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龙鳞寻踪(1/2)
昆仑山脉的风裹着碎雪,刮在脸上像刀割。陈观棋拄着半截桃木剑,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冻土上,左臂的黑纹已爬过锁骨,在胸口绕出个狰狞的“蚀”字,每走一步,都像有无数只虫子在啃噬五脏六腑。
“慢着。”凌霜突然拽住他的衣襟,指尖凝出冰蚕丝,像缝补衣物般将他左臂的黑纹缠成粽子,“冰蚕丝能暂时锁住血脉,别让毒素侵心。”她的脸色比雪还白,蚀心蛊的反噬让她嘴唇发紫,却仍强撑着将最后一缕冰丝系成死结,“这样……能撑到碎龙崖。”
陈观棋低头看了眼缠满冰丝的左臂,黑纹在蚕丝下挣动,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像要把冰丝撑爆。“你自己都快站不住了,还管我。”他哑着嗓子笑,伸手想扶她,却被凌霜躲开——她袖口渗出的血珠落在雪地上,瞬间冻成了暗红色的冰晶。
冰璃跟在后面,怀里抱着本泛黄的羊皮卷,是从祭坛废墟里找到的冰族古籍。她指着卷上的山脉图,指尖划过标注“碎龙崖”的位置:“古籍上说,这里是上古守脉龙的巢穴,崖底有‘聚灵泉’,龙鳞掉落在附近会被泉眼的灵气牵引,不会离龙身太远。”
三人顺着冰璃指引的方向走,越靠近碎龙崖,风里的龙涎香越浓,只是香气中混着淡淡的血腥气,闻着让人心里发紧。陈观棋突然停步,弯腰从雪地里捡起片巴掌大的银鳞——鳞片边缘沾着暗红的血,背面刻着细密的龙纹,与他胸口玉佩的纹路如出一辙。
“是守脉龙的鳞。”他将鳞片攥在手心,龙种血与鳞片相触的瞬间,胸口的黑纹突然剧痛,让他差点跪倒在地,“它受伤不轻,血里混着煞气。”
凌霜的冰绫突然指向左前方的陡坡:“那边有爪痕!”
众人循迹望去,只见雪坡上布满碗口大的爪印,深的能塞进半只脚,印子里的血已经发黑,显然是守脉龙挣扎着爬过的痕迹。爪印一路延伸至崖边,到了悬崖边缘突然消失,仿佛龙是从这里直接坠下去的。
陈观棋趴在崖边往下看,碎龙崖深不见底,云雾缭绕中隐约能看见黑色的岩石,像巨兽张开的獠牙。他刚要探头,怀里的传讯蛊突然疯狂震动——是乌荔留下的那只金蚕,此刻正撞着皮囊内壁,翅膀拍打得像要折断。
“是苗疆的信号。”他急忙掏出金蚕,虫身泛着焦躁的红光,吐出的蚕丝拼出三个歪歪扭扭的字:蛊母危。
“蛊母是苗疆的根!”凌霜脸色骤变,“阿公说过,蛊母一旦出事,所有蛊虫都会失控,包括陆九思带去的噬蛊虫!”
陈观棋捏着金蚕的手微微发抖。一边是急需龙鳞解毒、可能还活着的守脉龙,一边是关乎苗疆存亡的蛊母危机,两边都耽搁不起。他低头看了眼胸口的黑纹,那“蚀”字的笔画已经开始模糊,像是要融进血肉里。
“先找守脉龙。”他突然攥紧手里的银鳞,鳞片被体温焐得发烫,“蛊母有阿公和陆九思守着,撑一时半会儿没问题。但守脉龙要是死了,蚀天本源毒解不了,我们谁也活不成,到时候更没法救苗疆。”
冰璃没反驳,只是将古籍卷起来塞进怀里,从袖中摸出个青铜哨子:“这是冰族的‘唤龙哨’,吹三声能引守脉龙的注意,要是它还有力气,应该会回应。”
陈观棋接过哨子,深吸一口气刚要吹,手里的银鳞突然炸开刺眼的白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