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九死一生得灵髓，回春妙手救红颜（1/2）
星陨阁的晨雾尚未散尽，寒潭传来的急报已如惊雷般炸响在议事殿的梁上。萧玉尘风尘仆仆地踏入殿门时，云梦瑶正将两枚玄黑色令牌置于玉案中央，令牌上的魔纹在晨光中扭曲蠕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豸在纹路间穿梭。丹霞洞天的李玄长老面色凝重地抚着胡须，案上的舆图已被朱砂笔圈出三个醒目的红点——断魂崖、迷雾泽、焚天岭，正是尚未排查的三处空间节点。
“玉尘，寒潭阵眼如何？”云梦瑶抬头时，鬓边的银丝随动作轻晃，眼底的青黑比昨日更重，显然彻夜未眠。
萧玉尘解下腰间的玉盒，将第三枚令牌放在案上：“幸不辱命，截获了幽冥殿埋设的令牌。但属下发现，这些令牌并非寻常魔气所铸，其内核似有空间本源之力流动，若五枚齐聚，恐怕真能撕裂空间壁垒。”他指尖划过令牌上最深的一道魔纹，“此处纹路与混沌之地的空间裂隙边缘极为相似，绝非凡间魔修所能刻画。”
李玄长老闻言倒吸一口凉气：“莫非是……魔渊深处的手笔？”
云梦瑶指尖在令牌上轻轻敲击，发出清脆的玉鸣：“不管是谁的手笔，当务之急是封锁剩余三处节点。李长老，丹霞洞天的‘锁灵阵’需立刻布在赤焰谷，我已传讯青岚宗，让他们携‘镇岳钟’驻守焚天岭。”她抬眸看向萧玉尘，“寒潭由你坐镇，我带弟子去迷雾泽。”
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灵力波动，内门弟子赵青脸色惨白地撞开殿门，怀中的药碗摔落在地，青瓷碎片混着褐色药汁溅了满地：“阁主！萧客卿！楚姑娘她……她心口的魔气突然反噬，脉象已经乱了！”
萧玉尘如遭雷击，方才在寒潭压下的焦虑瞬间冲破胸膛。他几乎是踉跄着冲出议事殿，灵力在体内狂涌，连廊的白玉栏杆被他带起的劲风扫得噼啪作响。密室的门被他一把推开时，凝神香的青烟正诡异地扭曲成黑色，楚灵儿蜷缩在玉床上，原本红润的脸颊已褪成纸色，心口的衣襟被血浸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令人牙酸的气音。
“灵儿！”萧玉尘心急如焚地呼喊着，一个箭步冲到床边，颤抖的手指刚刚触及到楚灵儿那苍白如纸的腕脉，突然，一股狂暴的魔气如汹涌的怒涛般喷涌而出，狠狠地将他的手指弹开。
这股魔气已不再像之前那样只是潜伏的暗流，而是仿佛被激怒的野兽一般，张牙舞爪地化作无数细小的荆棘，顺着楚灵儿的经脉如疯长的野草般肆虐蔓延。每一根荆棘都像是恶魔的獠牙，无情地吞噬着她体内的灵力，所过之处，原本充盈的灵力瞬间变得支离破碎，寸寸断裂。
就在萧玉尘惊愕不已的时候，云梦瑶也匆匆赶到。她面色凝重，迅速取出一枚细长的银针，毫不犹豫地朝着楚灵儿的几大要穴刺去。然而，当银针刚刚没入半寸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针尾突然泛起一团黑雾，眨眼间，那原本银光闪闪的银针竟然被魔气腐蚀得锈迹斑斑，仿佛经历了千年岁月的侵蚀。
“是蚀心咒。”云梦瑶的声音低沉而凝重，她紧盯着手中那枚即将碎裂的银针，眉头紧紧皱起，“魔尊残魂在她体内种下了咒印，之前一直被九天灵露压制着，如今令牌现世，咒印也随之苏醒了。”
内门长老捧着疗伤圣药“九转还魂丹”赶来，丹药刚靠近楚灵儿的唇瓣，便在黑雾中化作一捧飞灰。楚灵儿艰难地睁开眼，睫毛上挂着细密的血珠，她望着萧玉尘，嘴唇翕动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萧大哥……我好像……又看见那只胖熊了……”
萧玉尘的手剧烈颤抖起来，他从未如此痛恨自己的无力。当年在大荒，他能挡下胖熊的利爪，能劈开迷雾森林的毒瘴，可此刻面对这无形的魔气，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吞噬。“灵儿撑住！我这就去找解药！”他转身就要冲出密室，却被云梦瑶死死拉住。
“没用的。”云梦瑶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疲惫，“蚀心咒以宿主精血为引，寻常丹药只会加速咒印反噬。古籍记载，唯有昆仑墟冰海下的龙髓灵根能净化此咒，但那地方……”
“我去！”萧玉尘打断她，眼中的血丝几乎要凝成实质，“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要把灵根带回来！”
云梦瑶站在原地，目光紧盯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那个决绝的背影，让她突然想起了三年前的那个瞬间。
那时候，他初入星陨阁，背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铁戟，站在阁前的白玉桥上，眼神迷茫而又坚定。他说他要寻找一种能治愈“心病”的药，那是一种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病症。
