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百变线人－12（2/2）

黑衣人眉头微皱，拿出对讲机想要核实，却发现通讯信号被干扰，只能模糊听到杂音。柏羽趁机加快脚步，顺着楼梯赶往三楼，身后传来黑衣人急促的脚步声，显然对方并未完全打消疑虑。

三楼护士站灯火通明，几名护士正在忙碌，柏羽快步走到护士站，装作气喘吁吁的样子：“刚去地下拿东西，耽误了点时间，302病房我这就过去。”他借着进入病房的机会，躲进卫生间，迅速将护工服换下，塞进通风管道，换上提前藏在储物柜里的便服。

“已屏蔽芯片信号，追踪小队暂时失去目标，建议从医院后门撤离，新身份‘出租车司机’已生成，车辆停放在后门巷口。”007的提示音响起，柏羽整理好衣物，顺着安全通道绕至后门，成功坐上备用车辆。

车辆驶离医院，柏羽摸了摸内侧暗袋里的芯片，指尖传来细微的冰凉触感。这枚小小的芯片，不仅藏着δ组织的资金秘密，更可能关联到“献祭者”的身份线索。视网膜上，007正持续解密隐藏文件夹，更多关于钟摆计划的细节逐渐浮现。

与此同时，陆沉的警车停在医院门口，警员拿着袖扣的照片向医护人员核实情况：“有没有见过佩戴这种袖扣的人？工艺很精致，上面刻着‘柏’字。”一名护士想了想，说道：“刚才好像在三楼见过一个护工，气质和你描述的有点像，不过他穿的是浅蓝色护工服，没注意袖扣。”

陆沉眼神一凛，立刻带人赶往三楼，在护士站调取监控录像，却发现三楼楼梯间及走廊的监控信号在凌晨一点左右被干扰，画面一片雪花。“他肯定来过这里。”陆沉握紧拳头，目光扫过停尸间的方向，心中隐约有种预感，柏羽的目标与这所医院里的某个秘密有关。

柏羽驾驶出租车行驶在夜色中，007的电子音再次响起：“芯片隐藏文件夹解密完成，发现一份‘献祭者名单’初稿，其中一名候选人的身份信息被加密，但特征与无名男尸高度吻合。另外，满月夜的行动地点除了老码头，还有山城医院的地下实验室。”

柏羽踩下刹车，停在路边。月光透过车窗洒在他脸上，眼神凝重。原来山城医院不仅是临时避难所，更是δ组织计划的重要据点，而那具无名男尸，或许就是第一个被淘汰的献祭者。他摸出藏在身上的钛合金金属牌，与芯片的纹路相互比对，两道纹路竟然能完美拼接——这枚芯片，正是开启金属牌完整秘密的钥匙。“立刻重点核查林正宏（统一修正为林正）的行踪，尤其是无名男尸死亡当晚的轨迹，他与死者的关联绝不止于西装。”

“收到。调取林正名下所有车辆的行车记录仪数据，采用汽车电子数据取证技术恢复完整记录。”007的电子音同步响起，视网膜上快速滚动着数据提取进度条，“林正常用座驾为黑色迈巴赫，行车记录仪内置EDR事故数据记录器，已成功提取近一周完整数据，正在筛选死者死亡当晚（三天前凌晨）的片段。”

片刻后，一段模糊的夜间影像投射在屏幕上。画面显示，三天前凌晨两点十分，迈巴赫停在老码头废弃仓库旁的隐蔽路段，林正身着便服下车，与一名穿纪梵希西装的男子碰面——男子身形与无名男尸完全一致。两人在车旁交谈约十分钟，肢体动作略显争执，最后林正递出一个黑色公文包，男子接过后果断转身走进仓库，林正则驾车快速驶离。“影像清晰度优化完成，面部特征比对确认，西装男子即为无名男尸。通过车辆电控系统数据同步验证，该时段车辆刹车、启停记录与影像完全吻合，排除数据篡改可能。”

柏羽指尖敲击着方向盘，心中已然明了。林正刻意隐瞒会面事实，还谎称西装被盗，显然是想切割与死者的关联，大概率是δ组织胁迫下的自保行为，或是参与计划后急于脱罪。要打破他的伪装，需要一份既能证明会面、又能暗示死者身份的关键证据。“伪造一份加油小票，时间设定为三天前凌晨两点半，即林正与死者会面后离开的时段，地点就近选择老码头周边的加油站。”

“小票信息生成中，同步伪造加油站消费记录与监控流水，确保溯源无破绽。”007快速构建凭证细节，“需提取死者笔迹样本制作‘替罪羊’字迹，目前可获取样本为假牙芯片内加密文件的手写批注痕迹，是否采用该样本进行笔迹复刻？”“可以，通过文痕鉴定技术复刻，确保字迹书写习惯、笔画特征与死者完全一致，避免被专业鉴定识破。”柏羽补充道，他清楚δ组织擅长销毁痕迹，唯有精准复刻的笔迹才能直击要害。

