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颁奖夜抱完顶流,我被全网骂成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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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耳欲聋的声浪几乎要掀翻整个演播厅的天花板。

江晚握着那座金灿灿的“金翎”影后奖杯,指尖用力到发白,那冰凉的金属棱角硌着掌心,却丝毫压不住心口滚烫的灼烧感。台下是密密麻麻的人头,璀璨夺目的星光,无数张激动或审视的脸庞在炫目的灯光中浮动,像一片汹涌的光影海洋。她赢了。十年砥砺,摸爬滚打,从青涩的配角一路走到金字塔尖的巅峰,这座奖杯是她梦寐以求的加冕。喉咙发紧,鼻尖泛酸,视线扫过下方嘉宾席的某个位置,那里……已经空了。

心中那根无形的弦,猛地绷断了一瞬,扯出尖锐的疼痛,又迅速被现场爆炸性的狂喜和使命感淹没。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杂乱心绪。追光灯忠诚地笼罩着她,将她的身影无限放大投射在巨幕之上。她微微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是影后级别的、毫无破绽的坚定与真诚。扩音器将她的声音传遍每一个角落,带着努力克制的哽咽:

“……一路走来,有太多的低谷,也有太多的挣扎,很多次,我几乎以为自己撑不下去……”她的声音里恰到好处地染上一点破碎感,成功让喧闹的现场安静了几分。

目光,牢牢锁定了嘉宾席另一个耀眼的存在——夏宇安。当红顶流,光芒万丈。

“但是,在那些最黑暗的时刻,”江晚的声音陡然拔高,饱含着真挚的、穿透力极强的感激,“有一个人,像一束光一样照进来……他唤醒了我对表演濒临熄灭的热爱,他用无条件的支持和信任告诉我,‘江晚,你可以!’”

整个大厅屏息凝神。

“是他,”江晚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一字一句,清晰得如同冰棱碎裂,“让我在几乎要被淤泥淹没窒息的时候,重新活了过来!”

“夏宇安,”喊出这个名字的瞬间,她眼眶终于盈满泪水,对着夏宇安的方向,扬起了毫无保留的笑容,“谢谢你!”

镜头疯狂捕捉着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巨幕上,她含泪带笑的脸庞美得惊心动魄,那双眼睛望向夏宇安时,盛满了整个银河的星光。

“哗——!”

短暂的寂静后,是足以掀翻屋顶的尖叫和掌声,混合着记者席疯狂的快门声!

“夏宇安!”“在一起!”“宇安!宇安!宇安!”粉丝的狂热呼喊形成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在这万众瞩目的焦点中心,夏宇安优雅地起身。顶流的光芒名副其实,他扬起最完美的、几乎可以成为杂志封面的笑容,步履从容地走上舞台。舞台与观众席之间,那道无形的屏障仿佛只为了衬托他们的相逢而存在。

他走上台,张开双臂。

江晚没有任何迟疑,她甚至微微向他倾斜身体,迎上了那个拥抱。她的手臂环过夏宇安的肩背,奖杯还握在手中,冰冷的金属抵在他的西装外套上。台下沸腾的音浪仿佛隔了一层,变得遥远模糊。

紧接着,夏宇安俯下身,以一个绝对可以被定义为“亲密”的姿势,面颊轻轻贴上了江晚一侧的耳廓。他的气息温热,拂过她的鬓角。江晚的身体有一刹那极其细微的僵硬,快得几乎没人能捕捉。然后,她顺着这贴面礼的姿态,微微偏头。

这个角度,完美得如同提前彩排过无数次——舞台上方的巨大屏幕被切割成两半,一半定格住夏宇安含笑低语的侧脸,温柔得能溺毙人;另一半,则是江晚闭上眼睛,仿佛依赖眷恋般依偎的姿态。

完美的画面,引爆全场的尖叫达到了顶峰。

“砰——”

嘉宾席偏后的角落,一声微不足道的轻响被震耳欲聋的欢呼吞没。

那是一个小小的、深蓝色的丝绒首饰盒,盒面上印着一个低调但极具匠心的珠宝品牌Logo。它从一只指节修长的手里跌落下来,盒盖弹开。里面衬着黑色的丝绒,一枚设计极为独特的铂金戒指静静躺在那里——主体是蜿蜒柔美的藤蔓,极其用心地嵌着切割纯净的星星点点碎钻。戒圈内侧,有细如发丝的激光刻字:q & w。盒子底托上,同样刻着一行细小到几乎看不见的花体英文:“the one, y only light.”(唯一,我的光。)