时光荏苒，如今他的“心病”终于有了一个名字，然而这个名字却正处于生死边缘，命悬一线。云梦瑶的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说的酸楚和无奈。
她缓缓地从怀中取出一枚冰蓝色的玉佩，玉佩散发着丝丝寒意，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这是昆仑墟的通行令，是她多年来的珍藏。
“这是昆仑墟的通行令，冰海下有上古冰蛟守护，此玉佩能暂避寒气。”云梦瑶的声音有些低沉，她将玉佩递到他的面前，“记住，龙髓灵根需以混沌之力包裹，否则离开冰海便会枯萎。”
他默默地接过玉佩，目光与她交汇的瞬间，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但最终只是化作了一个淡淡的微笑。然后，他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了云雾之中。
云梦瑶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回过神来。她不知道他是否能够成功找到龙髓灵根，也不知道他的“心病”是否真的能够被治愈。但她知道，无论结果如何，这段经历都会成为她心中永远无法磨灭的记忆。
萧玉尘接过玉佩，指尖触到玉佩的冰凉时，突然想起楚灵儿总说他的手太暖，冬天总爱把脸贴在他手背上。他猛地回头，深深看了眼玉床上气若游丝的少女，转身化作一道金光冲出星陨阁，踏雪驹的嘶鸣声在山门处久久回荡。
密室里，楚灵儿的呼吸愈发微弱。云梦瑶坐在床边，取出金针细细梳理她紊乱的灵力，目光落在她心口那片蔓延的黑雾上，突然想起十年前的自己。那时她刚接任阁主之位，被幽冥殿的毒箭射中，也是这般躺在玉床上，看着师父为救她耗尽毕生修为。她轻轻抚上楚灵儿的脸颊，这孩子总爱跟在她身后，一口一个“阁主姐姐”，会把偷偷藏起来的桂花糕塞给她，会在她练剑时捧着水囊等在一旁。
“别怕。”云梦瑶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玉尘会回来的，你也要等他。”
楚灵儿的睫毛颤了颤，眼角滚下一滴泪，落在锦被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萧玉尘骑着踏雪驹一路向北，风在耳边呼啸，将他的衣袍撕扯得猎猎作响。踏雪驹虽日行千里，可昆仑墟远在万里之外的极北之地，寻常灵驹需半月才能抵达。他心急如焚，索性将灵力注入马腹，踏雪驹通灵，发出一声长嘶，四蹄生起淡青色的灵光，速度竟快了三倍不止。
三日后，极北的寒风带着冰碴刮在脸上，如同刀割。萧玉尘望着前方连绵的雪山，昆仑墟的轮廓已在云雾中若隐若现。他翻身下马，将踏雪驹安置在山脚下的避风处，独自踏上覆雪的山路。越往上走，寒气越重，连他运转的混沌之力都泛起了白霜。
行至半山腰时，一道冰蓝色的光幕突然挡在面前，光幕上流转着上古符文，正是昆仑墟的护山大阵。萧玉尘取出云梦瑶给的玉佩，光幕上立刻裂开一道缝隙，他刚要踏入，却被两名身着白衣的仙童拦住。
“来者何人？擅闯昆仑墟者，按门规处置。”左侧的仙童手持玉拂尘，语气冰冷如霜。
萧玉尘亮出玉佩：“星陨阁萧玉尘，求见昆仑墟掌门，为救人求取龙髓灵根。”
右侧的仙童嗤笑一声：“龙髓灵根乃我墟镇墟之宝，岂容外人染指？十年前云梦瑶求见掌门，也只在山门外等了三月，你以为凭一枚破玉佩就能……”
话未说完，萧玉尘突然屈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只要能取得灵根，萧某愿受任何责罚。”他连续磕了三个头，冰面被额头的血染红，“我所求并非私利，而是人命关天。若仙童不肯通融，萧某只能硬闯了。”
他周身的混沌之力骤然暴涨，金色的光芒在冰天雪地中格外刺眼。两名仙童脸色骤变，他们能感受到这股力量中蕴含的决绝，那是不惜同归于尽的气势。正在此时，光幕中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让他进来吧。”
光幕缓缓散去，一位身着灰色道袍的老者踏雪而来，须发皆白，却面色红润，正是昆仑墟的太上长老玄机子。“十年未见，星陨阁的后生倒是比当年的云丫头更烈。”玄机子抚着胡须，目光落在萧玉尘渗血的额头，“龙髓灵根在冰海深处，有千年冰蛟守护，你确定要去？”
“晚辈心意已决。”萧玉尘起身时，膝盖处的积雪已被血浸透。
玄机子叹了口气：“罢了，你随我来。”他领着萧玉尘穿过云雾缭绕的玉虚宫，来到一处冰封的悬崖边。崖下是深不见底的冰海，墨绿色的海水在冰层下缓缓流动，隐约能看到巨大的阴影在水中穿梭。
“冰蛟的内丹能压制寒气，你若能取到内丹，或许能在冰海下多撑一炷香。”玄机子递给萧玉尘一枚晶莹的玉符，“但我提醒你，冰海深处的水压能碾碎金丹修士的护体灵力，龙髓灵根生长在万丈海沟，就算你能避开冰蛟，也未必能活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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