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一把好剑（2/2）

柴誉赶紧说道：“快快说来。”

听到柴誉的同意，张正略略想了一下，背诵起来：“……有人笑我痴顽，不知“水至清则无鱼”的为官之道。然诸君且看：河水故道沉沙中的漕丁遗骸，可曾因河水浑浊而少却半幅？纤夫肩上的千年血痕，难道不是最干净的圣贤文章？……”

就在徐阁老听到这些话的瞬间，他原本微闭的双眼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撑开，微微抬起了眉毛，仿佛是对这些文章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再看站在一旁的高翰林，他的表情却与徐阁老截然不同。他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双眼瞪得浑圆，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又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一般，发不出声音。不过，他很快便恢复了常态，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神色，让人难以窥探到他内心真正的想法。

然而，与高翰林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太子殿下柴誉。他的脸上洋溢着惊喜之情，双眼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就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他甚至在自己的腿上猛地拍了一掌，仿佛是要将内心的激动通过这个动作释放出来。然后，他紧紧地盯着张正，迫不及待地问道：“好！写这篇文章的人叫什么名字？他现在在哪里？”

徐冲和高翰林也是定定地望着身着青色补子的张正。

张正面不改色道：“此人姓周名砺岩，字汝真，身处蓟州一个普通乡村之中。家中并无子嗣，是这趟去永州的最佳人选。”

徐阁老轻声说了一句：“这是一把好剑。”

几个时辰之后，夜幕已经悄然降临，月光如水洒在宫墙之上，几人从太子寝宫鱼贯而出。太子殿下柴誉站在寝宫门口，目送着远去的马车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街头的拐角处。

柴誉微微叹了口气，这声叹息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有些突兀。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他挺直了脊背，仿佛身上的重担突然减轻了许多。他的眼神也不再像刚才在寝宫中那般浑浊，而是恢复了往日的清明和锐利。

董书齐缓缓地走到柴誉身后，他的步伐轻盈而稳健，仿佛岁月并未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痕迹。柴誉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问道：“董爷爷，你觉得这个张正怎么样？”

董书齐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如何回答这个问题。终于，他缓缓开口道：“此人心机深沉，所图甚大。”

柴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他似乎对董书齐的评价并不感到意外，反而显得有些释然。“他既然有所图，那我给他就是了。”柴誉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仿佛已经做出了某种决定。

接着，他的目光转向远处的吏部衙门，若有所思地说：“周砺岩，张正，吏部有的忙活了。”说完，他转身迈步走进了王府，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后，只留下董书齐站在原地，凝视着那扇紧闭的大门，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