拿着盒子的那只手很漂亮,此刻却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泛白、微微颤抖。男人另一只手猛地收紧,攥成了拳,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皮肉。那枚戒指,连同那深切的刻字,像无数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眼球,将他眼中最后一丝微弱的、名为希望的光彻底刺灭、碾压成灰。

他嘴角极其细微地抽搐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像是想痛吼出来,最终却只凝固成一片深不见底的荒凉死寂。没有再看台上那拥抱得难舍难分的剪影一眼,仿佛那是与他毫无关系的另一个世界的戏剧。

挺拔却异常孤冷的身影,在无人关注的角落,无声地融入侧幕的阴影里,如同投入深海的石头,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惊起。

寒冬深夜的首都,冷得能冻结人的骨髓。呼啸的北风像刀子一样刮过空荡的街道,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跌入黑暗。

城市的霓虹依旧在远处不知疲倦地招摇,但那光芒透不过护城河畔的树影。

老桥横跨在早已封冻的河面上,桥身的青石板在惨淡的路灯下泛着冷冷的光。一道孤伶伶的影子,凝固般矗立在桥中央。

是陆承屿。

一件单薄的黑色羊绒大衣裹着他挺拔的身躯,领口敞着,露出里面同样单薄的烟灰色毛衣。他双手撑在冰冷的桥栏上,指尖被冻得通红僵硬,如同覆上了一层薄冰。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到这座桥上的,也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意识是散的,身体的存在感却异常清晰——每一寸被刺骨寒风反复凌迟的皮肤,每一根被绝望和无边冷寂冻僵的神经。

他微微仰起头,望向浓黑的、不见一丝星光的夜空,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冰凉的空气灌入肺腑,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的疼痛。眼前不受控制地一遍遍回放——她高举奖杯含泪的眼,她对着另一个男人绽放出整个宇宙般的笑容,她投入那个怀抱的毫不犹豫,她微微偏头依偎的姿态……每一个画面,都带着舞台灯光的锐利效果,反复切割着他的神经。

“他让你……重生?”

低沉的、破碎得不成调的声音被风瞬间刮散。

“那我呢?”

十年的时间是什么?是他从籍籍无名的寒门学子,在暗处、在泥泞中挣扎攀爬,靠着每一滴汗水、每一刻拼尽全力的坚持,才走到她足以匹配的舞台上。是无数个她在片场熬夜的深夜,他默默在保姆车里备好温热养胃的汤水。是她被全网质疑演技和人品时,他不动声色压下负面热搜,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将剑牢牢握在自己手中,替她劈开荆棘。是每一次在公众场合,他克制着想要紧握她手或拥她入怀的冲动,只用一个眼神交汇代替所有言语,承受着作为“隐婚丈夫”的所有酸楚和沉默保护。

十年付出,换不来一句“感谢”……不,甚至在她登临巅峰的瞬间,换来的,是她当众宣告是别的男人让她“重生”,是她毫不在意地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任由全世界的人用暧昧了然的目光审视……

那份深藏在心底的契约,那枚倾注了他全部匠心的藤蔓星辰戒指,那句刻骨的誓言“唯一,我的光”,在这一刻,被台上那相拥的身影,被全世界蜂拥而至的目光,彻底踩踏成令人发笑的尘埃。

陆承屿缓缓低下头,摊开一直死死攥着的右手掌心。那几道被首饰盒边缘硌出的深刻紫红色凹痕,在惨白路灯的映照下,竟隐隐沁出几缕蜿蜒的血丝,早已干涸成暗褐色的轨迹。

他像是感觉不到那细密的刺痛。目光落在戒指盒内托那行花体英文上,久久没有移开。然后,他的手指极其缓慢地抚过那个深陷的凹痕,像在确认一个早已结束的噩梦。手再抬起时,动作不带丝毫犹豫,仿佛丢弃一件污秽的垃圾。

那个印着铭心刻骨誓言的戒指盒,画出一道冰冷的弧线,悄无声息地落入了桥下被封冻得异常坚硬的河面。没有落水声,只有一声闷响。它瞬间就被厚厚的冰层吞噬,不留一丝痕迹,连同那句无人知晓的誓言,一起沉入了永寂的冰底。

陆承屿转过身,背对着那片埋葬了十年情愫的寒冰之地,一步步离开老桥。风扯着他单薄的大衣下摆,猎猎作响。每一步都踏在冰冷坚硬的石头上,步伐沉重却稳定,如同赴死的战士走向自己的坟墓。

