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杨府群英记 > 第36章 敢作敢为

第36章 敢作敢为(1/2)

目录

龙凤阁内血气未散,蜡烛摇曳。赵匡胤站在殿心,衣袍上溅满血迹,剑锋寒光未敛。那两具女子的尸体倒在金砖上,香气与血腥混作一团,刺得人几乎透不过气。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冷峻。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铁甲摩擦、兵刃碰撞,乱声如潮。赵匡胤抬头望去,只见院外火光闪烁,密密麻麻的御林军已将去路封死。

院门处,走来两名身披锦甲的武官,年纪三十出头,眉目间透着傲气。两人手持钢刀,寒光逼人,正是当朝太师苏逢吉的儿子苏麟与苏豹,皇帝的亲大舅子。

“何方狂徒,竟敢在御苑行凶!”苏麟厉声喝道。

赵匡胤一言不发,双目如炬,紧握宝剑。下一瞬,他纵身而出,剑光一闪,势若流星坠地

“铿!”

火星迸射,两名宫军的长戟被他削断,血光随即溅起。转眼之间,赵匡胤已冲入人阵之中,剑走龙蛇,凌厉无比。

那一刻,他的心里没有畏惧,只有一股纯粹的怒气。怒那昏君荒淫误国,怒那权贵为祸人间,也怒那世道颠倒、忠臣受辱。剑随心走,怒气化锋。

几名宫兵被他接连劈翻,鲜血染红了青砖。其余兵卒见势不妙,心生惧意,纷纷后退,院中一片慌乱。

苏麟怒吼一声,抡刀直上,刀风呼啸,寒气逼人。赵匡胤反手一挡,宝剑“铮”地一声,震得手臂发麻。两人刀剑相交,火花四溅。

苏麟刀法刚猛,赵匡胤步法稳健,转瞬便交了十数合。赵匡胤心神如电,猛地一个闪身,剑尖直刺苏麟小腹。苏麟大骇,连忙回刀横挡,却被赵匡胤借力顺势,剑锋一滑,直点他手背

“啊!”

苏麟痛得闷哼,刀几乎脱手。赵匡胤趁势踏前一步,剑锋疾点,一招“白蛇吐信”,寒光直逼其咽喉。苏麟吓得闭眼等死。

剑锋停在他喉前一寸。

赵匡胤心中闪过一念:此人虽助纣为虐,但杀了他,祸及全家。父亲赵弘殷尚卧病在床,怎能让家族因此覆灭?

他冷哼一声,手腕一转,剑锋下斩。

“嗤”

剑尖在苏麟左腿划出一道半尺长的血口。鲜血喷涌,苏麟惨叫一声,踉跄后退,满脸惊恐。

赵匡胤冷冷道:“留你一命,让你记住今日!”

苏麟痛得直咬牙,强忍着跛着脚逃到人群后。口中气喘:“拣……拣了条命!”

院中人群一阵骚乱。赵匡胤趁机拔步而出,身影快若闪电。血光下,他的眼神冷冽如鹰。

“别让他跑了!”苏豹怒吼,提刀上前。

赵匡胤回身,剑光一卷,逼得苏豹连连后退。他步步逼近,气势如山。苏豹心中打鼓:对方剑术太快,兵卒无一能近身。赵匡胤的每一次出手,皆如雷霆;每一次闪身,都像风掠寒夜。

宫兵乱成一团,竟无人敢再上。

眼看赵匡胤将冲出重围,苏豹急中生智,忽然高喊一声:“且慢动手!”

宫兵停了下来。赵匡胤立定脚步,抬手拭去剑上的血,冷声道:“有话快说。”

苏豹咬牙问道:“红脸大汉!你杀皇上爱姬,又伤我兄长,可敢报上名来?”

赵匡胤冷笑一声,心想若是泄露身份,恐连父母都难保。他淡淡道:“天下事,天下人管。你若有本事,抓我便是。”

苏豹见他不报名,气急道:“你搅乱御苑,嫁祸于我兄弟,算什么英雄?只敢偷入行凶,却不敢署名,怕不是懦夫?”

