维埃人民共和国”,下方分为三个并行的体系:
政治体系:
- 最高权力机关:全罗兰苏维埃代表大会(暂未召开,由革命委员会代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