背影在寒夜浓稠的黑暗中,最终化成一个决绝的、没有温度的、凝固的墨点。

……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京城灰蒙蒙的冬日早晨,铅色的云层低低压着城市的天际线,让室内明亮的光线也显得有些压抑。

星耀娱乐的顶层总裁办公室,此刻气氛如同凝结的冰霜。宽大的实木办公桌上,堆放着几份娱乐早报,头版无一例外是昨晚金翎奖颁奖礼的盛况。占据最大版面的巨幅照片——江晚泪眼盈盈地凝视夏宇安,两人在舞台上紧紧相拥、面颊相贴的定格画面。

触目惊心的猩红标题,像一把把滴血的匕首:“影后江晚泪谢顶流!公开宣告‘重生’引发全网沸腾!”,“拥抱贴面吻?江晚夏宇安现场互动太‘甜’,‘安晚cp’原地结婚!”,“影后情归何处?隐婚疑云散去,真爱顶流浮出水面!”

江晚站在办公桌前,穿着简单的米白色高领毛衣,脂粉未施,眼下有着无法掩饰的青黑阴影。整个人褪去了舞台上星光熠熠的华彩,只剩下一种失血的苍白和巨大的疲惫。从离开颁奖礼后,她就像一具被抽空灵魂的木偶。她疯狂拨打陆承屿的电话,提示音永远是冰冷的关机。他的公寓指纹锁,她的指纹失效了。她找遍了他所有亲近的、可能知道他下落的朋友或工作人员,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一种复杂的审视或难以理解的疏离,回应只有简短的“不清楚”。

仿佛一夜之间,那个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从她的世界里被连根拔起、人间蒸发。

心口一阵阵发凉的空洞感让她呼吸困难。

办公室里另外两个身影是她的经纪人陈红和助理小彤,两人面色同样凝重如丧考妣。小彤紧张地盯着平板电脑,手指飞快地滑动着屏幕,声音带着哭腔:“晚姐……更糟了……刚才夏宇安那边的工作室,完全没有出来澄清的意思,反而……还点赞了一条cp粉发的、说昨晚拥抱好甜好配的微博!虽然不是官方账号点的,但也……”她不敢说下去了。

陈红是风浪里滚过来的资深经纪人,此刻脸色铁青,双手撑在桌子上,声音凝重得如同生铁:“江晚,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照片、视频全是实锤!你自己在台上说的每一个字、做的每一个动作,都太明白了!‘重生’?拥抱加贴面礼?你告诉我,‘无实质性出轨’怎么定义?大众看到的、传得沸沸扬扬的‘实锤’就是这个!男二那边含糊其辞,摆明了是要踩着这波热度吸血!你怎么澄清?”

江晚的身体晃了一下,指甲死死掐进掌心,疼痛让她强撑着没有倒下。她知道自己昨晚情绪大起大落,在听到宣布自己得奖的狂喜和被压抑多年终获认可的激动冲击下,脑子一瞬间混乱了。夏宇安在开拍前一个关键的大夜戏陪她对戏到凌晨三点,给了她突破瓶颈的建议,说了一句“重新活过来”是当时最大的鼓励——这句话被她在台上情急之下,在“重生”的表达欲冲撞下脱口而出。拥抱和贴面,是夏宇安主动伸出的手,是舞台上的即兴互动——圈子里常见的礼节性拥抱,虽然贴面极少用,但也并非绝无仅有……但这所有辩解,在公众铺天盖地的解读面前,在陆承屿一夜未归冰冷失踪的现实面前,都脆弱得像一张吹弹可破的纸。

苍白,无力。连她自己回想起来,都觉得荒诞可笑。

最该死的荒谬是,她竟然蠢到当众拥抱顶流,让丈夫看到这一切——这才是最无法挽回的裂痕。

“我……”江晚张了张口,喉咙干涩发紧,“我必须澄清。”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自暴自弃的嘶哑,眼神却像落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般,带着不顾一切的光芒,“开记者会!就今天!马上!我要说明白……我昨晚只是表达感谢,拥抱是礼仪性的,贴面……是对方主动,我没有……没有别的意思……”

陈红气得差点摔了手边的咖啡杯:“礼仪性贴面?江晚!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自己信吗?!网友信吗?!你那些虎视眈眈的对家信吗?!他们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你知道现在大家背地里都叫你什么吗?‘绿茶影后’!‘撒谎精’!‘资源靠睡上位’!澄清?你以为记者会是过家家?”

