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最后的通牒（1/2）

脑子寄存处。

“秦渊！”

“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

圣克拉拉大学野马队的主教练迪克·戴维，一个脾气火爆的白人老头，正指着秦渊的鼻子怒吼。

他的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秦渊的脸上。

“下一场比赛，如果你再出现这种该死的、软弱的失误，就立刻给我卷铺盖滚蛋！”

“听明白了吗？！”

秦渊撑着地板，感觉自己的肺部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吸入玻璃碴子。

他刚刚在队内训练赛中，被对位的黑人中锋马库斯轻轻一撞，就整个人失去了平衡，摔倒在地。

手里的篮球，也因此脱手，滚到了界外。

一个彻头彻尾的，愚蠢至极的失误。

他费力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张充满嘲讽和鄙夷的脸。

“软脚虾！这种对抗就倒了？”

“黄种人就不该来打篮球，乖乖回去算你们的数学题吧！”

撞倒他的马库斯，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挂着轻蔑的笑容。

“嘿，秦，听教练的，滚蛋吧，这里不适合你。”

秦渊的拳头死死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肉里。

他不是“秦”。

至少，灵魂不是。

他叫秦渊，本是国内一名天赋出众的体育生，未来一片光明。

却在一次业余比赛中，被人恶意犯规，导致膝盖韧带撕裂，职业生涯彻底报销。

当他从医院的病床上醒来，就发现自己穿越到了1995年的美国。

成为了这个同样叫秦渊的华裔留学生，圣克拉拉大学野马队的一名饮水机球员。

一个在肌肉丛林的NcAA里，瘦弱得像根豆芽菜的边缘人。

“训练结束！解散！”

随着教练的一声怒吼，队友们三三两两地离开了球馆。

经过秦渊身边时，那些嘲讽和低语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耳朵。

“真给我们队丢脸。”

“明天就看不见他了吧？太好了。”

秦渊没有理会，他只是默默地从地板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一道身影在他身边停下。

是他的室友，史蒂夫·纳什。

这个未来会用传球引领一个时代的传奇控卫，现在还只是一个看起来有些清瘦，留着一头不羁长发的白人小子。

“秦，你还好吗？”

纳什递过来一瓶水，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和……同情。

秦渊接过水，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纳什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迪克教练就是那个脾气，你别太往心里去。”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不过……秦，说真的，也许你应该考虑一下别的出路。”

“你的身体对抗确实……太吃亏了。”

“篮球这项运动，有时候天赋比努力更重要。”

纳什的语气很诚恳，没有丝毫嘲讽的意思。

但这番话，却比任何人的嘲讽都更伤人。

连唯一对他还算友善的纳什，也宣判了他的“死刑”。

是啊，天赋。

这具身体的天赋，实在是太差了。

身高两米零三，打中锋的位置，体重却只有可怜的八十五公斤。

跑不快，跳不高，力量更是被队内任何一个内线完爆。

秦渊看着纳什离开的背影，一股巨大的绝望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想起了前世。

想起医生拿着诊断报告，用冰冷的语气告诉他“你的运动生涯结束了”时的场景。

那种从天堂坠入地狱的感觉，那种全世界都变成灰色的无力感，他又一次体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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