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百变线人－14（1/2）

刑侦大队审讯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张贵瘫坐在审讯椅上，双手被手铐铐在桌沿，额角的冷汗顺着皱纹滑落，浸湿了胸前的囚服。录音证据摆在面前，再加上警方连夜打捞到老码头海域的原始尸体残骸，他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不等陆沉反复追问，便主动开口吐露了更多秘密。

“是林正！全是林正策划的！”张贵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那具无名男尸根本不是什么陌生人，是林正找的替身，跟他身形、体态几乎一模一样。林正挪用了盛宏集团三个亿的公款，全都通过δ组织的空壳公司转移到了海外账户，这笔钱是要给组织做‘钟摆计划’的启动资金，他怕被查出来，就想假死脱身。”

陆沉猛地前倾身体，眼神锐利如刀：“具体怎么挪用的？替身的身份是什么？”他示意警员加快记录，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不愿错过任何关键信息。

“替身是林正从偏远山区找来的流浪汉，无亲无故，林正给了他一笔钱，承诺会给他安排好未来，实际上就是把他当成了替死鬼。”张贵咽了口唾沫，语气愈发急促，“挪用公款的事，林正瞒了公司所有人，他伪造了项目合同和财务报表，把钱以‘海外投资’的名义转了出去。三个月前他就开始布局，找我帮忙替换尸体，说等风头过了就给我两百万封口费，还威胁我要是敢泄密，就对我家人下手。”

警员根据张贵的供述，立刻调取盛宏集团近一年的财务报表和海外投资记录，果然发现多份虚假合同，涉及金额恰好与张贵所说的三亿吻合。而老码头海域打捞到的尸体残骸，经过DNA比对，确认并非林正本人，死者生前长期营养不良，与流浪汉的身份特征相符。就在警方准备对林正挪用公款案展开深入调查，同时加大抓捕力度时，一通紧急电话打破了审讯室的沉静。

“陆队！不好了！林正出车祸了！在城郊环山路，当场身亡！”电话那头传来警员急促的声音，背景里夹杂着刺耳的警笛声和救护车鸣响。陆沉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抓起外套就往外冲，张贵的哭喊和辩解声被甩在身后，审讯室的门重重关上。

此时的城郊环山路，夜色已悄然降临，路灯昏黄的光线照亮了事故现场。林正驾驶的黑色宾利撞在了路边的山体上，车头严重变形，玻璃碎片散落一地，车内安全气囊全部弹出，林正靠在驾驶座上，早已没了呼吸。交警正在维持秩序，警戒线将现场围住，来往车辆只能缓慢绕行。

陆沉赶到时，法医正在对尸体进行初步勘验。“陆队，初步判断是单方交通事故，林正驾驶车辆超速行驶，转弯时失控撞向山体，抢救无效死亡。”交警上前汇报，递过一份初步勘查记录，“不过有个奇怪的地方，车辆的行车记录仪被人为损坏了，内存卡不翼而飞，像是被人刻意销毁证据。”

陆沉皱紧眉头，蹲下身查看损坏的行车记录仪，外壳有明显的拆卸痕迹，并非车祸撞击所致。他心中升起强烈的疑虑：林正作为δ组织的资金中转站，刚得知张贵招供就出车祸，还偏偏是行车记录仪被损坏，这绝不可能是意外。“立刻封锁现场，扩大勘查范围，仔细检查车辆每一个部件，尤其是刹车系统！”陆沉下令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与此同时，柏羽驾驶出租车停在环山路不远处的隐蔽角落，视网膜上同步显示着007传输来的现场画面。“检测到林正生命体征消失，死因初步判定为颅脑重创，但车辆刹车系统存在异常痕迹。”007的电子音响起，画面切换到车辆底盘的特写，“刹车油管有细微的切割痕迹，切口平整，疑似被人提前动过手脚，并非自然损坏或车祸撞击造成。”

柏羽眼神凝重，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δ组织果然下手了，他们显然是怕林正被抓后泄露更多关于“钟摆计划”的秘密，所以选择杀人灭口。“全力恢复行车记录仪数据，不管用什么方法，必须找到刹车被动手脚的证据。”柏羽沉声说道，他清楚林正一死，线索很可能会中断，只有找到δ组织灭口的实证，才能顺着这条线追查下去。

“明白。正在尝试通过行车记录仪残留芯片提取数据，采用碎片重组和数据修复技术，预计需要三十分钟。”007的声音带着机械的稳定感，“同时追溯林正生前最后通话记录，发现他出事前半小时，曾与一个匿名号码通过电话，通话内容被加密，无法破解，但信号来源指向城郊一家汽车维修店。”

柏羽立刻启动车辆，朝着那家电车维修店驶去。维修店位于城郊结合部，规模不大，门口停着几辆待修的汽车，店内只有一名 ic 正在忙活。柏羽伪装成修车客户走进店内，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视四周，视网膜上同步记录着店内的每一个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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