“那就让风暴来得更猛烈些!”江晚猛地拔高了声音,胸口剧烈起伏着,眼底涌上不顾一切的疯狂,“我必须澄清!不是为了舆论,是为了……”后面那个名字,在她舌尖滚了一圈,最终化作哽在喉间的剧痛,“……为了我自己!”她绝不能背负一个背叛家庭的黑锅。

陈红盯着她几秒,最终泄了气般重重坐回椅子,眼中满是疲惫和绝望。

……几小时后,京城某五星级酒店最大的商务会议厅。

空气里弥漫着紧绷压抑的气息,几乎令人窒息。会场座无虚席,甚至过道上也挤满了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闪光灯疯狂闪烁,如同密集的暴雨,连绵不断地砸在临时布置的讲台上,映得站在台上的江晚面孔一片惨白。

她穿着一身极其简单的黑色西装套裙,没有任何饰品,脸上的妆容很淡,憔悴感却无从遮掩。没有稿子,她双手死死地撑着冰冷的讲台边缘,像是在寻求一点支撑的力量。

“各位媒体朋友,”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会场,努力维持着平稳,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嘶哑,“昨天在金翎奖颁奖典礼上,我的发言因为情绪过于激动,措辞不够严谨,引发了一些误解……引起了不好的舆论导向。”

话音未落,角落里一个尖锐的男声骤然刺破压抑:

“误解?江老师,拥抱也是误解?贴面耳语也是误解?您一句‘不够严谨’,就把亲密举动都推得一干二净?”

立刻有人紧跟着发难:“江老师,您所说的‘重生’,具体指夏宇安先生在哪些方面给了您帮助?是事业上,还是私人感情上?请问这是否意味着您否认了之前关于您隐婚的传闻?”

“夏宇安工作室至今对绯闻持暧昧态度,被解读为默认关系,您对此有何看法?”

“有剧组工作人员爆料称,您在与夏宇安合作期间,经常私下亲密接触,甚至有深夜独自进入对方酒店房间的记录,这是否属实?”记者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刻薄直接,如同带毒的冰锥。

闪光灯狂轰滥炸般集中在她脸上,快门声此起彼伏,将她脸上每一寸因难堪而抽搐的肌肉,每一个窘迫苍白的神情都毫无保留地定格下来。这巨大的压迫感下,江晚感觉自己像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

“没有!”江晚挺直了背脊,声音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眼底却燃烧着最后一点倔强的光,“我和夏宇安先生仅仅是合作搭档!私交仅限于工作!深夜对戏也是在公共场合,有工作人员在场!昨晚的拥抱和……贴面……”

她深吸一口气,那“贴面礼”三个字带着血腥味,“完全是舞台上的即兴表达,是行业内演员之间有时会有的互动……绝对没有你们解读的男女之情!”

“那您的戒指呢?”一个记者忽然高声打断,屏幕上立刻出现几张昨天的高清图放大照片——颁奖时,江晚举起奖杯的手,空无一物的无名指内侧,有一圈极其细微但清晰可见的、不同于周围皮肤的白皙痕迹!像是长久佩戴戒指压出的轮廓!【戒指痕照片特写】

江晚的脸色瞬间褪尽最后一点血色,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这个痕迹,她从未想过会被如此放大。台下立刻一片哗然和窃窃私语!

“圈内皆知夏宇安右手无名指也有一枚疑似伴侣戒指的情侣戒痕,请问两位是否对此有共同解释?隐婚对象究竟是谁?”提问者像嗅到血腥味的鬣狗,紧追不舍。

“德不配位”四个冰冷的字,毫无预兆地炸响在另一个角落。

瞬间引爆全场!

“江晚老师,影后桂冠加身,却深陷私德质疑漩涡,您此刻作何感想?有粉丝直言您‘德不配位’,建议您归还奖杯,您怎么看?”另一个女记者咄咄逼人,声音尖锐地划破空气。

德不配位!

这四个字像带着千斤重量的冰锤,狠狠砸在江晚的胸口。她眼前骤然发黑,耳膜嗡嗡作响,所有的声音都变得模糊遥远,只剩下那四个字在颅内反复回响、震荡。十年兢兢业业,为戏拼尽一切所得来的荣誉,就这样,被轻易地、恶毒地与一场她自己都无法解释的“道德沦丧”捆绑在一起?

酸涩和剧痛猛地冲上眼眶,泪水在失控的边缘疯狂积蓄。她死死咬住下唇内侧的软肉,尝到了铁锈般的腥甜。

绝不能哭!她不能倒下!

