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不祭之誓（1/2）
地脉镜的裂缝还在滋滋冒黑气，陈观棋胸口的金光刚敛去，就被那股熟悉的腥甜气呛得皱眉。他攥着桃木剑的手骨节发白，剑刃上还沾着自己的血珠，在四象玉余光里泛着异样的红。
“你当真不肯献祭？”天机门主的虚影在黑气里翻涌，紫金冠上的珠串叮当作响，听着却像催命符，“玄阳子用百年魂魄换来的平衡，你一句话就要毁了？”
陈观棋抬眼，龙种血脉在眼底烧出金纹：“师父教我守地脉，是教我护着这山川草木、万灵生机，不是教我学他困在裂隙里当活死人。”他剑尖指向镜面，“若守护的尽头只能是牺牲，那地脉传承传的到底是希望，还是认命？”
“说得好！”天机门主突然爆发出震耳的狂笑，黑气猛地炸开，化作无数条暗金色锁链，带着倒刺缠向陈观棋，“这才像个龙种该说的话！随我打破这腐朽规矩，你掌地脉流转，我控机关造物，你我共治天下，岂不快哉？”
锁链破空的风声刺耳，陆九思看得眼疾手快，猛地将铜葫芦砸向锁链：“放你娘的屁！我兄弟是守脉人，不是你这老妖精的同伙！”葫芦口喷出的噬蛊虫像团黑雾，撞在锁链上，竟真的啃下几块黑气，“咦？这玩意儿怕我的虫子！”
他突然想起什么，往手心啐了口唾沫，抹在铜葫芦口：“九爷我这噬蛊虫的唾液里掺了苗疆的‘破煞草’，专克邪祟煞气！老东西，你根本不是什么门主残魂，你是只大蛊虫！”
天机门主的虚影果然一滞，锁链上被噬蛊虫啃过的地方冒出白烟：“黄口小儿懂什么！”他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气急败坏，黑气翻涌得更凶，却下意识地避开陆九思的铜葫芦，“地脉龙气滋养百年，我早已与煞气共生，岂是你这等小玩意儿能伤的？”
陈观棋盯着他躲闪的动作，脑中突然闪过个念头。他拽住陆九思往后退，同时引动四象玉：“九思，把噬蛊虫往裂隙里放！”
“疯了？”陆九思瞪眼，“那里面是地脉龙的怨血，虫子进去还不被融成脓水？”
“试试就知道！”陈观棋的桃木剑突然插进地脉镜的裂缝，金光顺着剑刃灌入，暂时逼退了些黑气，“他怕你的虫子，说明这‘残魂’的根基是蛊！”
陆九思咬了咬牙，解开铜葫芦的封印：“娘的，死就死！观棋你可得记着，我要是折在这儿，坟头得给我摆三坛烧刀子！”
噬蛊虫如潮水般涌向裂隙，刚接触到里面的血气，竟没被融化，反而像见了蜜糖似的扑上去疯狂啃噬。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天机门主的黑气遇到噬蛊虫，竟像雪遇骄阳般迅速消融，连带着裂隙里翻滚的血色气流都退了三分。
“不！不可能！”天机门主的虚影发出凄厉的尖叫，在虫群中扭曲挣扎，“地脉龙气怎么会怕这等卑贱蛊虫！”
更惊人的是，随着黑气退去，镜中的裂隙里，玄阳子的身影竟清晰了些。他盘膝而坐，虽然仍被锁链捆着，但脸上的皱纹、鬓边的白发都看得真切，正用带着欣慰的眼神望着陈观棋：“观棋……你找到了……”
“师父！”陈观棋心头一热，四象玉的光芒更盛，“您说什么？找到什么了？”
玄阳子没直接回答，目光扫过啃噬黑气的噬蛊虫，又看向陆九思的铜葫芦：“苗疆蛊术……以毒攻毒，以煞制煞……或许……”他顿了顿，锁链又发出“咔咔”的绷紧声，显然黑气还在反扑，“或许真有别的办法……不用献祭，也能平息地脉龙的怨怒……”
