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百变线人－31（1/2）

晨曦刺破浓重的阴霾，将高新技术园区的轮廓勉强勾勒出来，昨夜厮杀留下的淡淡痕迹，被晨风吹得若有若无，唯有启明生物科技总部大楼，依旧如一头蛰伏的巨兽，矗立在微光中，冰冷的玻璃外墙反射着细碎的光，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隐秘与压迫。园区外的隐蔽小巷里，柏羽斜靠在斑驳的墙壁上，左臂的伤口已用无菌纱布简易包扎，绷带边缘仍渗着淡淡的血渍，脸色依旧苍白如纸，指尖反复摩挲着那台处于离线状态的便携式终端——自昨夜强制关闭后，他数次尝试重启，终究只能进入离线模式，无法连接网络，仅能勉强提供基础的扫描与预警功能，昔日灵活的辅助利器，此刻沦为了简陋的探测工具。

“伤口怎么样？能撑住吗？”陆沉的声音从巷口轻缓传来，他早已褪去了那身染血的警服，换上了一身洗得发白的深色工装，袖口随意挽起，手中提着两个印着“设备检修”字样的帆布包，包身微微鼓起，里面装着伪造的检修工具、足以以假乱真的证件，还有两把便于隐蔽的防身短棍与少量子弹。昨夜他成功牵制住δ组织的追兵后，凭借对园区地形的熟稔顺利突围，如期与柏羽在这片隐蔽小巷汇合，两人短暂休整、交换信息后，达成了一致共识——必须潜入启明生物科技总部大楼。这里是δ组织的核心据点，昨夜的追杀不过是外围的阻拦，真正关乎“记忆bug武器”与组织阴谋的秘密，定然藏在总部深处，尤其是那处从未对外公开、只在传闻中出现的地下实验室。

柏羽轻轻抬了抬左臂，眉头微蹙，指尖按压住绷带边缘，语气却依旧坚定无波：“不影响行动，只是007彻底无法恢复正常，只能做基础的监控探测、环境扫描和路线标记，无法破解安保系统，更不能操控任何电子设备，接下来的潜入，会比我们预想的更艰难，容错率几乎为零。”他抬手点开终端屏幕，一道微弱的白光亮起，屏幕中央清晰显示着“离线模式·基础扫描可用”的字样，下方的功能栏只剩下三项灰色图标，与此前能自主启动防御、入侵设备的状态判若两人，那份落差，让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陆沉缓缓点头，将其中一个帆布包递到柏羽手中，同时从内兜掏出两本伪造的证件，指尖轻轻摩挲着证件上的公章：“我通过警方的隐秘渠道，伪造了我们的身份，隶属于园区长期合作的检修公司，借口是‘昨日接到园区后勤报修，称地下一层设备机房线路老化，存在短路隐患，今日前来排查检修’，这个说辞足够合理，能应付前台和外围安保。总部大楼的安保等级极高，进出口都设有双重核验——人脸识别加证件比对，监控更是无死角覆盖，等会儿你跟在我身后，尽量少说话、少抬头，遇到盘问，我来应对，你只需要配合出示证件，保持自然姿态就好。”

柏羽接过帆布包和证件，快速翻看了一眼——证件上的照片、姓名、所属单位都伪造得天衣无缝，甚至还印有园区合作单位的红色公章，触感与真实证件别无二致，足以蒙混过关。他将证件贴身收好，又快速调试了一遍007的基础扫描功能，指尖在屏幕上轻轻轻点：“我之前潜伏在安康养老院时，曾借着与总部对接的机会，大致了解过这座大楼的布局——一层是大堂、前台和接待区，二层到五层是普通办公区域，六层以上是核心办公区，安保最为严密，非内部核心人员不得靠近；而地下实验室的入口，大概率藏在地下一层的设备机房附近，δ组织向来擅长将罪恶藏在最隐蔽的角落，大概率会将入口伪装成普通机房或物资仓库，避开外人的注意。”

两人快速整理好工装，拉平衣摆上的褶皱，提着帆布包，压低身形，朝着启明生物科技总部大楼的正门走去。清晨的园区已有不少员工陆续上班，身着正装的人群步履匆匆，两人混在人流中，刻意放慢脚步，模仿着寻常检修人员的从容姿态，神色淡然，目光平视前方，成功避开了外围巡逻安保的警惕目光。走到正门入口处，果然如陆沉所说，门口设有两个安保岗，两名身着黑色安保服的男子身姿挺拔地守在那里，面前摆放着人脸识别设备和证件核验终端，每一位进入大楼的人员，都必须逐一完成核验，丝毫没有松懈。

“请出示证件，配合核验。”其中一名安保人员看到两人身着检修工装、提着工具包，并未过多怀疑，只是按照流程，面无表情地示意两人出示证件，目光却依旧警惕地扫视着他们的衣着和神态，没有丝毫大意。陆沉率先上前一步，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容，将自己的伪造证件递了过去，语气自然而恭敬：“您好，我们是检修公司的，昨天接到你们园区后勤的报修，说地下一层的设备机房线路老化，可能存在短路隐患，特意过来排查检修，毕竟地下实验室里都是精密仪器，可经不起线路故障的影响，万一造成仪器损坏，损失就大了。”

