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天帝亲赴中土，剑指悬空山（2/2）

“愚蠢！”高明低喝一声，“刘基既然敢光明正大递国书，只带三人前来，便是算准了我们不敢，也不能在明面上对他不利！否则，我人族联盟还有何颜面存于世间？昆仑、蜀山、大雷音寺第一个不答应！那些摇摆不定的墙头草，更会立刻离心！”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刘基此来，是危机，或许……也是转机？他到底想谈什么？有什么底气？

“传令下去，以最高规格准备，迎接大汉天帝驾临。通知所有在悬空山的长老、各派代表，明日齐聚凌霄宝殿。本座倒要看看，这位刘天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是！”

心腹长老领命而去。静室内，高明独坐，望着铜镜中混乱的景象，眼神变幻莫测。刘基……你究竟，意欲何为？

翌日，午时将至。

悬空山外，云海翻腾。以高明为首，人族联盟留守的数十位各派长老、代表，已齐聚在凌霄宝殿前的巨大广场上。众人神色各异，有好奇，有警惕，有不屑，也有隐藏的敌意。天邪宗、合欢派、万妖谷的代表也赫然在列，只是站在人群稍后，目光闪烁。

远方天际，四道流光，如同划破长空的陨星，由远及近，速度极快，转眼便已至悬空山外。

流光敛去，露出四道身影。为首者，玄黑衣袍，身姿挺拔，面容年轻，目光平静扫来，却带着一股无形的、令人心神凛然的威压，正是刘基。其左后是仙风道骨的清虚子，右后是抱着酒葫芦、眼神锐利的剑痴，稍后则是宝相庄严的了空神僧。

“来了！”

“那就是刘基？果然年轻！”

“气息……深不可测，难怪……”

人群中响起低低的议论声。不少人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位传说中的“下界蛮夷”、“大汉天帝”。

高明排众而出，脸上挤出一丝公式化的笑容，拱手道：“不想刘天帝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海涵。请！”

刘基凌空踏步，如同脚下有无形阶梯，从容不迫地落在广场上，与高明对面而立。清虚子三人落后半步。

“高盟主客气了。是朕不请自来，叨扰了。”刘基淡然回礼，目光扫过高明身后众人，尤其在感受到明显敌意的几道目光上略作停留，嘴角似乎微不可查地弯了一下。

“刘天帝远来是客，请入殿奉茶。”高明侧身引路。

“客随主便。”刘基准不推辞，与高明并肩，在众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向着那座巍峨的凌霄宝殿走去。

清虚子、剑痴、了空紧随其后，与联盟中相熟或交好之人点头示意，无形中也形成了一种震慑。

凌霄宝殿内，高朋满座，气氛却微妙而紧绷。

依足了“客随主便”的礼数，也做足了表面的功夫。刘基高坐上首贵宾之位，与高明并肩，下方是联盟各派的长老、代表。仙果灵茶，珍馐美馔，丝竹雅乐，一应俱全，仿佛真是两大势力首领的友好会晤。

然而，空气中那无形的压力，比山岳更重。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聚焦在刘基身上，试图从这个年轻的“下界天帝”身上看出些端倪。刘基却始终神色淡然，举止从容，偶尔与身旁的清虚子、剑痴低声交谈两句，对某些隐含敌意或审视的目光，恍若未见。

高明作为东道主，不得不打起精神，说些冠冕堂皇的场面话，无非是“同为人族，当以大局为重”、“外敌当前，理应携手”云云。刘基也顺着他的话头，表达了对人族现状的“忧虑”和对合作的“开放态度”，但言语间滴水不漏，既未承诺什么，也未露出任何急切或怯懦。

酒过三巡，气氛依旧不冷不热。天邪宗的一位长老，阴恻恻地开口：“刘天帝威震南岭，不知对我人族如今四面楚歌之境，有何高见？莫非以为，仅凭大汉一己之力，便可挽天倾？”

这话带着刺，也问出了许多人的心声。是啊，你刘基再强，也不过偏安一隅，面对整个天河星范围的妖族海族入侵，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