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首战告捷(1/2)
陈锋盯着林晏看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点头:“好。方案调整。进入洞窟后,沧澜和白山居士全力修复节点,我和熊五爷会保护你们。林晏,你负责净化灵魂——但记住,一旦感觉撑不住,立刻中断,不要硬抗。人活着,才能做更多事。”
“明白。”
队伍继续向下,十分钟后,他们到达了洞窟的入口。
那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圆形空间,直径超过五十米,洞顶垂落着无数钟乳石,地面中央矗立着一根黑色的石柱——镇压柱。
柱子高约十米,直径三米,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现在那些符文大半已经黯淡,只剩下零星几点微光。
而柱子上方,盘踞着一团巨大的阴影。那阴影没有固定形态,时而像巨蟒,时而像多头怪物,时而化作十二个扭曲的人形。阴影内部,无数只眼睛睁开又闭合,每一只眼睛里都映照着不同的灾难景象。
那就是上古灾厄的分身。
它感受到了入侵者,缓缓“抬”起“头”。十二个人形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带着刺耳的杂音:
“又……来……了……”
“守山人……的传人……”
“还是……想……修复……”
“可笑……”
阴影如融化的沥青般从镇压柱上流淌下来,粘稠的黑浪在洞窟地面铺开,浪尖缠绕着细碎的黑影,每一寸涌动都伴随着指甲刮擦岩石的刺耳声响,嘶吼着向入口扑来。
陈锋眼神一凛,手指重重按下心灵堡垒3型能量护盾发生器的启动钮,嗡的一声闷响,一道半透明的蓝色屏障骤然在入口处展开,屏障边缘还萦绕着细碎的电流火花。黑浪狠狠撞在屏障上,激起剧烈的涟漪,蓝色光膜疯狂震颤,却死死将阴影挡在外面。
“屏障强度97%……94%……91%……”陈锋紧盯着发生器的显示屏,额角青筋暴起,喉结用力滚动,“下降速度比预估快3倍!沧澜,白山居士,你们最多只有二十五分钟,必须在护盾破碎前完成共鸣!”
“足够了。”沧澜颔首,身形飘然而至洞窟左侧,源泉之心从掌心悬浮而起,原本柔和的蓝光骤然暴涨,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照亮了岩壁上模糊的古老纹路。白山居士也缓步走向右侧,双膝微屈,双手掌心紧紧贴在冰冷的地面,琥珀色的光芒从他胸腔涌出,顺着手臂注入岩石,在地面上蔓延成复杂的光纹。
两人同时开口吟唱——那不是任何人类已知的语言,沧澜的吟唱清越如泉鸣,带着水族传承的古老韵律;白山居士的吟唱低沉如地脉震动,是山灵世代相传的咒文。两种古语在洞窟中交织回荡,与镇压柱上黯淡的符文产生共振,柱身表面的符文竟如星辰般一个个重新亮起,散发出微弱却坚定的金光。但每亮起一枚符文,阴影就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黑浪的攻击骤然猛烈数倍,狠狠砸在能量护盾上,光膜的震颤愈发剧烈。
能量护盾的读数飞速下降:85%……78%……70%……“林晏!”陈锋的低吼带着焦灼,“动手!我们撑不了太久!”
林晏应声点头,右手握住镇岳剑剑柄,猛地拔出——呛啷一声清越剑鸣响彻洞窟,原本狂乱的空气骤然凝固。这不是声音的消失,而是某种更深层的震颤:那弥漫了三百年的滔天恨意,在触及剑身上温润的银光时,竟第一次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动摇,黑浪的涌动瞬间滞涩了半拍。
镇岳剑的光芒并非凌厉的攻击性光芒,而是如月华般温柔,如山风般包容,银辉缓缓扩散,所及之处,阴影竟如冰雪遇暖阳般节节退缩,那些潜藏在黑影中、映照着灾难景象的“眼睛”,也渐渐模糊黯淡。
林晏迈开脚步,每一步都走得极慢,却异常沉稳。阴影疯了般向他发起围攻,黑浪翻卷着拍来,利爪、尖刺从黑影中突兀生出,嘶吼着扑向他的要害。但所有攻击在接近镇岳剑银光范围半米处,都会无声消散——那不是被坚硬的屏障防御,而是被一种温柔的力量彻底化解。
因为镇岳剑的本质,是“山的意志”;而这阴影的核心,是当年守山人们——“山的孩子”——对自身命运的憎恨。当山的意志以包容姿态拥抱迷途的孩子时,这份根植于“爱”的恨,便失去了存在的根基。
林晏稳步走到镇压柱前,从怀中取出“净化符”,轻轻贴在柱身最黯淡的符文处。符纸贴上的瞬间,银光与符纸的金光交融,林晏的意识骤然沉入柱身内部——他看到了,十二个透明的灵魂蜷缩在那里,每一个都被粗如手臂的黑色锁链紧紧捆缚,锁链的另一端深深扎进灾厄分身的核心。
他们低垂着头,身形虚幻得仿佛随时会消散,脸上是极致的痛苦与扭曲,喉咙里溢出无声的哀嚎。 最中间的灵魂须发皆白,身形比其他人更凝实几分,正是当年为首的老守山人。察觉到林晏的目光,他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眸中没有憎恨,只有深深的愧疚——为当年未能彻底封印灾厄的愧疚,为三百年间恨意滋生、污染山脉的愧疚,最后,那愧疚深处,浮起一丝释然的微光。
“终于……有人来了……”老守山人的声音没有通过耳朵传递,而是直接在林晏的脑海中响起,沙哑却带着解脱,“三百年了……我们困在这里,看着山脉被恨意侵蚀,却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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