他刻意提及“地下实验室”，既是试探安保人员的反应，也是为了让说辞更具说服力——生物公司的地下实验室，向来对线路、供电有着极高的要求，检修人员主动提及此事，反而更能降低安保的怀疑。安保人员果然没有起疑，接过证件放在核验终端上，同时示意两人上前，进行人脸识别：“麻烦过来做个人脸比对，核验通过后才能进入。”两人依次上前，人脸识别终端快速扫描，片刻后，终端发出“嘀”的一声轻响，屏幕显示“核验通过”，安保人员缓缓侧身，做出放行的手势：“地下一层的设备机房在左侧电梯旁，需要我给你们指引吗？另外提醒一句，地下区域禁止随意走动，检修完毕后请立刻离开，不要停留，也不要触碰任何无关设备。”

“不用麻烦您了，我们之前来过几次，熟悉路线。”陆沉笑着回应，同时悄悄朝柏羽递了个眼色，两人提着帆布包，从容地走进大楼大堂。大堂宽敞明亮，大理石地面一尘不染，倒映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显得格外气派，前台后的工作人员正低头忙碌地整理资料，敲击键盘的声音清晰可闻，而周围的监控摄像头，如同一双双冰冷的眼睛，全方位、无死角地扫视着大堂的每一个角落，透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柏羽悄悄点开007的基础扫描功能，终端屏幕上立刻弹出微弱的提示：“检测到周围12处监控设备，均处于正常工作状态；左侧电梯口存在监控盲区，可短暂停留；前方10米处有两名巡逻安保，预计30秒后经过，请尽快隐蔽。”

两人借着整理工具包的动作，快速侧身躲到左侧电梯口的立柱后，完美避开监控盲区，屏住呼吸，静静等待巡逻安保经过。30秒后，两名巡逻安保手持警棍，迈着沉稳的步伐，沿着大堂边缘缓缓走过，目光警惕地扫过每一个角落，包括电梯口的方向，却因为立柱的遮挡，并未发现躲在后面的两人。等巡逻安保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陆沉快速探出头，确认周围没有异常后，立刻按下地下一层的电梯按钮，电梯门缓缓打开，两人立刻闪身进入，同时按下关门键，动作流畅而迅速，没有丝毫拖沓。柏羽则持续开启007的基础扫描，目光紧紧盯着终端屏幕，低声提醒：“电梯内装有针孔监控，保持自然姿态，不要有多余动作，不要低头摆弄终端；另外，电梯下行过程中，会经过地下夹层，那里有一名安保值守，大概率会再次盘问我们，做好准备。”

电梯缓缓下行，显示屏上的数字不断跳动，从1慢慢跳到0，最终停留在-1的前一秒——地下夹层到了。电梯门缓缓打开，一名身着黑色安保服的男子探出头来，目光锐利地扫过电梯内的两人，语气带着明显的警惕：“你们去地下一层做什么？地下区域不允许无关人员进入。”陆沉依旧保持着从容的笑容，快速掏出伪造证件，递到安保人员面前，语气恭敬而坚定：“您好，我们是检修公司的，来排查地下一层设备机房的线路隐患，园区后勤那边已经提前报备过了，您可以核实一下。”安保人员接过证件，反复打量了两人一番，又仔细核对了证件上的信息，看到他们手中的检修工具和从容的神态，没有发现任何破绽，最终缓缓点了点头，示意电梯可以下行，电梯门缓缓关闭，继续朝着地下一层驶去，车厢内的氛围，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片刻后，电梯抵达地下一层，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冰冷的寒气夹杂着淡淡的灰尘味，扑面而来，与楼上的温暖舒适形成鲜明对比，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地下一层光线昏暗，两侧是长长的走廊，墙壁上贴着醒目的“设备区域，非工作人员禁止入内”的黄色标识，标识已经有些斑驳，显然已经张贴了很久；走廊两侧分布着多个房间，大多挂着“设备机房”“物资仓库”的牌子，房门紧闭，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设备运行声，唯有最深处的一个房间，没有任何标识，房门是厚重的合金材质，门口装有精密的密码锁和生物识别设备，安保等级明显高于其他房间，透着一股诡异的隐秘。

两人提着帆布包，放轻脚步，沿着走廊缓缓前行，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两人都刻意放慢了呼吸，生怕引起不必要的注意。柏羽持续开启007的基础扫描，终端屏幕上不断弹出实时提示：“检测到前方走廊有2处监控设备，监控盲区位于走廊右侧储物柜后方；最深处无标识房间，检测到异常空间信号，疑似地下实验室入口；密码锁处于正常工作状态，未检测到与报警装置联动，可尝试破解。”他一边盯着屏幕，一边用眼神向陆沉示意，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到：“最深处那个没有标识的房间，就是地下实验室的入口，被伪装成了普通仓库的样子，门口的密码锁，我或许能破解，但需要一点时间，你帮我警戒，重点留意走廊入口的方向，尤其是巡逻安保，一旦发现动静，立刻提醒我。”

