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土疙瘩（2/2）

新任县丞手指着地图中间的那条中轴线，从上到下划下来，说道：“应天帝都根据道家天人合一的思想，以这条中轴线为主，左右对称，由内到外，形成了宫城，皇城，京城。在北离立国五十年之后，又在京城之外建立了外城。”

读书人手指一次点在地图的几个地方，事无巨细，鲁浮生听没怎么注意听，只顾喝酒，但也没有阻止读书人继续说下去，楚禄则是根本不在意，只有苏阙认认真真，而读书人，似乎也是专门为苏阙讲的，他说的很慢。

“四百年前，北离开国高祖迁都于此，历时二十年筑成此城——昔年‘天下第一城’，应天帝都。”

他指尖沿中轴线划下：“都城依天人合一之理，以中轴为脊，左右对称，由内而外，分作宫城、皇城、京城。立国五十年后，又增筑外城。”

他语速沉缓，鲁浮生似听非听，楚禄神游天外，唯苏阙凝神细听。

“四方曾建天地日月四坛，今唯余基址。再言京城九门——”他指尖轻移，逐一掠过九门方位，“南三门，正中‘正阳’，取‘圣主当阳’之意；左‘崇文’，右‘宣武’，文武相济。东‘朝阳’‘东直’，迎紫气东来；西‘阜成’‘西直’，纳西山王气。北二门——‘德胜’‘安定’，一昭武功，一祈长安。”

他目光扫过苏阙：“至于‘东华门’，直通宫禁，昔称‘鬼门关’。不过都老黄历了，现在没这规矩。”

鲁浮生仰头灌了一口酒，含糊地嗤笑一声：“陈谷子烂芝麻的威风，提它作甚。再大的门，如今不也成了土坷垃？”

读书人也不恼，只是微微一笑，目光依旧停留在苏阙脸上，仿佛想从他眼中看出些什么。“门虽不存，但其理犹在。这九门之设，暗合九宫，勾连地气，曾是帝都大阵的九个重要节点。即便如今只剩残垣断壁，其地脉走向，依然影响着此方天地的气运流转。”

他轻轻敲了敲地图上京城内部，宫城与皇城之外，那纵横交错的街巷。“九门之内，街巷布局亦循八卦之理，划分坊市。当年最为繁华的，当属东西两市，以及临近皇城的朱雀大街……”他的声音平和，将一座恢弘壮阔、秩序井然的昔日帝都，在众人面前一点点勾勒出来。

楚禄听得有些无聊，打了个哈欠。苏阙却听得入神，目光随着读书人的手指移动，仿佛能透过这张简陋的地图，看到那座四百年前“天下第一城”的巍巍气象，以及那深藏在断壁残垣之下，依旧在隐隐搏动的磅礴地脉。

“至于这座小镇，就是这座应天帝都的后市所在，占地百里，在小镇外的那些山脉，就是皇城之后的凤栖山，而那条锦鳞溪，就是横跨东西应天城的外河，本来还有内河以及护城河，但是经过那么久的摧残，早已干涸，更何况现在锦鳞溪水运暴涨成锦鳞江，未来这些河道都会被锦鳞江占据。”

读书人说到这里，缓缓吐出一口气，说道：“差不多就是这么多，其他还有很多皇城宫殿，不过现在都是残垣断壁，最多只剩下一些地基。”

读书人说完，将目光投向鲁浮生，有仰头喝了一口酒水，笑道：“整条凤栖山脉，当年被北周封禁，山中所有的木属灵物，或者土种道痕，都交给鲁前辈自己处理，当然如果鲁前辈嫌麻烦，我们北周也肯定会出人出力，将整座山峰搬迁，挪移，诸如这种小事，鲁前辈无需客气。”

读书人说得有些口干舌燥，又喝一口酒水，继续道：“随后是整座应天城的分割，总体来说分为宫城，皇城，京城，以及外城，一共占地约一百三十平方里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