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小男孩朱二八(2/2)
我怎么敢这样说话啊?
“放你娘的屁!”朱老憨上前一步,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这是很平常的一幕。
“啪”的一声,男孩被扇得摔在地上,嘴角渗出血。
“老子供你吃供你穿,你给老子扯几把蛋!”朱老憨踹了他一脚,“读书能当饭吃?能换来猪草?能让猪长膘?你个小杂种,脑子被驴踢了!”
他娘在一旁帮腔:
“就是!读书有啥用?咱们猪村的人,生来就是种地喂猪的,别想那些没用的。赶紧起来,把锅里的猪食热一下......”
“......”
朱二八趴在地上,脸疼得麻,心里那点念想却没灭,反而更烈了。
他爬起来,没说话,默默去热猪食。
他知道多说只能挨打。
朱老憨消了些气,但仍不顺心地骂道:
“读书?读个干求!”
夜里,男孩躺在草席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嘴角的疼还在钻心,脸上的麻劲没散,可心里那点关于读书的念想,却像田埂上的野草,被巴掌和脚踹浇了水,反倒疯长起来。
隔壁屋,爹娘的呼噜声此起彼伏,混着院子里猪的哼哼声,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撞来撞去。
男孩睁着眼,脑中思绪万千。
鸡叫头遍时,朱二八悄悄爬起来。
天还黑着,他摸黑拿起镰刀和筐,往村外的坡地走。
他想,多割点猪草,好好干活,爹娘兴许能松口。
坡上的草沾着露水,冷得刺骨。他攥着镰刀,使劲往草根处割,手被草叶划得生疼,也不敢停。
筐满了,他就往家背,来来回回跑了三趟。
天刚蒙蒙亮,院角就堆了一小堆猪草。
这是男孩的心思与汗水。
朱老憨起来喂猪,看见那堆草,感到非常的意外,但什么也没说。
脸色,比平常看着好一些。
男孩凑过去,帮着把猪草倒进食槽。
他试探着说:
“爹,我多割了些,今天我去浇地,再去砍一捆柴,你让我去鸡村看看呗!”
“草!就知道你心里有鬼!”
朱老憨刚端起的粗瓷碗“哐当”砸在案板上,
“小杂种!你还敢提!”
他抬手就要打。
朱二八吓得往后缩,却没跑:“爹!我就去看看,看完就回来,不耽误干活。”
“看个几把!”
朱老憨揪住他的胳膊,往院子里的泥地上一摔,“鸡村离这儿多远?来回要走大半天!你去了,地谁浇?猪谁喂?我看你是吃涨到了!”
他娘从屋里出来,见状也骂:“小讨债鬼!就不该给你吃饭!读书能当啥用?你要是敢往鸡村迈一步,我就打断你的腿!”
朱二八趴在泥里,浑身是脏水和泥点,嘴角的伤口又裂开了,渗出血丝。
他没哭,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继续去浇地。
他没放弃。
就像先前所说,他是与众不同的男孩。
接下来的几天,他比以前更勤快。天不亮就起床,割猪草、喂猪、浇地、砍柴,把能做的活全做了,还帮着娘搓草绳,搓到手指发麻起泡。
爹娘看他的眼神,渐渐不那么凶了,却也没松口。
这天傍晚,他从坡上割草回来,路过村口,又听见老辈们聊天。
有人说,去鸡村的人更多了,直接人住不下,还得在村外搭棚子......老神仙讲课的时候,就连天上的鸟儿飞过,都会忍不住落下来听一会儿!
闻言,男孩的心跳得厉害。
他攥紧了手里的镰刀,心里有了个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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