赵匡胤听罢,神情一冷。

他缓缓抬起头,语气如铁:“好,既然要名,我便给你。记着我姓赵,名匡胤!”

四周顿时一静,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匡胤继续道,声如洪钟:“我父赵弘殷,为人忠直,被你们苏家陷害。你们助纣为虐,纵昏君建勾栏院,祸国殃民!今日我斩奸救国,杀的不是人,是天下的耻!”

说到这里,他的眼中闪烁着寒光,声音震得宫墙回响:

“告诉刘承佑若不收起这污秽之地,赵匡胤在世一日,便要来闹一日!除非他能杀我,否则,这长春园,我必踏为灰!”

一阵风从殿后掠过,卷起地上的尘灰与血腥。赵匡胤衣袍猎猎,身影如山。

苏豹听得心头发凉。赵匡胤的名字在京城几乎是个传奇从小刚烈好斗,拳脚无敌;少年时便在贵族子弟间打遍天下无敌手。如今这血光一幕,只是那份桀骜天性的延续。

黎明的风带着血腥味,从长春园的高墙外灌入。街道上,火光映红天边,喧嚣混乱的喊杀声在晨雾中回荡。

赵匡胤站在龙凤阁前,浑身染血,呼吸急促,手中宝剑的锋刃仍在滴血。四面八方的宫军围成铜墙铁壁,刀枪如林。血光映在他脸上,那张年轻的面孔,已沉重如铁。

“赵匡胤!”苏豹怒吼着向前,声音嘶哑,“你爹爹吃皇家俸禄,你穿皇家衣裳,竟敢大闹御苑!你这是造反给我拿下!”

赵匡胤冷笑,眼神如电。

“造反?”他抬起剑尖,寒光一闪,“我反的,是这等荒淫昏君、祸国之政!”

“放肆!”苏豹脸色涨红,怒斥一声,“来人!拿下!”

数十名宫军高声应诺,刀枪齐举,蜂拥而上。赵匡胤一声暴喝,猛地跃起,剑光闪动,寒气逼人。锋刃划过空气,溅出血雨。两名士卒胸口被劈开,倒地不起。赵匡胤脚步如风,剑影如龙,连环数击,逼得宫军接连后退。

鲜血泼洒在金砖地上,滑得发亮。

苏豹看着心惊,拔刀后退几步,生怕被卷入血雨之中。

这时,苏麟包扎好伤口,带着两名亲兵赶来。他一看到赵匡胤,眼中闪过怨毒之色,厉声道:“他杀了皇上的爱姬!若让他跑了,咱们兄弟一个都活不成!”

说罢,苏麟纵身上马,疾驰出园。

“快堵住出口!”苏豹咬牙吩咐,“我去请援军!”

但赵匡胤已冲至门前。面对密集的刀枪,他毫不退缩,咬牙低吼,双手握剑,猛然劈出两道寒光。

“刷刷”

门前两名宫军的喉咙被同时斩开,鲜血喷溅。趁着空隙,他一脚踹开门扇,夺路而出。

门外的街巷早已乱作一团。宫军、禁卫、虎贲军层层包围。杀声震天,尘土弥漫。远处有人高喊:“别让赵匡胤跑了!他杀了大雪小雪!”

赵匡胤一步踏出,整个人如脱缰猛虎。剑光横扫,鲜血飞舞,尸体接连倒地。

他拼命向外冲杀,汗水与血混作一片,眼前的景象已经模糊。人群越来越密,长枪、弓箭、军刀交织成一片金属风暴。他的每一次挥剑,都伴随着撕裂的声响;每一次喘息,都带着血腥的味道。

他浑身是伤,衣襟被血粘成一片,呼吸越来越急促。可他仍咬牙不退,仿佛凭一口气在支撑。

若不杀出重围,便死在此地。

就在他准备再次冲刺时,忽然,前方的宫军齐齐收兵,刀锋后撤,留出一条笔直的通道。

赵匡胤皱眉,心头一惊:这是什么意思?是陷阱,还是……

他正欲冲出,远处传来一声嘶哑的怒喝:“小畜生!还不放下凶器,束手伏罪!”

