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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密信解困局(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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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济王府的书房临水而建,基石高三尺,只入门处有台阶,四周无回廊。闭门后纵是有心人也无处可以窃听。

我有种感觉,树欲静而风不止,这风怕是吹的你我父子二人。

广济王的警醒,吴廷羙亦有所觉。他取出一支细竹管,双手奉于广济王:这是阙觞门鹞子送来的,说是云姑娘临行前让他混入了别庄,有任何风吹草动,直接跟我汇报。

广济王打开竹管,取出密信。细窄的纸条上写道:丁卯日,李玉超乔装入庄,一个时辰后出。

果然是烈火烹油的富贵,皇上的赏赐不过十日,便有人按捺不住了。广济王地将纸条拍在桌上,眉头蹙成山峰,沟壑中全是城府。纸条在他的手中揉搓成团,扔入火烛中燃烧殆尽。

爹,还有一事。昨日起建安城大小酒肆茶舍皆唱《琵琶记》,曲中人唱的也是蔡中郎的故事,只是却与《赵贞女》里那个不仁不义的蔡中郎不同。就是这番不同,引得大街小巷议论,竟是引出了连大人的一桩旧事。更离谱的是说书的人言辞凿凿就是连大人写的曲,花了钱让他们唱的,还说是多年心血创作的,以后禁唱《赵贞女》。

广济王长叹一口气:太子中毒案,大理寺证据完整,牵扯了刘公公,刘公公又是太后的人。太后都撇不清干系,整日在玉瑄宫诵经念佛,明着不过问刘尚入狱的事,暗里却在让旧臣上本。候正司本就不是个讨喜的衙门,这些年积攒的旧仇旧怨,在京的满朝文武无人愿意为其申辩。皇上对战事的态度,又笼络了主战大臣的心。他们是怕连大人出面,想断了言路。牧辞这刚刚才在朝中做出点成绩,也出了丑闻,一环一环,环环紧扣,让我们连拆招都不知先拆哪一环。羙儿,为父想听听你的看法。

吴廷羙回道:太子案大理寺证供虽全,牵出刘公公乃至太后,看似山穷水尽,实则不然。如今朝局若棋,多方势力暗中角力,各怀其图。主战、主和的大臣投皇上所好,毕竟牝鸡司晨不是这些文臣所愿见,然圣心难测,未必全然纳之。而且若是真迎回太上皇,那......候正司虽陷孤立,却恰可成为各方忽视之隙,或整或和,皆归皇权,太后又岂能坐视心血付之东流。刘公公许会成为引征之子,太后弃卒保车,是为了守住应家荣耀。连大人名声受损,不过为了阻断言路,却不会伤及性命,他日是非功过自有后人来记。北胡、异金接连发生臣子叛乱,于我朝整戈待战之机,如今我们陷入这漩涡之中,是机遇亦是抉择。不管谁坐庄,都不喜风头正盛的臣子,所以儿子以为,现在只能韬光养晦,攘外必先安内,先处理自家家事。妹夫已在回京路上,儿子先去迎迎。宣乐不如送去苏府让其婆母照料,也省的府中人多口杂,不能安心养胎。

吴廷羙的一番侃侃而谈,广济王心中甚慰,便将此事交给吴廷羙处置,再不过问。

三日后,苏牧辞抵达建安城,先去探望了母亲和宣乐后,便欲与吴廷羙一同前往别庄将事情分辨个清楚。

周邵安听下人禀报后,吩咐将大门插上,不让他们入内。用扶梯爬上墙,指着苏牧辞便大骂他是朝秦暮楚、喜新厌旧的负心之人,说着是因为东平王府落魄,所以苏牧辞花言巧语哄骗妹妹后,又为了荣华富贵转投宣乐的怀抱,就是个不负责任的混账。总之是将这些年听的曲,唱的词,全一股脑用尽,惹的四里八乡前来看热闹的人络绎不绝,更有卖糖水果子的也挑着担子来趁机发财。

苏牧辞毕竟是读书人,哪见得这般秀才遇兵,有理难说的场景,理直气壮的心竟也产生了羞愧。吴廷羙不是当事人,即便是周邵安不顾女子名声地说出未婚先孕的事,也不能轻易开口分辩,不然就像是给这群看客有了偏帮、凌弱之感,只能皱着眉骂周邵安一句:真真是个泼皮无赖。

就在此时,庄内不知谁高喊了一声:有刺客,刺客在西厢房。

西厢房,那不是庄宜的屋子,好啊,你个苏牧辞,难不成想杀人灭口不成。周邵安仍高高站在墙上,骂骂咧咧不休,并无半分着急的神态,仿佛院内的一切都不相干般。

吴廷羙轻轻拉住想入院帮忙的苏牧辞,故意奇怪道:周邵安,你见过谁站在外面跟你说理,再派个杀手在里面杀人?若刺客真是他派来的,为何不在他走后,至少杀的也是神不知鬼不觉,谁和你一般蠢到生怕人不知么?再者,内里的是你家妹子,你却不慌不忙,莫不是刺客是你认识的,知道庄宜必然安全,所以还有心思跟我们在这里说话?

是啊,哪有家里进了杀手,还这么平静的。

说不定就是他家安排的。

看客们本来被一句有刺客吓到,有些人都已经准备后撤到安全处,听见吴廷羙的分析,觉得戏入佳境,又聚拢上来,饶有兴致地讨论起来。

胡说,谁说刺客是我找的。周邵安望着还不去西厢房救县主!哎哎,好歹着一个人扶着梯子让我先下来啊,都跑了,我怎么下来,一群蠢货。

周邵安的话引得看客又是一阵哈哈大笑。苏牧辞趁着混乱,悄悄退出人群,寻到西边院墙,飞身而上。吴廷羙对冷涣使了个眼色,冷涣会意飞身入内保护苏牧辞。

当苏牧辞进入院内后,只见庄内的打手杂役已将西厢房门堵的严严实实,一个个提着刀枪在外高喊着却无人敢直接入内,隐隐听见屋内有抽泣声。东平王想是担心危险不敢露面,只有周邵安站在队伍最后,踢着畏畏缩缩不敢上前的下人,嘴里骂道:一群怂货,还不上,要等着看县主遇险了进去收尸不成?

周邵安,你骂人倒是挺会。既然他们不敢进来,你如何也不敢?这屋里可是你的亲妹子,你就不怕我一个手抖,将她杀了吗?

这声音轻柔,冷冽如朔风。苏牧辞此生最熟悉的声音莫过于此,却又不敢相信——她不是跟李桇领一起,怎么会回到了建安城?这里于她只有危险,她是为了自己回来的吗?苏牧辞不想再想,他冲上前拨开簇拥的人群,只想看看屋内的人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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