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民国张不逊镜中境170(2/2)
他看向张海客和张海楼:“你们说,有没有可能,他不但没‘改好’,反而……变本加厉了?”
“以前他可能只想着用枪炮、用阴谋去争去抢。”
“现在看了王家这套‘金融战’、‘法律战’、‘阳谋碾压’的组合拳,见识了什么叫‘杀人不见血’、‘获利更彻底’……”
黑瞎子咧了咧嘴,笑容有点冷:“他说不定会觉得:哦,原来还有这么‘高级’的玩法!那我以前的那些手段,是不是太糙了?”
“我得学,我得用!用更干净漂亮的方式,去达成我那些可能并不那么干净漂亮的野心……那岂不是更可怕?”
“哑巴,” 黑瞎子对着张麒麟的方向,声音清晰,“你觉得呢?那个张晵山,看了这么一场大戏,学了这么多‘新招’……”
“他是会变,还是不会变?是会收敛,还是……更危险了?”
张麒麟沉默了片刻,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穿透表象的洞察:
“工具,只会更顺手。”
他顿了顿,补充了至关重要的下半句,让整个结论瞬间变得冰冷而清晰:
“用在哪里,看他。”
王胖子听的心里猛地一咯噔,一股不祥的预感像冷水浇头。
他下意识地抬手捂住心口,扭头看向身边的吴邪,圆脸上写满了真实的担忧,声音都低了几度:
“天真……胖爷我这心里头怎么直发毛呢?”
他咽了口唾沫,眉头拧成了疙瘩,“照小哥这意思,那家伙学了这么多‘高级’玩意儿,非但没被‘净化’,反而可能更危险、更会藏了?”
他越说越急,眼睛里满是焦虑:“那……那个世界的小哥怎么办?!”
“现在他见识了王家的‘通天手段’,万一……万一他觉得普通路子不够劲,把主意打到……”
吴邪被胖子那句担忧说得心里也发紧,但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拍了拍胖子还捂在胸口的手,声音刻意放得平稳,带着一种试图分析局势的镇定:
“胖子,你先别慌。小哥也不是吃素的。”
“而且,你换个角度想——汪家那帮人,从汪藏海那会儿起,盯的就是青铜门后的‘终极’,是长生。”
“他们追着小哥不放,是因为小哥是打开那扇门的钥匙,是张家守了千年的秘密本身。”
吴邪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抛出了一个胖子没想到的角度:
“但如果张晵山手段升级了,野心更大了……甚至,如果他试图用王家的阳谋去触碰、去解析那些‘非常规’的东西。”
“比如长生,比如终极——那他会不会成为汪家眼里的……另一条路?”
“甚至,是一个更可控、更世俗化、更容易被渗透的突破口?”
他越说思路越清晰,语速也快了起来:“汪家要的是结果,是进门。”
“小哥这块骨头他们啃了太多年,硬得很。”
“但如果张晵山自己往这潭水里跳,想凭权势和手段去碰那些他根本不懂的东西,汪家会不会觉得……”
“从他下手,比从小哥身上硬抢,更省事?”
“毕竟,张晵山再厉害,他也是个人,有欲望,有软肋,有可以被渗透的缝隙。而小哥——”
吴邪没说完,但众人都懂。
王胖子听得一愣,下意识地松开了捂着胸口的手,顺着吴邪的思路往下想:
“你的意思是……祸水东引?不对,是‘目标分流’?让汪家觉得张晵山的软柿子更好捏?”
黑瞎子在一旁“嘿”了一声,墨镜后的眼神亮了亮,显然觉得吴邪这个角度有点意思:
“这话……有点意思。汪家那帮人,最擅长的就是渗透和控制。”
“哑巴张他们啃不动,但如果张晵山真起了心思,想凭世俗权力去染指‘终极’,那在汪家眼里,他就是个主动送上门、还带着钥匙孔的靶子。”
“他们可能会加大在张晵山那边的布局——不是放弃哑巴张,而是……多线并进,哪边软掐哪边。”
谢雨臣微微颔首,从风险评估的角度分析:“合理的推测。张晵山若主动卷入超自然领域的博弈,会成为汪家新的渗透目标。”
“这不会减少他们对张族长的关注,但可能分散其执行层的资源与注意力,为我们争取战术上的喘息空间。”
“当然,这也意味着张晵山可能更快被汪家同化或利用,成为更不可控的变量。”
张海客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吴邪这个推测,让他心里更乱。
一方面,如果汪家的执行力量能被张晵山牵制一部分,对张起灵确实是喘息之机。
但另一方面,一个被汪家渗透、甚至可能与之合作的“升级版”张晵山,本身就是前门驱狼、后门进虎。
而且这只虎还可能学会了狼的战术,拿到了狼的资源和情报。
张海楼则是听得有点晕,挠挠头:“那……那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啊?怎么感觉更乱了?”
张千军万马沉声道:“危与机并存。旧敌或分兵,然新敌势更诡。需更警醒。”
吴邪看着胖子依旧担忧的脸,叹了口气:“胖子,我也知道这想法有点……一厢情愿,而且说不定情况会更糟。”
“但至少,咱们不能光往坏处想。小哥他经历过的风浪多了,汪家也好,张晵山也好,不管是谁,用什么新招旧招,想动他……”
吴邪没有说下去,但眼神里的信任和坚定显而易见。
王胖子看着吴邪,又看看小哥,最终重重地呼出一口浊气:
“得,管他娘的什么升级降维、阳谋阴谋!”
他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胸膛,声音重新带上了点熟悉的豪气:
“不管怎么说,咱小哥也不是孤家寡人!”
他目光转向黑瞎子,带着一种“我信你”的笃定:“黑爷,我相信,那边的你,该靠谱的时候绝对靠得住!”
接着,他转向谢雨臣和吴邪,眼神亮了些,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依据:
“花儿爷,天真,我更信一点——那个张晵山,就算他学了满肚子王家的新花样,把算盘打得再精、面具戴得再厚……”
王胖子用力一拍大腿,语气斩钉截铁:
“他也未必逃得出你们家老爷子那一辈人的法眼!”
“要我说,那世界就算乱了套,有九爷和五爷那样的人物在暗中坐镇、冷眼瞧着,张晵山想翻天?没那么容易!”
黑瞎子听了,推了推墨镜,乐了:“嘿,胖子你这角度找得刁钻!”
“不过嘛……凭那两位的本事,张晵山那套,还真就是‘小鬼画符’。”
谢雨臣眼神微微一动,脸上掠过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
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
“祖父他……确实擅察人心,若他在,以其阅历与城府,看穿张晵山表里不一的本质,确非难事。”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看穿,与能否制约、或是否愿意制约,是两回事。”
“祖父行事,自有其更宏大的布局与考量,不会轻易为一人一事扰动全局。”
吴邪想起爷爷笔记里的只言片语,想起那些关于人心险恶、江湖道义的教诲。
他点点头,声音有些发哽,却异常坚定:
“我爷爷……一定会提醒,对这样的人,既要利用其力,更要防其反噬。”
他看着胖子,“胖子,你说得对。但我们也得明白,路终究得自己走,警惕也得自己保持。”
王胖子心里更踏实了,他嘿嘿一笑:“成,这样就够了,胖爷我觉得,哪怕那边世界真起风浪,也未必就能翻了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