那声音,带着无比熟悉的怒气。赵匡胤抬头望去,雾气中,一匹黑马缓缓而来。马上趴着一个身影,身穿官袍,须发斑白,脸色铁青

竟是赵弘殷!

赵匡胤的心猛地一沉,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看见父亲被家人搀扶着,勉强骑在马背上,眼中血丝密布,怒火与悲痛交织。

“爹……您怎么来了?”赵匡胤的声音颤抖,像被刀割。

“你还敢问!”赵弘殷的声音几乎是咆哮,“你胆大包天,杀了圣上的爱姬,闹乱勾栏,杀官军,乱朝纲!我赵家三代忠良,你竟做出这等逆天之事!你……你想害我全家灭门不成?!”

赵匡胤面色惨白,心如刀绞。父亲那浑身颤抖的身影,比刀剑更让他难受。

“孩儿罪该万死,”他低声道,双目通红,“但这刀是替天下人开的,不是为私仇。”

“住口!”赵弘殷厉喝,手指直指他,“你一人行恶,害得家门不保!还敢谈什么天下!我命你放下兵刃,伏绑请罪!”

赵匡胤沉默。

血、烟、哭喊声混在一起,似乎都在催促他做出抉择。

他忽然苦笑,缓缓低头,将宝剑举起,沉声道:“父亲,孩儿今日虽犯律法,但此心光明。若有罪,赵匡胤一人担,不连父母,不累宗族。”

说完,他“当啷”一声,把剑掷在地上,倒背双手,跪下长叹:“孩儿愿受缚,请父亲亲手绑我。”

赵弘殷眼眶湿了,手指发抖,半晌说不出话。身后无人敢上前。

苏逢吉的马车停在远处,他阴沉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一勾,对身旁的苏豹冷声道:“好戏有了。让他们父子自行崩溃,何须我们动手?”

赵弘殷咬牙,下马,颤抖着双手亲自取绳,把儿子的双腕绑起。

“逆子!你害我……害家门!”他哽咽着,却不敢放声。

赵匡胤低头,默然不语,只任绳索勒紧手腕,鲜血从指缝间渗出。

“老太师,”赵弘殷转身,声音沙哑,“我自带这逆子上殿请罪。”

苏逢吉冷笑:“赵老将军果然明理。本相要先行一步,奏明圣上你们慢慢走。”

说完,他拂袖上马,带苏豹匆匆离去。

金殿晨光微冷,薄雾自朱漆殿门渗入,映得金砖泛出淡淡寒光。两侧朝臣分列如山,鸦雀无声。香烟缭绕,龙案之后,年轻的皇帝刘承佑坐在龙椅上,神情恍惚。

他才二十出头,面色苍白,骨瘦如柴,一双眼睛被浮肿的眼袋半遮着。昨夜未眠,今晨又被苏逢吉一番哭诉,气得胸口发闷。大雪、小雪的香魂似还在眼前袅袅,软语温香,仿佛未散如今却成两具冰冷的尸体。

“赵匡胤……”他在心底反复咀嚼这个名字,指尖捏得发白。

那是何人?一个小小武官之子,竟敢闯入御苑,杀朕的美姬!

苏逢吉立在殿前,哭声凄厉:“陛下,此贼弑君侮法,天理难容!若不立诛,则国无纲纪!”

他一边说,一边偷觑皇帝的脸色,见刘承佑气得面色铁青,又添了几句毒话:“此人凶悍如虎,昨夜血洗长春园,尸首盈地。更可恨者,他自称赵匡胤,扬言要拆勾栏院、废长春园,威胁要搅得‘天翻地覆’!”

刘承佑猛地一拍龙案,声音颤抖:“放肆!逆臣,欺朕太甚!”

殿中众臣低头,不敢言语。

半晌,殿头官奏报:“启奏陛下,赵弘殷父子已押至殿外,请旨宣见。”

“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