话音未落，天机门主的虚影突然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黑虫，虫身覆盖着与地脉玉相似的纹路，口器里喷出墨绿色的毒液，直扑陆九思：“我杀了你这养蛊的杂碎！”
“来得好！”陆九思早有准备，掏出个铁皮罐子扔过去，罐子里装的是他秘制的“蛊虫兴奋剂”，撒在噬蛊虫群中，虫子们瞬间变得更加狂暴，黑压压地扑向黑虫，“尝尝九爷的蛊虫军团！让你知道谁才是蛊中王！”
黑虫被虫群裹住，发出痛苦的嘶鸣，墨绿色的毒液溅在地上，蚀出一个个深坑，却怎么也挣脱不开。陈观棋趁机引动四象玉，将金光灌入镜中：“师父，到底是什么办法？”
玄阳子的身影又清晰了些，他指着裂隙深处：“地脉龙的怨怒，源于百年前天机门主抽它龙血炼药……若能找到它的逆鳞，用龙种血与噬蛊虫的煞气相合，或许能中和它的戾气……”
“逆鳞？”陈观棋一愣，“您是说……”
“在地脉龙的眉心！”玄阳子急声道，锁链已经开始崩裂，“快！趁黑气被蛊虫拖住，让你的朋友……”
话没说完，他的身影突然又模糊下去。天机门主的黑虫虽然被虫群啃噬，却猛地自爆，墨绿色的毒液瞬间毒死大片噬蛊虫，黑气借着毒烟重新蔓延，裂隙里的血色气流再次翻涌，比之前更凶！
“不好！这老东西要同归于尽！”陆九思赶紧收回剩下的噬蛊虫，铜葫芦里的虫子死伤过半，气得他直跺脚，“娘的！早知道多带几罐兴奋剂！”
凌霜突然开口，冰蚕丝指向裂隙深处：“你们看那里！是不是有块鳞片在发光？”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裂隙最深处，血色气流中，果然有块巴掌大的鳞片，泛着淡淡的金光，与陈观棋胸口的龙种血气隐隐共鸣——正是地脉龙的逆鳞！
可逆鳞周围，缠绕着最浓郁的黑气，还有无数细小的黑蛇在游走，显然是天机门主最后的防线。
“拼了！”陈观棋握紧桃木剑，目光变得决绝，“九思，再放一波虫！凌霜，用冰蚕丝护住我！我去取逆鳞！”
陆九思看着所剩无几的噬蛊虫，又看了看镜中重新变得模糊的玄阳子，咬了咬牙：“干！大不了以后再养一窝！”
噬蛊虫再次扑向裂隙，这次却没之前勇猛，显然是怕了墨绿色的毒液。凌霜的冰蚕丝迅速织成一张巨网，挡在陈观棋身前：“我只能护你片刻，速去速回！”
陈观棋深吸一口气，龙种之力在体内奔涌，化作一道金光冲进裂隙！
黑气中的黑蛇瞬间缠了上来，冰蚕丝网发出“咯吱”的脆响，眼看就要碎裂。他能感觉到逆鳞就在前方，金光越来越近，胸口的龙种血与逆鳞的共鸣越来越强……
就在这时，他怀中的凤纹佩突然亮起，红光穿透黑气，照在逆鳞上。逆鳞竟微微颤动起来，表面的纹路与凤纹佩上的凤纹慢慢重合——
那不是地脉龙的逆鳞。
是母亲婉娘的凤纹佩碎片！
陈观棋的心脏猛地一缩，一个荒谬却又合理的念头涌上心头：
地脉龙的逆鳞，早就被母亲取走了。
镜中所谓的“逆鳞”，根本是个陷阱！
而天机门主的黑气，之所以怕噬蛊虫，不是因为蛊虫能克煞，是因为这黑气里，藏着母亲当年留下的……另一窝蛊！
裂隙深处，黑蛇突然停住动作，转头看向陈观棋怀中的凤纹佩，眼中竟露出几分……畏惧？
天机门主的残魂在黑气中发出不敢置信的嘶吼：“婉娘的东西……怎么会在你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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