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百变线人－18（1/2）
废弃仓库内，强光手电的光束骤然刺破昏暗，将陈默死死笼罩。陆沉冰冷的指令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不许动！放下手中包裹，双手抱头蹲下！”警员们迅速合围，脚步声踏过堆积的杂物，发出细碎的声响，将陈默逼至角落，水泄不通。
陈默浑身一僵，怀中装有青铜鸮尊的包裹险些脱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慌。他下意识地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铁皮木箱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不等他反应，身后的警员已然上前，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将他重重按在地上，冰凉的手铐“咔哒”一声锁住手腕，金属的寒意顺着皮肤蔓延至全身，格外刺耳。
“放开我！我没有偷东西！你们抓错人了！”陈默拼命挣扎着，手腕被手铐勒出红痕，声音嘶哑破碎，带着难以掩饰的哭腔，眼底满是慌乱与急切的辩解，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反复嘶吼着自己的无辜。
陆沉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锐利如鹰，仿佛能洞穿一切谎言，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陈默，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古渊阁通道内的踩踏痕迹、带有你指纹与缩写‘CM’的手套、监控镜面假象的破解动画，还有你与δ组织成员的通话记录，每一样都能精准指向你，证明你就是盗取青铜鸮尊的真凶。”
听到“δ组织”三个字，陈默挣扎的力度骤然减弱，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眼底的恐慌中又多了几分极致的恐惧，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晕开小小的泥点。但他依旧摇着头，声音哽咽，语气急切而卑微：“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被他们指使！是他们胁迫我的！”
他艰难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与狼狈，一字一句地辩解着：“我承认，青铜鸮尊是我偷的，镜面假象也是我做的，可我都是被逼的！如果我不照做，他们就会杀了我的家人！我没有选择，我只能听他们的！”
陆沉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腰间的警棍，眼神中的审视更甚，却还是示意警员松开按住陈默的手，冷声道：“说清楚，谁胁迫你？怎么胁迫你的？”
陈默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平复了许久，才缓缓道出自己口中的“真相”，声音里满是无助与后怕：“三个月前，有两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人找到我，他们戴着口罩和墨镜，看不清脸，却准确说出了我家里的地址，还拿出了我父母的照片。他们威胁我说，如果不帮他们盗取古渊阁的青铜鸮尊，就会对我父母下手，让我永远见不到他们。”
“他们还告诉我，古渊阁有隐蔽通道，教我怎么用镜面反射制造假象，避开监控，还承诺我，事成之后给我五十万，放我和家人离开，再也不打扰我们的生活。”陈默抹了抹脸上的眼泪，眼神涣散，像是回忆起了那段恐惧的日子，“我一开始坚决不同意，可他们每天都给我发威胁信息，还派人在我家楼下徘徊，我看着父母的照片，实在没办法，只能答应他们。”
“盗窃鸮尊之后，他们让我在这个废弃仓库等交接，说交接完就放了我父母，还会把钱打给我。可我没想到，你们会这么快找到我，我真的是被胁迫的，我没有想过要背叛周老板，更没有想过要帮δ组织做事，我只是想保住我父母的性命！”陈默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细若蚊蚋，头也深深埋了下去，浑身依旧在不停颤抖。
陆沉面无表情地听着他的辩解，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心中的怀疑却丝毫未减。他沉默片刻，抛出一连串直击要害的问题，语气冰冷：“你说你被胁迫，有什么证据？那两个黑衣人的联系方式是什么？他们现在在哪里？你父母现在的下落是什么？”
这些问题像一把把尖刀，刺破了陈默的辩解，他的眼神瞬间慌乱起来，眼神躲闪，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尖泛白。“我……我没有证据，他们每次联系我都是用匿名手机号，通话结束后就会立刻注销号码，我找不到他们的踪迹。”
“他们说，只要我敢泄露半个字，就立刻杀了我父母，我不敢问他们的身份，也不敢报警，只能乖乖照做。”陈默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我现在也不知道我父母在哪里，他们没有给我任何关于我父母的消息，我甚至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还活着……”
陆沉心中已然有了判断——陈默的辩解漏洞百出，既没有任何证据支撑，又无法回答关键问题，大概率是为了减轻刑罚，刻意编造的谎言。但他也没有立刻戳破，陈默即便被胁迫，也必然知晓δ组织的一些线索，想要从他口中套出有用的信息，还需要进一步审讯。
“把他带回刑侦大队，严密看管，继续审讯，务必查清他口中的胁迫者身份，以及δ组织交接青铜鸮尊的具体时间和地点，不能放过任何一丝线索。”陆沉沉声下令，随后示意警员收好陈默怀中的青铜鸮尊，仔细检查仓库内的每一个角落，寻找任何与δ组织相关的痕迹。
仓库外隐蔽角落的柏羽，通过007的监控画面，清晰地听到了陈默的全部辩解，眼底闪过一丝凝重，指尖微微蜷缩。他没有时间纠结陈默的辩解是真是假——无论如何，陈默盗取青铜鸮尊、协助δ组织的事实无法改变，而古渊阁通道墙壁上那些奇怪刻度的含义，才是解开δ组织阴谋、修正世界线异常的关键。
“007，立刻核查陈默辩解的真实性，全面排查他父母的下落，确认其是否真的被胁迫；同时，集中全部算力，解析古渊阁通道墙壁上的刻度，务必破解其含义，这对修正世界线异常至关重要。”柏羽在心中沉声下令，语气坚定，没有丝毫迟疑。
007的电子音快速响起，清晰地传入柏羽的脑海：“正在全面核查陈默辩解的真实性，同步排查其父母下落。目前，未发现陈默父母被控制的任何痕迹，其家中一切正常，父母行踪稳定，推测陈默的辩解存在虚假成分，大概率是为了规避重罚编造的谎言。”
话音刚落，视网膜上便弹出通道刻度的详细解析画面，007继续解析道：“同步解析通道墙壁刻度，结合古代刻度体系与δ组织的加密方式，发现这些刻度并非随机雕刻，而是采用了类似宋代‘字验’的加密逻辑，通过刻度的间距、长短对应特定数字，进而组成一组完整密码。”
柏羽微微颔首，示意007展开详细说明。“刻度共分为三组，每组刻度的间距、长短各不相同，通过精准测量与换算，结合陶寺遗址圭表刻度的换算方式，已成功破译出三组数字，分别为‘38、15、72’。”007的电子音继续响起，“经核查，这三组数字与古渊阁书房内老式机械保险柜的密码格式完全吻合，推测这些刻度对应的就是该保险柜的密码——该保险柜为三组数码机械锁，需按顺时针、逆时针、顺时针的顺序旋转转盘，对准对应数字方可开启。”
柏羽心中一喜，困扰许久的刻度谜团终于破解。他清楚，古渊阁的保险柜内，大概率藏着与δ组织相关的关键线索——δ组织不惜花费重金、胁迫陈默盗取青铜鸮尊，必然与古渊阁有着更深层次的关联，而保险柜内的物品，或许能揭开这层关联，甚至能找到“钟摆计划”的更多细节，为修正世界线异常提供关键支撑。
但他依旧不能直接出面——一旦暴露自己的身份，不仅会引来陆沉的进一步追查，打乱自己的布局，还可能打草惊蛇，让δ组织提前销毁线索，导致修正任务功亏一篑。思索片刻，柏羽定下新的布局：将破译出的密码写在一张旧宣纸上，伪装成无意间遗落的痕迹，放在古渊阁老板周松的书房里，引导周松自行打开保险柜，发现其中的异常，进而主动将线索交给警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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