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百变线人－16（1/2）

摆脱陆沉的追查后，柏羽没有停留，连夜驱车前往古都古董街。根据007破解的δ组织加密信息，青铜鸮尊失窃案并非单纯的文物盗窃，而是该组织“钟摆计划”的重要铺垫，失窃的鸮尊上藏有献祭仪式所需的关键标记，而这起案件中出现的诡异bug，极有可能是世界线异常的核心症结——也是他此次需要修正的目标。

古都古董街隐匿在城市西北角，青石板路蜿蜒曲折，两侧是错落有致的仿古建筑，朱红木门、雕花窗棂间透着浓郁的古韵，即便已是凌晨时分，仍有几家老字号古董店亮着昏黄的灯火，隐约能闻到木质家具与古玉的温润香气。与外界的喧嚣不同，这里静谧得只剩下风吹过檐角灯笼的轻响，每一步踏在青石板上，都能听见清晰的回声，仿佛在诉说着千年的过往。

柏羽将车停在古董街入口的隐蔽角落，换上一身提前准备好的深灰色棉麻长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的手腕刻意用一块复古玉镯遮挡住那道旧伤疤。007迅速完成身份伪造，将一份详尽的“古董修复师沈砚”的履历传入他的视网膜：师从故宫退休修复大师，擅长青铜器修复，曾参与多件馆藏文物的修复工作，因性格内敛，常年游走于各地古董店，承接私人修复业务。这份履历天衣无缝，甚至包含了修复案例、业内推荐信等细节，足以应对任何盘问。

“目标锁定‘古渊阁’，青铜鸮尊失窃案案发地，位于古董街中段。”007的电子音压低，避免触发周围可能存在的监控设备，“同步调取案发时段监控录像，正在解析异常节点。提醒，陆沉的刑侦队已介入此案，目前有两名警员在古董街周边巡查，请注意规避。”

柏羽微微颔首，整理了一下长衫领口，缓步走进古董街。他身姿挺拔，神色淡然，步履从容，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常年与文物打交道的沉静气质，与这条街的氛围完美融合，即便遇到巡逻的警员，也只是淡淡颔首示意，并未引起丝毫怀疑——就像无数个奔波于各地的古董修复师一样，带着对文物的敬畏，悄然穿行在古韵之中。这种内敛的伪装，远比张扬的掩饰更为安全，也更符合他此刻的处境。

片刻后，柏羽抵达古渊阁。这家古董店门面不大，朱红木门上挂着一块发黑的牌匾，“古渊阁”三个篆字苍劲有力，两侧的对联早已褪色，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雅致。店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灯光，门口贴着一张泛黄的告示，上面写着“店内整顿，暂停营业”，落款日期正是青铜鸮尊失窃的第二天。

柏羽轻轻推开木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打破了店内的寂静。店内陈设简洁而古朴，货架上摆满了各类古董摆件，青铜器、瓷器、古玉、字画错落摆放，每一件都擦拭得干干净净，透着温润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松节油与旧纸张的混合气息，那是古董修复与文物保存特有的味道，与他伪装的身份极为契合。

“有人吗？”柏羽轻声开口，声音不高，却足以传遍整个店面，语气中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试探与恭敬，“我是沈砚，做古董修复的，听闻古渊阁有几件珍品需要修复，特意前来拜访。”

话音落下，里间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随后一个头发花白、面容憔悴的老者走了出来，正是古渊阁的老板周松。周松今年六十多岁，深耕古董行业数十年，原本精神矍铄，此刻却眼窝深陷，眼底布满红血丝，神色间满是疲惫与焦虑，连脊背都仿佛佝偻了几分。青铜鸮尊失窃后，他不仅面临着巨额损失，还被警方反复盘问，早已心力交瘁。

“修复师？”周松眼神恍惚地看了柏羽一眼，语气冷淡，带着几分不耐烦，“店里整顿，不接修复业务，你回去吧。”说完，便要转身关门，显然是不愿再与人打交道。

柏羽连忙上前一步，语气诚恳：“周老板，我知道您近期遭遇变故，心情不佳。我偶然听闻您店内失窃的青铜鸮尊，是一件罕见的商代珍品，修复难度极大，若是日后有幸寻回，或许我能帮上忙。另外，我曾修复过一件与鸮尊形制相似的青铜尊，或许能为警方提供一些关于文物特征的线索，帮您早日找回失窃的珍品。”

听到“青铜鸮尊”四个字，周松的身体猛地一僵，脚步顿住。他缓缓转过身，重新打量着柏羽，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与迟疑。眼前这个年轻人，气质沉静，眼神清澈，谈起青铜器时语气笃定，不似作假。而且，自从鸮尊失窃后，所有人都避之不及，极少有人愿意主动提及此事，更别说提出帮忙修复、提供线索了。

迟疑片刻，周松终究是松了口，侧身让柏羽走进店内，缓缓关上木门：“罢了，你进来吧。鸮尊失窃后，警方查了这么久，一点线索都没有，监控里的画面更是诡异得很，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柏羽顺势走进店内，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四周，假装观察货架上的古董，实则在排查店内的监控设备与异常痕迹。“周老板，能否带我看看案发地点？还有，方便让我看看案发时段的监控录像吗？我或许能从文物摆放的痕迹、监控画面的细节中，发现一些警方遗漏的线索。”

周松没有多想，点了点头，带着柏羽走到店内东侧的一个玻璃展柜前。展柜此刻空空如也，玻璃上有一道细微的划痕，显然是嫌疑人作案时留下的痕迹。“鸮尊之前就放在这个展柜里，案发当天凌晨两点左右，我接到店内的报警电话，赶来时就发现展柜被撬，鸮尊不见了，现场没有留下任何嫌疑人的指纹和脚印，只有这道划痕。”

说着，周松打开了旁边的电脑，调出案发时段的监控录像，语气中满是困惑与恐惧：“你自己看吧，这监控画面诡异得很，我看了无数遍，始终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柏羽凑上前，目光紧盯着电脑屏幕。监控画面清晰地显示，案发当天凌晨两点零五分，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戴着口罩和手套的嫌疑人，悄然出现在店内，动作敏捷地撬开玻璃展柜，拿走了里面的青铜鸮尊，随后转身准备离开。然而，就在嫌疑人走到店门口的瞬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监控画面中，嫌疑人的身影竟然同时出现在了店门口和展柜旁，一个正准备推门离开，一个却还在弯腰摆弄展柜，两个身影动作同步，神态一致，仿佛是复制粘贴一般。

更诡异的是，这种同步持续了整整十秒，随后两个身影同时消失在监控画面中，只留下空荡荡的店面和被撬开的展柜。整个过程没有任何剪辑痕迹，画面流畅，却形成了无法解释的时间悖论——同一个人，不可能在同一时间出现在两个不同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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