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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萤火虫的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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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至过后的第七天,月亮还没有升起,夜色像浸透了墨汁的绸缎,又厚又软。周凡带着山子水儿坐在院子里乘凉,竹椅摇啊摇,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像在给这个闷热的夜晚打着缓慢的节拍。远处洱海的方向有隐约的涛声,近处草丛里有纺织娘在“轧织、轧织”地叫,单调,但催眠。

忽然,山子指着菜畦的方向低叫:“看!有灯!”

周凡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一点微弱的、绿莹莹的光,在黑暗里飘浮,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像一颗迷路的星星从天上掉了下来,在地面徘徊。

“是萤火虫,”周凡轻声说,“夏天的灯。”

山子“噌”地从竹椅上跳下来,光着脚就要往菜畦跑。周凡拉住他:“别跑,会吓到它。萤火虫很胆小,亮光是为了找朋友,不是为了被人追。”

山子硬生生刹住脚步,踮起脚尖,伸长脖子看。那点绿光还在飘,很慢,很从容,像是在散步。光不是很亮,但在浓黑的夜色里格外醒目,柔和的,梦幻的,带着一种不真实的美。

水儿也从椅子上下来,但没往前走,而是靠在周凡腿边,小声问:“它会烫吗?”

“不会,萤火虫的光是冷的,不发热。”周凡解释,“萤火虫的尾巴里有荧光素和荧光素酶,和氧气反应就发光,像化学灯。”

这个解释太科学,孩子们不太懂。山子只关心一个问题:“它能摸吗?”

“最好不要。萤火虫很脆弱,一碰可能会死。我们就远远地看着,像看星星一样。”

更多的萤火虫出现了。第二点,第三点,从不同的方向飞来,在院子里飘荡。有的飞得高,擦过梨树低垂的枝叶;有的飞得低,几乎贴着地面;有的画着圈,像在跳舞;有的直线飞行,像有明确的目的地。绿光点点,忽明忽暗,把这个寻常的夏夜变成了童话般的梦境。

山子数不清了,他放弃了计数,只是张着嘴,呆呆地看着。水儿也看呆了,她伸出手,萤火虫从她指尖前方飞过,绿光映在她的小手上,那手也仿佛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神秘的荧光。

“它们在说话,”水儿忽然说,“用光说话。”

“对,萤火虫发光是为了交流。雄虫发光吸引雌虫,雌虫用光回应。一闪一闪,是在对话:‘我在这里’、‘你在哪里’、‘我来了’。”

山子学着萤火虫的节奏,眨眼睛:“这样?一闪,一闪?”

周凡笑了:“差不多,但萤火虫的闪光有密码,不同种类闪的节奏、频率、亮度都不一样。就像我们说话,有的人声音高,有的人声音低,有的人说话快,有的人说话慢。”

正说着,两只萤火虫在空中相遇了。它们靠得很近,几乎要撞上,但各自调整了方向,一上一下交错飞过,闪光也同步了一瞬,像是在打招呼,又像是在交换信息。然后分开了,各自飞向黑暗。

“它们认识吗?”山子问。

“也许不认识,但光的语言让它们知道对方是同类。”

水儿注意到,萤火虫的光不是一直亮的。亮几秒,暗几秒,再亮,再暗,像在呼吸。有的闪得快,像心跳;有的闪得慢,像叹息。最亮的时候是嫩绿色,暗下去的时候是黄绿色,快要熄灭的时候是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灰绿。

“它累了,”水儿指着一只飞得越来越慢、光越来越暗的萤火虫,“要休息了。”

果然,那只萤火虫落在一片宽大的草叶上,光熄灭了,融入黑暗,看不见了。但很快,另一只萤火虫从墙角飞出来,光很亮,飞得很高,像是在接替它的岗位。

杨阿姨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走出来,看见满院萤火,也笑了:“哟,都出来了。萤火虫出来,说明晚上凉快了,明天准是个好天。”

山子抓了一块西瓜,一边啃一边看萤火虫。西瓜汁顺着下巴流下来,他也顾不上擦。水儿吃得秀气,用小勺子挖,但眼睛一直没离开那些飘浮的光点。

“为什么白天看不见萤火虫?”山子问。

“因为白天太亮了,萤火虫的光太弱,显不出来。就像我们在太阳底下点蜡烛,看不见烛光一样。萤火虫是夜的精灵,只在黑暗里才亮灯。”

水儿说:“那它们白天做什么?”

“白天躲在草丛里、树叶下睡觉。晚上才出来活动,找吃的,找朋友,完成生命的使命。”

“什么使命?”

“交配,产卵,繁衍下一代。萤火虫的成虫寿命很短,只有几天到十几天。它们要抓紧时间,在短暂的生命里找到伴侣,留下后代。”

这个事实让山子沉默了。他想起蝉,也是短暂的生命。但蝉用叫声宣告存在,萤火虫用光。一个响亮,一个安静;一个在白天,一个在黑夜。生命的形式如此不同,但都那么急切,那么用力。

“它们怕死吗?”水儿问。

这个问题周凡回答不了。他想了想,说:“也许不怕,因为它们不知道什么是死。它们只知道要发光,要寻找,要完成与生俱来的任务。完成了,生命就圆满了。”

这个回答有点深奥,但水儿好像听懂了。她不再问,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些光点,眼神里有种超越年龄的、温柔的悲悯。

西瓜吃完,杨阿姨又点起了驱蚊的艾草绳。青烟袅袅升起,带着苦涩的香气,蚊子少了,但萤火虫似乎也不喜欢这味道,飞得远了些。不过没关系,院子够大,它们有足够的空间。

山子提议做游戏:模仿萤火虫。他跑到院子中央,张开手臂当翅膀,原地转圈,嘴里发出“嗡——”的声音,假装在飞。水儿不敢,她站在原地,只是眨眼睛,一闪一闪,模仿萤火虫的光。

周凡看着孩子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童年就该是这样——在夏夜里看萤火虫,想象自己是它们的一员,用最单纯的方式与自然对话,与生命共鸣。

夜里九点多,月亮从苍山背后升起来了。是一弯下弦月,细细的,淡淡的,像用银笔画在天鹅绒上的一道痕。月光虽然微弱,但足以冲淡夜的浓黑。萤火虫的光在月光下显得黯淡了,不那么醒目了,但依然在飞,在闪,固执地证明着自己的存在。

“月亮出来了,萤火虫要回家了。”杨阿姨说。

果然,萤火虫渐渐少了。有的飞进草丛,光熄灭了;有的飞向院外,消失在黑暗里。最后只剩下零星几点,还在坚持,但光已经很弱,闪得也很慢,像是最后的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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