会议室沉重冰冷的空气,在那一刻凝固到了极点。记者们屏息以待,摄像头无声地运转,贪婪地记录着这位新晋影后最狼狈不堪的一刻。

忽然,“哐当”一声闷响!

会议厅紧闭的沉重双开实木大门,被从外面猛地推开!

一股外面走廊的冷空气裹挟着一个高大的身影,瞬间打破了室内的沉闷凝滞。像冰冷的湖面被投入巨石。

所有的目光和镜头,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门口。

闯入者一身挺括的深灰色意大利定制西装,每一道线条都熨帖得一丝不苟,仿佛刚从一场全球瞩目的财经峰会上走来。然而,那张过分英俊却也过分冷峻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深邃的眼眸如同极地冰封的海,扫过全场黑压压的记者群,视线最终毫无波澜地落在了台上那个如遭雷击、面色惨白如纸的女人身上。

他步伐很大,稳定而坚定,皮鞋踏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晰、沉稳、极具压迫感的叩响。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凝固的心跳上。

记者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忘记了反应,相机快门的声音都滞了一下。谁?没人认识这张过分年轻英俊、气场却强大到令人屏息的面孔。

陆承屿目不斜视,直接走过长长的通道,无视所有呆滞的目光和悄悄举起又不敢真正按下快门的手机,径直走到讲台前。

他微微侧身,面对着台下的摄像机、记者,也面对着脸色煞白、摇摇欲坠的江晚。他的动作极其自然,像是这个位置天生就是属于他的。

就在台上台下所有人都在懵然、猜测、屏息静待这位不速之客会做出何等惊人之举时——

陆承屿手臂极其自然地抬起。

宽大的手掌带着干燥而沉稳的温度,精准地落到江晚因竭力克制而微微颤抖的手肘上。那手掌宽厚、骨节分明,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轻轻一带。

江晚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却又不容她拒绝的力道传来,带着一种疏离的掌控感,让她不由自主地、踉跄般地向前挪了小半步。

就是这一小步,让她几乎是被半迫地贴近了陆承屿的身侧。

陆承屿的目光自始至终没有分给身侧瞬间僵硬、甚至有些茫然无措的江晚半分。他微微向前探身,唇凑近讲台上的麦克风。薄唇开合,声音通过精良的设备瞬间放大到整个会场。

他开口了。语调是冰冷平淡的,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掌控全局的笃定,如同在宣告一个既定事实:

“家丑不可外扬。”

简单的五个字,每一个音节都清晰无比,掷地有声!

像一道惊雷,同时炸响在所有记者和江晚的耳边。

会场死寂一片!所有人都懵了!针落可闻!

家丑?不可外扬?!

陆承屿话音落下,没有哪怕一秒钟的停顿,也没有再看身旁已经彻底石化、大脑完全空白的江晚一眼。他那只强有力的手臂顺势向下滑落,不是安抚的轻拍,更不是亲密的拥抱,而是以一个极其明确的、带着不容分说掌控意味的姿势,稳稳地、如同钳制般握住了江晚那冰冷僵硬、甚至还在控制不住微微发颤的手腕。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一丝烟火气,仿佛只是去拿一件属于自己的物品。那冰冷的指尖被完全包裹在他干燥温热的掌中时,江晚才像被电流击中般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想要挣扎着抽回手,却被他手腕沉稳如磐石的力量死死压制住。

陆承屿无视了她那细微的、无效的反抗。在确认自己的掌控后,他的脚步已然向外迈开,没有一丝迟疑。没有给她任何思考、抗拒、或者向台下任何一道目光解释的时间。他握着她的手腕,如同引领一个犯了错的孩子离开聚光灯的审判台,力道沉稳得让她无法抗拒,只能被动地被拖动着、步伐有些凌乱地跟在他身侧一步半的距离。

两人身高差形成的剪影瞬间被记者席后排的长焦镜头捕捉——高大冷峻的男人强势控场,新晋影后微低着头,像个失魂落魄的提线木偶被他带走。那张力十足的视觉冲击,远超任何解释!记者席在死寂后猛地爆发出巨大的骚动!

“这位先生!你是谁?!”

“江晚!他说的家丑是什么意思?”

“江晚!说句话啊!”

“先生!请您表明身份!”

“拦住他们!”