清晨六点，天微亮，柏羽驾车抵达林正旗下盛宏集团总部楼下。此时写字楼刚开启门禁，前台工作人员正在整理文件，大厅内仅有零星员工打卡上班。他将出租车停在街角，换上提前准备的灰色商务便装，将伪造的加油小票折叠好，混在一份报纸中，装作前往公司办事的访客走进大厅。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前台文员抬头询问，目光落在柏羽手中的报纸上。柏羽故作匆忙地翻找预约凭证，故意将报纸倾斜，加油小票从夹缝中滑落，掉在前台桌面上。“抱歉，手滑了。”他弯腰捡拾时，刻意将小票正面朝上，露出清晰的加油时间（凌晨2:32）和加油站地址（老码头南路加油站），随后拿着报纸快步走向电梯口，留下小票静静躺在前台。

几分钟后，前台文员整理桌面时发现了这张遗落的加油小票，正准备放进失物招领盒，指尖无意间摸到小票背面有字迹。她翻转小票，一行黑色钢笔字映入眼帘：“替罪羊”。字迹力道偏沉，笔画略显潦草，带着明显的仓促感。文员心中疑惑，这张小票的加油时间在凌晨，地址又靠近近期案发的老码头，她不敢大意，立刻拿着小票前往董事长办公室汇报。

此时林正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听到汇报后脸色骤变，接过小票的手指微微颤抖。当看到正面的加油时间和地址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个时间点，正是他与死者会面后离开的时段，而加油站就在仓库附近，他当时确实顺路加油，只是没想到会留下这样一张小票。更让他心惊的是背面“替罪羊”三个字，那笔迹他隐约有些印象，竟与三天前和他会面的男子字迹极为相似。

“这张票是谁遗落的？有没有看清对方样貌？”林正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强行压制着内心的震惊。“是一位穿灰色便装的男士，看着像是来谈业务的，已经上电梯了。”文员如实回答。林正立刻让秘书调取大厅监控，却发现电梯口的监控刚好被一份临时摆放的广告牌遮挡，只能看到男子的模糊背影，无法辨认面容。“把小票收好，不许对外声张，尤其是警方询问时，绝不能提起这件事。”他沉声吩咐，将小票锁进办公桌抽屉，后背已渗出冷汗。

柏羽坐在电梯里，通过微型耳机监听着办公室内的对话，嘴角勾起一抹冷弧。007的电子音传来：“已确认林正情绪异常波动，心跳速率升至每分钟110次，符合恐慌反应特征。‘替罪羊’字迹经初步比对，与死者芯片内手写批注吻合度达92%，可通过专业文痕鉴定确认同一性。”

他乘电梯抵达顶楼后，顺着安全通道前往写字楼天台，换上提前藏在消防栓后的保洁服，混在清洁人员中离开了盛宏集团。此时，陆沉的警车正驶向医院停尸间，技术科人员刚刚传来消息：“陆队，我们在无名男尸的西装衣角处，除了海水沉淀物，还检测到微量汽油成分，与老码头南路加油站的汽油型号一致！”

陆沉眼神一凛，立刻下令：“立刻调查该加油站三天前凌晨的消费记录和监控，重点排查林正的车辆。另外，派人去盛宏集团核实，林正谎称西装被盗的细节，务必查清他案发当晚的真实行踪。”他隐约觉得，这起无名男尸案，正在成为撕开δ组织“钟摆计划”的又一个突破口。

柏羽回到出租车上，看着视网膜上同步传来的林正办公室监控画面——林正正对着抽屉反复踱步，随后拿出加密手机拨打了一通电话，语气急促。007迅速拦截并解密通话内容：“他知道了，小票上的字是……我该怎么办？满月夜的事我不敢再参与了！”电话那头传来模糊的冷斥声，随后通话被强行挂断。

“δ组织与林正的信任链已出现裂痕。”柏羽启动车辆，朝着老码头方向驶去，“同步将行车记录仪影像、加油小票信息加密发送给陆沉，引导警方锁定林正与死者的关联。另外，重点监控盛宏集团与山城医院地下实验室的通讯往来，找出满月夜献祭的具体流程。”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海面下却暗藏汹涌。柏羽知道，林正的慌乱只是开始，随着“替罪羊”字迹和行车记录仪证据的浮现，δ组织必然会对林正采取行动，而这正是他获取更多计划细节的最佳时机。口袋里的金属牌与芯片依旧紧紧贴合，完整的秘密即将揭开，满月夜的终极对决，已进入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