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审判(1/2)
玛丽作为公诉人第一个发言。
她没有站在公审台上,而是走到台前,面向广场上的数万民众,开始陈述:
“同胞们,昨天在这里,我们共同见证了新国家的诞生。也在这里,我们中有十七位同胞永远失去了生命,四十三人受伤,还有一位年轻的女同志——伊尔莎·米勒——为保护国家领导人、保护这场大典,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她顿了顿,让这些话沉淀:
“今天,我们要弄清楚:这一切是谁造成的?为什么有人要破坏千万人期盼已久的黎明?”
她转身,指向斯奈普:
“斯奈普·霍夫曼,霍夫曼纺织机械厂的前所有者。在他的工厂账本上,过去十年,有三十七名工人因工伤死亡,一百二十三人致残。按照帝国旧法,他总共只需赔偿不到一千银币——平均每条人命不到三十银币。”
她从助手手中接过一本厚厚的账册,高高举起:
“这是从他的秘密保险柜中搜出的真实账本。上面明确记载:为了‘降低成本’,他指示工头使用劣质齿轮和皮带;为了‘提高效率’,他强迫工人每天工作十四小时;为了‘减少支出’,他拒绝安装安全防护装置。”
“而与此同时,”玛丽翻开另一页,“他的私人账户上,过去十年净利润超过八十万银币。他在帝都购置了三处豪宅,在南方有庄园,在卡森迪亚的银行有秘密存款。”
广场上一片死寂。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但这还不是全部。”玛丽的声音更冷了,“在大典前夕,他聚集了七名资本家,策划了双线破坏:资助沃尔科夫的武装行动,同时自己纵火烧毁仓库、散布谣言,企图制造二次恐慌,逼新政权妥协。”
她出示了会议记录、资金转账凭证、纵火者的供词。
接着,她转向沃尔科夫:
“阿列克谢·沃尔科夫,前帝国近卫军第三团团长。帝国崩溃后,他没有选择投降或隐退,而是组织了这支由旧军人、贵族私兵和第六处残余组成的破坏集团。”
“在他们的行动计划图上,”玛丽展示了一张手绘的广场地图,上面用红笔标注了多个爆炸点和狙击位置,“明确计划在大典高潮时,同时引爆六处炸弹,制造最大规模混乱,然后由狙击手刺杀维克多同志。”
“他们准备了特制的炸药和淬毒匕首,目的是不仅要杀人,还要中断维克多同志的晋升仪式,从精神和肉体上双重摧毁新政权的中枢。”
证据一件件展示:缴获的炸药、武器、行动计划、被捕死士的供词、现场勘查报告……
轮到被告人陈述时,斯奈普的第一个反应是否认。
“那些账本是伪造的!是有人陷害我!”他声音尖利,“我承认我管理严格,但那都是为了工厂运转!工人出事是意外,我都按法律赔偿了!”
叶莲娜平静地问:“按哪条法律?帝国《工厂事故赔偿条例》规定,死亡赔偿金应为死者三年工资。你厂里工人日均工资十五铜币,三年合计不到二十银币。这就是你说的‘按法律赔偿’?”
斯奈普语塞。
这时,公诉方传唤了第一名证人——一个拄着拐杖的中年男人。他艰难地走上证人席,指着斯奈普:
“我认得他。五年前,我在他厂里开冲压机。机器老旧,我申请更换零件,工头说‘老板要省钱’。结果齿轮崩裂,碎片打穿了我的左腿。”
他撩起裤腿,露出狰狞的伤疤:“骨头碎了,医生说必须截肢。斯奈普派人送来十银币,说‘要么拿钱走人,要么一分没有’。我家里有三个孩子要养……我拿了钱。”
男人声音哽咽:“没了腿,找不到活计。去年冬天,小儿子病了,没钱买药,死了。”
他死死盯着斯奈普:“十银币。我一条腿,我儿子一条命,就值十银币?”
斯奈普脸色灰败,不敢对视。
第二个证人是沃尔科夫的前部下,一名在行动中被捕的第六处特工。他在审讯中选择了合作。
“行动计划是沃尔科夫亲自制定的。”特工的声音通过扩音法器传出,“他说,目标不是杀死多少人,而是要摧毁‘信念’——让新政权在诞生的第一天就颜面扫地,让人民怀疑他们连一场大典都保护不了。”
“炸药是卡森迪亚方面通过秘密渠道提供的,淬毒匕首来自第六处的库存。沃尔科夫说,这次行动成功后,流亡政府会正式任命他为‘复国军总司令’,卡森迪亚会提供更多援助。”
这些证词彻底撕碎了被告人的伪装。
当最后一名证人——一名在大典踩踏中失去女儿的母亲——在证人席上泣不成声,指着斯奈普喊“你还我女儿”时,斯奈普终于崩溃了。
“我……我只是想保住我的财产……”他瘫坐在被告席上,喃喃自语,“我没想害死那么多人……我只是想让他们妥协……”
沃尔科夫则始终保持着空洞的沉默。直到审判员问他是否最后陈述时,他才抬起头,看向广场上的人群,嘴角扯出一丝扭曲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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