记者们如梦初醒,疯了似的涌过来想堵住出口,闪光灯如同狂风骤雨般追随着那道快速走向门口的、带着强烈压迫感的男人身影。无数个话筒越过保安仓促搭建起来的人墙,试图伸到他面前。

陆承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步伐稳健速度极快,另一只空着的臂膀抬起,像是极其自然地要拂开人群,却又在那些话筒几乎要蹭到他手臂时,以一种极其微妙、却又无法辩驳的幅度向旁边“不小心”轻撞了一下。

“哎哟!”一个冲在最前、几乎要把话筒怼到他脸上的男记者只觉得一股不大不小的暗劲传来,整个人重心不稳地向旁边趔趄了两步,正好挡住了旁边另一个摄影师的镜头。现场瞬间变得更加混乱拥挤。

安保压力陡增,手忙脚乱地形成人墙堵住群情激奋的记者。这短暂的混乱空隙,已经足够陆承屿牵着那已然魂不守舍的江晚消失在会议厅厚重的双开门之后,留下身后一片沸腾的嘈杂、咒骂和更加疯狂的追问。

厚重的门在身后合拢,将里面混乱的喧嚣彻底隔绝。走廊里铺着吸音地毯,脚步声瞬间变得沉闷。酒店恒温空调带来的暖风,此刻却让江晚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被他握着的手腕传来清晰的疼痛感,像是被一把烧红的铁钳狠狠夹住。她被他拖着往前走,跌跌撞撞,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几次差点绊倒。她所有的思维都在“家丑不可外扬”那五个字上冻结、碎裂。巨大的震惊、屈辱、痛苦和被当众剥掉所有尊严的羞耻感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她。脸颊火辣辣的,血液冲上头顶,又冰凉地褪下。

他们穿过一条无人的员工通道,来到酒店侧门相对僻静的车库区域。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宾利添越静静停在角落,如同蛰伏的野兽。

陆承屿的手终于松开了她的手腕。几乎是失去钳制的一瞬间,积压的情绪冲垮了最后一丝强撑的堤坝,巨大的屈辱感和被他当众羞辱的愤怒让她猛地扬起手!

然而——

那只手掌没能落下。

在离陆承屿脸颊还有几厘米的地方,被一只手掌在半空稳稳截住!他的反应快到让人心悸,如同演练过千百次。他的眼神依旧冰冷无波,只冷冷地扫过她因屈辱而气得发红的脸,甚至懒得多给一个解释。手腕微微发力,那力道恰好让她无法挣脱。

“放开……”江晚气得声音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你凭什么!你凭什么那么说!什么叫‘家丑’?!什么叫‘不可外扬’?!”那五个字像淬毒的针扎在她心上。

“凭你丢的不只是你自己的脸,还有我的。”陆承屿的声音冰冷得像手术刀,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切割着她的神经,没有任何温度,“更丢你手上那座靠脸面挣来的奖杯的脸。”

他猛地松开钳制住她手腕的手,同时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上车。”命令的口吻,不容置疑。

江晚僵在原地,胸脯剧烈起伏着,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死死瞪着这个如同陌生人般的男人。他们之间隔着短短的距离,却仿佛隔着十年筑起的、名为猜忌和伤害的寒冰高墙。车库的冷气钻入毛孔,她穿着单薄,身体微微发抖。

陆承屿没有再看她,径自绕到驾驶座那边,拉开车门,利落地坐了进去,扣好安全带。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引擎低沉的启动声打破了这份死寂般的僵持。

就在江晚咬破了唇,尝到更浓重的腥咸,那股无边的绝望将要吞噬她,让她几乎想要转身逃离的时候——

驾驶座的车窗玻璃无声地缓缓降了下来。

寒风夹杂着陆承屿比寒风更冷的声线,如同刮骨的冰屑,穿过那降下的缝隙,砸在她冻僵的心口上:

“江晚。”

不再是影后,不再是台上的光鲜亮丽。只简简单单念着她的名字。

“……跟我回家。”

声音很低、很沉,带着不知是疲惫还是深寒的沙哑。

“别在外面丢脸了。”

车库里的阴冷空气裹着汽油与尘埃的味道,渗进单薄的衣料。陆承屿那句比冰刀更利的话砸下来,江晚几乎站立不稳。

“……跟我回家。”

“别在外面丢脸了。”

每一个字都带着倒刺,刮过她血淋淋的自尊。泪意汹涌地顶到眼眶边缘,又被她死死压回去,眼前只剩下陆承屿隔着车窗投来的、没有任何温度的一瞥。那眼神像在看一件亟待处理的麻烦物品,而非他相伴十年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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