陆沉沉重点头，立刻快步走到走廊右侧的储物柜后，靠着冰冷的柜门，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走廊入口的方向，手中悄悄握住了藏在工具包内的防身短棍，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同时时刻留意着监控的角度，确保两人始终处于监控盲区，不被发现。柏羽则快步走到最深处的房间门口，缓缓蹲下身子，指尖轻轻触碰密码锁的按键，按键冰凉，带着金属的触感，他同时点开007的环境扫描功能，语气低沉而急促：“007，快速扫描密码锁周围的指纹痕迹，标记高频按压的按键，进行基础密码推测，尽量缩小范围。”

终端屏幕上泛起微弱的白光，一道无形的扫描波缓缓掠过密码锁，片刻后，屏幕上显示出六个高频按压的按键，同时弹出提示：“基础扫描完成，推测密码为6位，高频按压按键为1、3、5、6、8、0，无精准密码，需手动尝试组合，建议优先尝试组织常用密码组合。”柏羽微微皱眉，δ组织的密码设置向来极为严谨，仅凭高频按键推测，难度极大，容错率极低，一旦输错三次，大概率会触发报警装置，到时候，他们就会陷入绝境。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焦灼，凭借着之前在δ组织内部的经验，回忆着组织常用的密码组合，指尖在按键上快速按压，每按一次，都停顿片刻，警惕地观察着密码锁的反应，同时竖起耳朵，留意着周围的动静，不敢有丝毫懈怠。

陆沉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戒的姿态，目光紧紧盯着走廊入口的方向，不敢有丝毫偏移，突然，他看到远处有两道身影缓缓走来，步伐沉稳，手中提着警棍，正是巡逻安保，他立刻用手势向柏羽示意，同时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地提醒：“有安保过来，还有15秒，快一点，再快一点！”柏羽心中一紧，指尖的动作瞬间加快，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密码锁上，就在两名安保即将走近、目光快要扫到他们的瞬间，密码锁突然发出“嘀”的一声轻响，绿灯亮起，厚重的合金房门缓缓向内侧打开，一股淡淡的药剂味夹杂着金属的冰冷气息，从房间内扑面而来，呛得人微微皱眉。

两人来不及多想，立刻闪身进入房间，同时轻轻关上房门，身体紧紧贴在门后，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静静等待巡逻安保经过。柏羽快速点开007的基础扫描，目光紧紧盯着终端屏幕，确认房间内没有任何监控设备、也没有报警装置后，才稍稍松了口气，声音压得极低：“幸好赶上了，这个房间是实验室的缓冲间，不是真正的实验室，里面应该有通往地下实验室的隐蔽通道，我们先在这里稍等片刻，确认巡逻安保走远，再继续深入，不能急于求成。”

陆沉沉重点头，目光警惕地打量着这个缓冲间——房间不大，约莫十几个平方，两侧摆放着一些废弃的设备零件和老旧工具，落着一层薄薄的灰尘，看起来与普通的设备仓库别无二致，若不是柏羽提醒，根本没有人会想到，这里竟是地下实验室的秘密入口。片刻后，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越来越淡，确认巡逻安保已经走远，没有留下任何异常后，柏羽才再次点开007的扫描功能，指尖在屏幕上轻轻轻点，语气凝重：“007，快速扫描整个房间，重点扫描地面和墙壁，寻找异常空间波动，定位隐蔽通道的入口，务必小心，不要遗漏任何细节。”

终端屏幕上的白光快速闪烁，一道道无形的扫描波掠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片刻后，屏幕上弹出一道清晰的提示：“检测到房间内侧墙壁有异常空间信号，信号强度稳定，疑似隐蔽通道入口；通道内无明显危险信号，无人员活动痕迹，可进入。”柏羽顺着扫描提示的方向走去，走到内侧墙壁前，指尖轻轻敲击着墙壁，发出“咚咚”的闷响，通过声音判断墙壁后的空间，片刻后，他在一块不起眼的废弃设备零件后面，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圆形按钮，按钮与墙壁颜色一致，不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发现。他轻轻按下按钮，墙壁缓缓向一侧移动，发出细微的“滋滋”声，露出一道狭窄的通道，通道内一片漆黑，只有墙壁两侧的应急灯光发出微弱的绿光，勉强照亮了前方陡峭的台阶，透着一股阴森而隐秘的气息。

“就是这里，”柏羽缓缓回头，目光看向陆沉，语气凝重到了极点，“通道率会有留守的研究员和安保人员，我们进去后，务必放轻脚步，尽量不要发出任何声音，遇到突发情况，优先选择隐蔽，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要动手，避免打草惊蛇——我们此行的核心目的，是探查实验室的秘密，收集δ组织的罪证，而不是与他们正面冲突，一旦暴露，我们不仅无法收集到证据，还会身陷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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