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玉虚明心，烛龙疑问（2/2）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息都如同一年般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墨渊左腹下，一片比其他鳞片更大、色泽更深的逆鳞处，猛地爆发出刺目的、混杂着暗金与灰黑的光芒！一股恐怖的、令人心悸的时空波动从中散发出来！与此同时，墨渊发出一声解脱与痛苦交织的震天龙吟！它身上那混乱狂暴的气息，如同潮水般退去，大部分收敛入体，唯有左腹逆鳞处，光芒流转，形成了一道复杂玄奥的、由清光与暗金纹路交织的封印！

成功了！至少是暂时成功了！

墨渊庞大的身躯缓缓伏倒在地，剧烈喘息，眼中金光几乎完全敛去，恢复了蛟龙特有的暗金色竖瞳，虽然依旧残留着疲惫、痛苦与沧桑，但那令人发疯的混乱与癫狂，却已消失不见。它看着刘基，巨大的头颅微微低下，发出低沉、沙哑，却清晰无比的人言：

“多谢……刘天帝……援手之恩。墨渊……感激不尽。”

墨渊那低沉沙哑、却清晰无比的道谢声，在空旷的石林中心回荡。它巨大的身躯伏在地上，左腹逆鳞处的封印光芒流转，将那部分最混乱的烛九阴精血压制下去，让它终于从那无尽的疯狂与痛苦中，暂时挣脱出来，恢复了属于“墨渊”本身的意识。

刘基缓缓收回神念与道韵，脸色微微发白，额头见汗。方才协助墨渊封印那部分狂暴精血，对他的神魂和法力消耗极大，更是承担了巨大风险。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看着眼前气息虽然萎靡，但眼神已然清明的墨渊，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谁能想到，这令人闻风丧胆的“迷踪石林老疯子”，竟是一头因强融祖巫精血而濒临崩溃的可怜蛟龙？而这场险些爆发的生死之战，最终竟以这种方式暂时收场。

“墨渊道友不必多礼。”刘基调匀气息，开口道，“朕亦不过是顺应机缘，略尽绵力。你能在最后关头守住灵台一丝清明，实属不易。只是……”他看向墨渊左腹的封印，“此法只能暂时压制，治标不治本。你体内烛九阴精血之力，终究是个隐患。”

墨渊巨大的头颅点了点，暗金色的竖瞳中流露出深深的疲惫与一丝后怕：“朕……墨渊知晓。当年贪图机缘，偶得这滴精血，以为可借此褪去蛟身，化为真龙，乃至一窥更高境界。却不料，祖巫精血蕴含的意志与法则太过浩瀚磅礴，非我所能承受，反而被其冲垮神魂，陷入万劫不复的疯癫……若非天帝以玉虚清净道韵相助，墨渊此刻恐怕已神魂俱灭，或彻底沦为只知吞噬与混乱的怪物。”

它顿了顿，看向刘基的目光中带着探寻与深深的困惑：“只是，墨渊有一事不明。天帝身负玉虚道统，皇道龙气，分明是人族帝皇正统。为何……会身怀与祖巫相关的因果？又为何，愿冒险助我这妖类？方才天帝麾下那位女将身上的祖巫气息，还有那手持巨斧的壮士身上的凶煞战魂……似乎皆与上古巫族有关？”

这个问题，也正是在场童林、祝融、兀突骨等人心中盘旋的疑问。他们知道陛下与冥界似乎有些关联（李元霸神力），也知道祝融夫人得了祖巫传承，兀突骨刚刚觉醒兵主血脉，但这一切背后的深层联系，刘基并未完全明言。

刘基正欲开口，解释几句关于冥界后土、伏羲圣皇的布局以及自己身为“变数”的些许因由，忽然，异变再生！

并非来自墨渊，也非来自石林。

而是来自……冥冥之中，那虚无缥缈的轮回深处！

一种难以言喻的、超越了空间、时间、甚至超越了在场所有人感知层次的宏大、慈悲、厚重、又带着无上威严的意志，仿佛自无穷高处垂落一缕目光，无声无息地降临了这片刚刚平息混乱的石林！

天空并未变色，大地未曾震动。但刘基识海深处，那枚一直沉寂的、源自“李元霸神力种子”的冥冥印记，却骤然滚烫！与之同时产生感应的，还有他怀中那枚得自申公豹的“玄水鳞”，以及……祝融夫人、兀突骨体内的祖巫血脉！三者（冥界印记、玄水鳞、祖巫血脉）似乎都与这降临的意志，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